第528章 慕儀求援


  趙元良怏怏出去了,他感到招降失敗了,侯亮這種人是不會受金錢、地位誘惑的,也不會懼怕酷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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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這種人只能自認倒霉,可惜大多數地下黨都是如此,他們肉做的身軀可以對抗鋼鐵,他們的意志可以抵抗住任何酷刑的折磨。

  趙元良心裡升起一種挫敗感,預感這次會是一場空歡喜。抓捕到人犯是勝利,可是得不到口供,抓捕成功就失去了任何意義。

  翁百齡和黃炎寧在旁邊的監聽室聽到了全部審訊內容,他們也感覺情況不妙。

  「我得回淞滬警備司令部一趟,咱們對侯亮的情況掌握得太少了,必須全面掌握他的情況,才能有的放矢。」黃炎寧說道。

  「對,他既然在四一二時被咱們抓過,那就一定有他的卷宗,黃副站長,你馬上去把他的資料調過來。」翁百齡鬆開愁結的眉頭,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翁百齡雖然對審訊是外行,但無論如何他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從侯亮口中得到口供。

  黃炎寧走後,翁百齡趕緊上樓向戴笠做了匯報。

  戴笠聽完匯報,點點頭道:「不錯,從開端來看很不錯。我親手審過幾百個中-共地下黨員,我有一個經驗,就是不要著急,要沉得住氣。手段有千百種,一種一種慢慢的試。」

  「可是我覺得很難從他口中挖出東西來,我讓黃副站長去警備司令部調取資料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翁百齡有些沉鬱地說道。

  「他只要肯開口說話,就是好事情,就有機會瓦解他的意志。」戴笠翹起二郎腿,晃蕩著。

  「戴長官的意思,他還不算難對付的類型嗎?」翁百齡問道。

  「難對付的類型你還沒見過,你見過從被抓住到上刑場一個字都不說的人嗎?」戴笠冷冷說道。

  「啊,還有這樣的人?」

  翁百齡想不出這種人是什麼人,能在整個殘忍的刑訊中不吐露一個字。

  「有啊,還不少呢,這種人被抓到後就放棄了生存的希望,在心理上就把自己當死人了,你折磨他的肉體時,他如同一個旁觀者,好像你折磨的不是他一樣。」戴笠苦笑道。

  「這怎麼做到的呢?疼痛、痛苦是會讓一個人的意志完全崩潰的。」翁百齡自言自語道。

  「你忽略了人的心理因素,當一個人的意志堅強到一定程度後,就可以把疼痛化作一種力量。這是一種奇特的心理現象,無法解釋卻真實存在。」戴笠長長嘆了一口氣道。

  雖然翁百齡三人都對審訊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是戴笠卻有相反的觀點,他認為侯亮既然肯開口,而且願意開口,那就是極好的現象。

