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侯亮叛變


  戴笠雖然要求不惜代價救活侯亮,其實也沒有對他寄予太大希望,他只是覺得只要侯亮還活著,總有一天會有辦法撬開他的嘴巴,了解到上海地下黨市工委的情況。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侯亮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之後仍然挺著,拒絕招供,但是雙方的較量並沒有就此結束。

  戴笠不想放過最後的機會,在他的諜報生涯中,只要有一線希望,都會堅持到底。

  侯亮是上海地下黨市工委的交通員,所有跟上海市工委所屬的下層單位的聯繫都是由他來完成。

  戴笠的內線提供了準確的情報,侯亮與上海市工委的負責人有工作上的關係,只要他招了,就可以擴大戰果。

  如果上次把上海市工委的人一網打盡,那麼侯亮也就失去價值了,戴笠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拉出去槍斃,更不用說不惜代價地搶救他的生命了。

  不過戴笠也沒指望短期內能有什麼成果,派人去尋找侯亮的女人和孩子,不過是一個固定動作,十有八九是撲空。

  

  一般來講,地下黨會秘密安排好直系家屬,以防自己被捕後牽出妻兒老小。

  可是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巧,雖然巧合的事未必都是好事。

  在上海跟侯亮同居的女人,幾天後就意外地在緊挨著杭州的縣城裡找到了,同時找到的還有一個八歲大的男孩。

  大革命失敗後,這個女人就帶著孩子來到杭州的一個縣城定居下來,靠著自己教書的薪水過日子。

  侯亮從香港回到上海後,找到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為了母子倆的安全,他沒有讓愛人和兒子回到上海,而是繼續隱藏在杭州周邊的縣城。

  侯亮覺得兩個人藏在杭州的縣城裡,進可以進入杭州,退可以進入鄉村,相對比較安全。

  做出這樣的選擇,主要是考慮孩子要讀書了,如果回到農村,就會耽誤孩子上學。

  侯亮空閒下來,一個人秘密往來上海和杭州,兩地之間相隔不遠,來往倒也方便。

  侯亮回杭州時謊稱自己在上海一家貿易公司任職,所以每個周日都能回家休息。

  然而也正是因為他經常回到杭州的家裡,被鄰居們記住了。

  其中有一個鄰居就是在杭州警察局當警察,所以當復興社杭州站的特工找到警察局要求協查時,這個警察一眼就認出了侯亮還有那個女人的畫像。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復興社特工把這對母子帶到上海復興社的地下室里,讓這對母子見到了滿身纏著繃帶的侯亮。

  侯亮看到自己的愛人和兒子突然出現在面前時,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了,情急之下昏厥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時,他和戴笠達成一項協議,他不要求放過自己,只要求戴笠放過自己的愛人和兒子,他願意全盤招供。

  戴笠欣喜若狂,不但同意了他的要求,而且堅持要給他一筆安家費,還有一套在上海的住宅,另外還安排特工專門保護他的安全。

  戴笠還承諾,等侯亮完全恢復健康後,如果願意為他工作,就給他一個復興社的職位,如果不願意,可以任意選一個城市定居。

  侯亮並不指望戴笠能夠遵守承諾,但是他現在別無選擇,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兒子走上絕路,只好把他所知道的所有情況全部交代出來。

  當天晚上,復興社的特工全體出動,就連大樓里的工作人員都調動了一半展開抓捕行動。

  到半夜時分,抓捕行動結束,留在上海的幾位上海市工委負責人全部被捕,基層幹部中也有二十多人被捕。

  這次成功抓捕令戴笠心花怒放,一夜之間,地下黨上海市工委這個危險的中-共組織被徹底剷除了。

  地下工作往往就是這樣,一旦掌握核心情報的同志被捕,其他所有同志都會命懸一線。

  路鳴得知這個消息,是在第二天的上午,翁百齡特地打電話找他到復興社大樓開會。

  他到了辦公室才知道,昨天夜裡發生的大事,一大批共-產-黨幹部遭到逮捕,現在正關押在復興社地下室。

  路鳴只覺得自己腦子裡嗡的一聲,他立即明白了,肯定是侯亮叛變了。

  但是,他旋即又感到這件事太奇怪了。

  侯亮已經被捕了很長時間,無論他是否招供,跟侯亮有過交集的地下黨早就應該全都撤走了,怎麼還會有人落網,難道這些人是等著被抓的傻子嗎?

