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暗殺對象
郭嵩濤仔細分析了盛慕儀提供的情報,認為這是敵人布下的一張羅網,他在會上對營救侯亮表現出了擔憂情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郭嵩濤是這麼認為的,侯亮在酷刑下意志堅定、拒不投降,對敵人來講這個人幾乎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了。
請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為什麼敵人不惜代價搶救侯亮,他現在會不會被敵人當作一個誘餌,用來誘捕營救他的上海地下黨組織?陸軍總醫院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郭嵩濤向大家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老郭,你想得太多了,侯亮同志被敵人送進醫院,當然是因為受刑傷勢過重、生命垂危,敵人不惜代價搶救他,也可能是對勸他投降還抱有幻想,至於你說的敵人在設置陷阱等待我們,我們有充足的準備,怕他什麼。」
「對,敵人的數量和位置我們也摸得差不多了,多出動一些槍法好的同志壓制住敵人的火力,營救侯亮的任務是能夠完成的。這也是給敵人一次重大打擊的好時機。」
郭嵩濤沉默不語,其他幾個領導同志都很踴躍,可是只要他不點頭,這個行動就沒法啟動。
「老郭,這次行動將由中央特科行動隊的同志來執行,他們的行動能力是不用懷疑的。」一個年齡稍長的同志勸道。
「同志們,從現在得到的情報看,敵人已經有計劃地做好了埋伏,假如我們強行闖入救人,可能會付出很大的犧牲,這是其一。其二侯亮同志目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期,營救出來之後怎麼辦?我們不能蠻幹,一定要考慮成熟再付諸行動。」郭嵩濤依然不肯鬆口。
幾個人爭執了大半夜,最後郭嵩濤還是堅持,必須查清侯亮同志的傷勢情況,如果侯亮同志的傷勢得到了緩解,可以轉移,那就儘快展開營救行動。
郭嵩濤回到書店的時候,已經到了黎明時分,天色像水墨一樣漸漸變淡了。他睡不著,拿了一瓶老白乾,就著晚上煮的毛豆和蠶豆喝了起來。
宋真陽知道郭嵩濤去開緊急會議,心裡一直記掛著,也沒睡覺,剛剛整理完書店架子上的書,看到郭嵩濤回來後在喝悶酒,就過來自己也倒了一杯。
「怎麼了,意見還是不統一?」宋真陽問道。
「他們不相信我提供的情報。」郭嵩濤愁悶道。
「我們提供的情報從來都是準確無誤的,他們為什麼不相信?」宋真陽現在成熟多了,說話不急不緩。
「他們懷疑這個情報是敵人故意放出來的風,用來恐嚇我們的。」郭嵩濤苦笑道。
「簡直是荒唐,盛慕儀這條線上提供的情報,雖然沒有特別重大的價值,但準確性極高,他們沒有理由懷疑。」宋真陽說道。
郭嵩濤嘆息道;「侯亮同志在四一二大屠殺中已經犧牲過一次了,所以這次大家都憋足了勁要把他營救回來,這個我能理解,可是也不能蠻幹啊。如果侯亮同志真的像情報上說的那樣,病情危急根本不能離開醫院,我們把他營救出來不就等於害了他嗎?」
宋真陽皺眉道:「他們都是老同志了,應該清楚營救活動中,武力營救只能是最後的選項,我們應該採取另外的更多的方式來營救。老郭,你發現沒有,最近許多同志的心情都比較浮躁了,都喜歡跟敵人明刀明槍地大幹一場,這可不是好兆頭啊。」
「我早就發現這種苗頭了,一直在盡力勸慰大家,革命鬥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有深謀遠慮。可是我的話起到的作用不大,這種傾向跟上面一些領導同志的態度有關。」郭嵩濤說道。
「您是說從蘇聯派來的王明同志吧,他現在不是又回莫斯科了嗎?」宋真陽也有所耳聞。
「人是到了莫斯科,可是他的路線卻留下來了,不但革命根據地的發展受到影響,國統區的黨組織也屢遭破壞。」郭嵩濤沉痛地說道。
