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晚了一步
總經理臉上的汗不停地流下來，他朝那個管理人員一瞪眼，喝道：「你豎在這裡幹嘛，還不趕緊讓人端兩杯冰咖啡上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那個管理人員一拍腦門，趕緊轉身去安排了。
不一會兒，一個女招待端來了兩杯冰咖啡。
路鳴和張子揚都沒理會，而是提出要求，讓總經理把員工花名冊拿出來，要核查綁架事件後離職的人。
總經理馬上找來一個管事的，讓他拿來所有員工的花名冊。
「你們統計過沒有，寧小姐失蹤那天以後，有多少人離職？」張子揚坐在一張椅子上問道。
「張探長，您也知道我們這地方，工作人員的去留是家常便飯，我的印象里離職的人可不少，誰會統計這種事啊。」總經理站在旁邊苦笑道。
「那在寧小姐失蹤前的半個月裡，你們都有哪些新人上崗，這些也要查出來。」路鳴說道。
「好的。」
總經理和管事的人急忙翻著花名冊，按照路鳴的要求以寧馨兒失蹤時間為原點，案發之前半個月內上崗的，案發之後半個月離職的，所有人的名字必須找出來。
兩人忙乎了大約一個小時，才把這些人一個個都找了出來。
路鳴和張子揚看著他們手裡的名單，心裡在打鼓，人還真是不少啊。
寧馨兒失蹤之前半個月上崗的一共有53人，寧馨兒失蹤之後半個月離職的卻有122人，而來應聘的只有五個人。
這就有點奇怪了，因為進出的比例明顯不協調，其中肯定有鬼。
「查一下上崗和離職的人中名字相同的人。」路鳴腦子一轉，立即說道。
幾個人又仔細比對一下，這次人數就少了，在寧馨兒失蹤前半個月上崗而又在她失蹤後離職的只有四個人，兩名女性，兩名男性，都是工作人員。
「嘿嘿，肯定就是他們了。」張子揚狠狠地捶擊了一下總經理的辦公桌。
路鳴的感覺和張子揚的一樣，這一趟沒白來，這幾個案犯算他們倒霉，誰叫他們碰到了偵探高手的呢。
「什麼，就是他們？他們……」總經理有些茫然，不知道張子揚突然興奮起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還不明白，就是這四個人參與了寧小姐的綁架案啊。」張子揚輕輕鬆鬆地說道。
「可是……怎麼可能，這四個人都是很一般的人啊，再普通不過了，怎麼會綁架人，你們沒搞錯吧。」總經理依然是一頭霧水。
「綁匪平時也都是很一般的人，不會經常綁人的，你見過沒事綁人綁著玩的嗎？」路鳴瞪了對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總經理的頭上頓時汗水嘩嘩直下，如果真是百樂門的員工參與了綁架事件，百樂門真就要倒大霉了，說不定會被強行關閉、整頓。
這可是行業嚴重違規行為，不僅是案發地，而且是案發窩點，怎麼懲罰都不為過。
「路少爺、張探長，你們就核查了一下名單就下此結論，是不是草率了一些？」他不得不強硬一點，如果這時候再軟弱，那就等著進警察局問話了。
「現在當然還不是結論，查下去就有結論了。」張子揚不客氣地說道。
「吳總經理，你先別著急，我們也只是猜測，不過哪怕這四個人真是綁匪一夥的，也不代表你們百樂門跟綁匪通氣，這是兩回事。」
路鳴覺得，也許還會有事情需要百樂門配合，不能一下子把人家嚇回去，便用安慰的口氣說道。
實際上現在責怪百樂門沒用，何況百樂門招人一向是很隨便的，也沒義務核查員工的家底，哪怕你隨便用個名字，只要考核通過，一樣可以當上工作人員。
想要調查這四個人的來龍去脈，當然還需要百樂門的合作才行。
「你們招這四個人進來時，有沒有察覺到什麼，比如他們的言行舉止和穿著打扮，有和別人不同的地方嗎？」路鳴問道。
「這個……我記不清了，好像沒有什麼跟旁人不同的地方？」總經理不明白。
「還有，他們有可能不是中國人。」路鳴提醒道。
「不可能，我們這裡只招收中國人，不招外國員工。」總經理說道。
「那麼這四個人平時說話辦事有沒有跟咱們中國人不一樣的地方，比如說他們雖然中國話說得很流利，但是可能有外國的口音？」路鳴啟發道。
「你是懷疑這四個人是日本人？」總經理有些明白了。
「對。」路鳴點頭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路少爺，您也知道，我每天要處理的事太多了，招聘員工這些小事我是不大管的。」
「那就把具體管事的叫來。」張子揚立即跟著說道。
總經理急忙讓人找具體招收員工的管事，結果那個管事今天沒來上班。
張子揚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問道：「吳總經理，寧小姐失蹤後，我給所有員工都做了筆錄，感覺當時沒有這四個人啊。」
總經理一愣，苦笑道；「也許是當時給你員工名單的人把這四個人漏了吧。」
路鳴和張子揚互視一眼，都是冷冷一笑，兩人同時感到，這事基本上可以敲定了。
「當時給我提供員工名單的管事，就是那個招收員工的人嗎？」張子揚問道。
「就是他。」總經理此時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此人只是今天沒上班嗎？」路鳴問道。
總經理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派人去一問，才知道那個管事的已經有五天沒來了，他讓另外一個管事的幫他考核前來應聘的人。
「這個人住在哪裡？」路鳴問道。
「好像是住在閘北的一條街上。」新找來的管事的想了想，說道。
「那你現在就帶我們去他家裡，找到他。」張子揚迫不及待地說道。
「是不是這個人有問題啊。」總經理有些發慌的問道。
「五天沒來上班，如果他還活著，他就沒問題，如果他有問題，現在應該已經死了。」路鳴嘆了一口氣道。
路鳴和張子揚帶著那個管事的上車，總經理也坐不住了，要跟著一起去。
四個人，兩輛車，二十分鐘後就到了閘北的那條街上。
下車後，那個管事的找了半天才找到地方，然後敲了一戶人家的房門。
「張原，張原，你在家嗎？」
路鳴和張子揚看看周圍，這條街上是一長溜的平房，一家挨著一家，不過都有個小院子，百樂門的管事能在這裡買房，看來收入也是不錯的。
在上海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個自己的住房，那就算是中產了。
管事的敲了半天門，沒人應聲，也沒人開門。
張子揚拔出手槍，不管三七二十一，過去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
可是隨後他又以更快的速度沖了出來。
大家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回事，已經聞到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
路鳴急忙掏出手絹捂著鼻子，然後退出院子，幾個人站在街道上，依然能聞到那股噁心的臭味。
路鳴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知道自己來晚了。
此時四個人都退到了街道上，左鄰右舍也都有人出來察看動靜，他們倒不是聞到了臭味，而是被張子揚踹門的聲音驚動了。
鄰居稍微靠近了一些，什麼都沒看到，也都捂著鼻子說不出話來了。
「被你猜中了，這傢伙應該死了好幾天了，這大夏天的……」張子揚捂著鼻子對路鳴道。
張子揚是偵探出身，這種屍臭味是逃不過他的鼻子的。
「我打電話叫幾個兄弟過來，也把法醫叫過來吧。」張子揚說道。
「嗯，也只能這樣，這也算是個刑事案件。」路鳴點頭道。
如果人還活著，他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但是如今人可能已經死了，他也就沒什麼事了，剩下的就是警察和法醫的活兒了。
到此為止，今天的事情只算成功了一半，那四個人的線索斷了，還得費力氣繼續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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