  「真的抓到地下黨上海市工委的人了?不會抓錯了吧?」路鳴苦笑道。

  「長官,絕對不會錯的,昨晚連夜突審了幾個人,他們已經承認是地下黨上海市工委的領導了,侯亮也對他們一一進行了指認,這次錯不了。」趙元良興奮地說道。

  他昨晚也參加了突審,一直到現在還沒合眼,不過他也不困,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簡直跟打了腎上腺素一樣。

  這次成功抓捕,對於一個特工組織來說可以稱得上是一件大功,雖然是在戴笠指揮下完成的,但是功勞還是要記在上海站的頭上。

  「侯亮怎麼會突然轉向了,他不是連酷刑都熬過了嗎?」路鳴覺得無法理解。

  一個人不怕死很簡單,但是真正能熬過酷刑的人太少了。

  歷史上有很多這樣的案例。在唐朝,許多人在酷吏的折磨下,寧願承認自己謀反,不惜搭上整個宗族幾百人甚至上千人的性命,就是因為無法承受酷刑的折磨。

  當然也有特例,路鳴記得淞滬警備司令部有個案例,也是一個地下黨經受住了酷刑的考驗,卻在刑場上,沒有經受住死亡的考驗,在刑場突然產生了求生的欲望。

  生死之間,一念之差,的確是有點恐怖。

  「他熬住了酷刑,卻沒熬得過親情,我們找到了他的女人和孩子,他一看到母子倆,馬上就招了,全盤招供,一點都沒有保留。」趙元良說道。

  「不講法就不說了,拿人家的家人威脅,完全是下三濫的做法,這他媽是人幹的事嗎?」路鳴感到有些羞恥。

  「長官,在對付共-產-黨方面,咱們只按照戡亂剿匪的法令,不按照正常法律執行,這是南京軍事委員會的決定。」趙元良有些臉紅地說道。

  他也覺得這樣做太過卑鄙無恥了,話說一人有罪一人當,禍不及家人,這都是法律規定的。

  但是在對付共-產-黨方面,不用按照任何法律或者道德準則行事,只要能達到目的,可以採用任何手段。

  路鳴只能嘆息一聲,按說逮捕必須有法院簽發的逮捕令,可是不管是警察局、警備司令部從來也沒執行過這條法律,他們向來都是隨便抓人,而且抓錯了也不放,等敲詐勒索夠了再放人。

  這兩家執法部門都是如此,更不用說比他們更有超然地位的復興社了。

  「長官,咱們下去開會吧,戴長官和翁站長都在等著呢。」趙元良小心翼翼地說道。

  「走吧。對了,這些人都關在咱們這裡的吧?」路鳴問道。

  「那是當然,這可是咱們的案子,怎麼可能讓警察局和警備司令部他們插手?全部關在地下室呢。」趙元良大笑道。

  「咱們的警衛力量夠嗎?上次為了侯亮一個人,地下黨就派了那麼多人攻打陸軍總醫院,現在咱們把人家市工委一窩端了,不知道會來多少人搶人呢。」路鳴似有若無地隨口說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戴長官和翁站長都沒說,不過咱們有一個警衛連的人馬,應該夠了,再說這個大樓里的人都是軍人,也有百十號人呢,拿起槍來都能戰鬥。」趙元良說道。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還是小心為上,我下午把第一行動大隊的人也調過來,安保工作一定要加強。」路鳴說道。

  「那樣就更好了,還是長官想得周到。」趙元良在後面跟著路鳴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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