「屢次大城市工人暴動,我們成千上萬的同志倒在血泊中,當然是因為敵人的殘忍,毫無人性,但是我們自己也有蠻幹、冒進的傾向,我們為什麼不能吸取經驗教訓呢。」宋真陽也算黨內老同志了,對這些問題有自己的思考。
「蘇聯通過城市暴動奪取了全國政權,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這當然是全世界勞動人民的福音,但這條道路不一定適合中國。中國革命應該有自己的方式,我現在經常思考這個問題,苦於得不出答案,找不到方向。」郭嵩濤感嘆道。
「上海的情況就更加複雜了,不僅有國民黨,而且有外國勢力,還有資本財團勢力和幫會勢力,我們是處於弱勢的。老郭,你說我這個判斷對不對?」宋真陽誠懇道。
「所以啊,我認為作為地下工作者,我們就應該老老實實為黨做好情報工作,許多同志覺得這樣不過癮,還是明刀明槍跟敵人作戰痛快,他們總是忽視情報工作的重要性,急於求成,最終只會適得其反。」郭嵩濤喝了一杯酒,搖頭道。
「老郭,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反正他們採取行動也得你同意,只要你不點頭,他們也不會擅自行動。」宋真陽勸道。
「不好說啊,沒那麼簡單的。」郭嵩濤捏著空酒杯,苦笑道。
「你認為他們會甩開你蠻幹?」宋真陽驚訝道。
「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們認為時機成熟,條件具備,我的意見未必就能阻止他們的行動,尤其是這次行動以中央特科行動隊為主,他們是由總部直接指揮的,完全有權不經過我的同意,直接執行任務。」郭嵩濤無奈道。
「那就讓他們試一試吧,或許他們碰了釘子,就明白我們提供的情報的重要性了。」宋真陽也跟著無奈笑道。
「胡說,碰這個釘子可是要死人的,這樣的教訓還少嗎?」郭嵩濤橫眉怒道。
宋真陽扮了個鬼臉,笑道:「老郭,你跟我發火沒用,還是想辦法營救侯亮同志吧,如果能用別的辦法把侯亮同志救出來,其他人就沒有冒險的必要了。」
「談何容易啊,我們動用了大量的社會關係,社會部、文化部、組織部的領導同志也都在盡力想辦法,可是侯亮同志已經完全暴露了,用和平的方式營救他的路子都被堵死了。」
在此之前,郭嵩濤的確進行了一番努力,希望通過社會力量爭取釋放侯亮,但侯亮的共-黨身份已經坐實,而且被捕後拒不悔過,這些努力自然難有成效。
「他要是被別的機構抓住了還好辦些,這些年我們在敵人內部也安插了不少內線,還轉化過來一些人,可是復興社上海站目前還是個空白。」宋真陽苦悶道。
「就是,沒有內應,完全不了解情況,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慎而又慎,絕不能盲目採取行動。」郭嵩濤堅定地說道。
「既然盛慕儀能幫我們打聽到上海站的內部情況,那就說明她能接觸到上海站的重要人物,可不可以讓盛慕儀幫助我們說服那個人做我們的內應?」宋真陽試探著說道。
「沒用的,她能打聽到各種情報,是因為她弟弟路鳴的緣故,可要是讓她弟弟做我們的內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路鳴是上海站的頭目,而且是復興社的創建人,你覺得這樣的人會做我們的內應嗎?」
說完郭嵩濤又給宋真陽和自己的酒杯里斟滿了酒,兩個人就這麼一杯一杯地喝著,不知不覺,眼看著天漸漸亮了。
郭嵩濤先前也有過轉化路鳴的想法,卻被盛慕儀告之絕對不可能,他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隨著路鳴在復興社內地位的鞏固和上升,路鳴已經成為上海地下黨的首要敵人之一了。
雖然路鳴沒有親手抓過中-共地下黨,手上沒有沾過革命同志的鮮血,可是並不代表他不危險。
郭嵩濤知道中央特科行動隊曾經有過一個對敵人重要目標的暗殺名單。
路鳴的名字就列在其中,而且在上海暗殺對象中屬於前茅。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