  或許侯亮想要在智力上、意志上藐視審訊者,甚至嘲弄這些人,但在戴笠看來,這是愚蠢的做法,反過來說,當然對審訊者極為有利。

  侯亮被抓的當天晚上,上海地下黨市委領導人就收到了情報:87號聯絡站已經暴露,聯絡員黃四毛身亡,工委交通員侯亮被復興社上海站抓捕,請設法營救,相關同志儘快撤離。

  收到情報後,當天晚上郭嵩濤啟用跟盛慕儀商量好的緊急聯絡方式取得聯繫,然後在上海大戲院碰頭。

  「我們的一個同志被復興社抓走了,你能不能尋找機會幫我們營救出來。」

  在大戲院的外面,避開擁擠的人群,郭嵩濤開門見山道。

  今天上海大戲院上演的劇目是越劇《天仙配》。

  「那怎麼辦啊,我弟弟在南京被他們扣住了,現在回不來啊,再說就是他回來了,也未必有辦法救出我們的同志啊。」盛慕儀一下子就急了。

  「復興社裡你還認識其他人嗎?」郭嵩濤問道。

  「人倒是有,只不過是會計,幫不上什麼忙吧。」盛慕儀說道。

  「只要有人就行,你幫我們打聽內部情況,我們來安排營救活動。你得到任何消息,馬上跟我取得聯繫,必要時在電話上用暗語說也可以。」郭嵩濤說道。

  「好的,就按照您說的,我趕緊去安排。」盛慕儀轉身走了。

  盛慕儀的兩個貼身保鏢也都看到了郭嵩濤,不過他們沒多嘴詢問那是什麼人,對他們來說,只要保證小姐的安全就足夠了,至於盛慕儀見什麼人不在他們書中交代。

  盛慕儀走後不久,郭嵩濤走進大戲院,他在裡面還約了人,要跟上海地下黨特科的人接頭,研究營救行動。

  盛慕儀回去後,馬上就找到袁紫苑,詢問復興社是不是抓了一個叫侯亮的地下黨。

  袁紫苑有些發懵,說道:「好像是抓了一個共-產-黨的人,叫什麼我忘記了,復興社上下一片歡騰,說這是他們抓獲的第一個共-黨分子,有紀念意義呢。」

  她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最後才問道:「慕儀,你打聽這個幹什麼啊?」

  盛慕儀笑道:「不是我打聽,是那個叫侯亮的家裡人知道他被抓了,托我打聽情況,詢問能不能用錢把人贖出來。」

  袁紫苑皺眉道:「這恐怕不可能吧,要是別的性質的犯人,也許能用錢贖出來,可是共-黨分子不是錢的事,他們絕對不會放人的。」

  「那你就想法幫我打聽打聽情況吧,人家求到我跟前了,我也不好拒絕,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抹不開面子。」盛慕儀說道。

  「呃,不會是共-產-黨方面的人找到你了吧?」袁紫苑懷疑道。

  「哪裡的話,侯亮是共-產-黨人,他家裡人可不是,你別亂猜。」盛慕儀敷衍道。

  袁紫苑也沒多想,要說盛慕儀跟共-產-黨有什麼聯繫,她也不會相信的,首先老伯就要求盛家任何人不可以跟共-產-黨有來往。

  盛有德的態度很明確,他不反對共-產-黨,但也不會跟共-產-黨有牽連,他個人信仰的是孫先生倡導的三-民-主-義。

  但近來盛有德也表現出深深的憂慮,國共之間一直紛爭不斷,日本人又在暗中摩拳擦掌,中國往何處去,真的到了危急時刻。

  自從孫先生離世後,三-民-主-義也一點點變味了,與他最初的人生理想漸行漸遠。

  盛慕儀回到自己的臥室,又打通了路鳴在金陵旅社房間裡的電話。

  「路鳴啊,姐求你幫個忙,行不行?」盛慕儀用嬌柔的聲音說道。

  路鳴嚇了一跳:「嗯,我說姐,能好好說話不,你別嚇唬我。」

  盛慕儀從小到大,從來沒求過人,更沒用這種腔調跟他說過話。

  「是這樣啊,你們復興社今天抓了一個叫侯亮的人,你們的人說他是共-黨分子,可是他的家人說不是,他是冤枉的,你能不能讓他們把人放了?」盛慕儀說道。

  「翁百齡他們抓人了?我一點也不知道啊?」路鳴疑惑道。

  「你在南京,當然不知道上海發生的事啊,我看你還是儘量快點回來吧,聽說戴笠也來上海了。」盛慕儀提醒道。

  人在不在場,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不在場自然就沒有話語權,事情也難以按照你的想法去發展。

  尤其路鳴現在跟翁百齡不是一條心,再加上有老奸巨猾的戴笠坐鎮上海,事情的複雜程度可想而知。

  「我先了解一下情況,回頭給你電話。」路鳴掛上電話。

  然後他給黃炎寧的宿舍打電話,黃炎寧接了電話,兩人交談了十分鐘,路鳴這才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沒辦法,路少爺,戴長官在上海站坐鎮呢,我不敢隨便給你打電話,再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沒及時向你匯報。」黃炎寧抱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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