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使出絕招
下午一點開始,在上海的日本僑民舉行了大遊行,就像一二八事件前夕那樣,上演了一幕悲情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不過這次遊行顯然是有禁令的,沒有像上次遊行那樣出現打砸搶的情況,而是非常自律。
上海警察局當然是全員出動,就連淞滬警備司令部的軍警也出動了,在各個街頭駐守,嚴防有惡性事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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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總體很平靜、很克制,其中也有黑龍會的幾個浪人在街頭鬧事,被警察果斷鎮壓了。
自從一二八事件後,警察對日本僑民的態度有了很大改變,處理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而是該抓就抓,該鎮壓就鎮壓。
不得不說,一二八淞滬抗戰的勝利給了全體上海人很大的鼓勵,對日本人和日本勢力也不再那麼恐懼了。
遊行隊伍來到復興社大樓前抗議,有日本僑民在復興社大樓前揮舞著日本膏藥旗,開始激情演講,抗議復興社在街上公然綁架無辜僑民。
復興社的大門已經緊緊關上,外面有警察列成三道人牆,裡面是一個警衛連全員進入戰備狀態,所有武器都已經子彈上膛,就連大樓里的工作人員也都配上了槍枝。
路鳴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子前,觀看著這些日本僑民自編自導的劇目,喝著威士忌,冷笑不語。
「長官,他們不會衝進來吧?」劉綺雯有些恐懼地道。
「他們不敢,他們知道自己的人幹了什麼,搞這次大遊行,不過是想給我們施加點壓力而已。這都是事先導演好的,有劇本的。」路鳴心中有數,一點也不緊張。
如果那兩個日本人真是無辜的話,這些好戰的日本僑民早就造反了,至少也要砸毀一些店鋪,燒掉幾輛汽車,以此泄憤。
現在遊行隊伍顯得非常有組織性,說明了日本人不僅心虛而且腎虛,荷爾蒙已經歇火了。
此時,電話鈴響了,是警衛連的連長打過來的,他這是按照路鳴的要求隨時匯報情況。
「長官,如果那些日本人衝擊進來我們怎麼辦?」
「嗯,你請示一下戴長官或者翁站長,看他們是怎麼意見。」路鳴說道。
「長官不知道嗎,戴長官和翁站長都不在站里。」警衛連長說道。
「他們都不在?」路鳴納悶起來。
「戴長官午飯後就坐車離開了,翁站長今天一早就跟戴長官請了假。」
翁百齡請假路鳴並不感到奇怪,畢竟他剛被自己打了一拳,顏面盡毀,可能躲在家裡養傷,以及恢復他那可憐的自尊,可是戴笠跑哪兒去了呢?
戴笠應該預料到日本人會有反擊的行動,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離開,難道是躲在一邊想看笑話?
或者是,戴笠也參與策劃了日本人的系列行動。這個可能性並不大,戴笠還沒有那麼大膽子。
路鳴此時也無法多想,就直接下令:「外面有警察的人牆,他們衝擊不過來,如果他們真的闖過警察的人牆,衝擊到院子裡來,先對空中開槍警告,如果無效,就直接對人群開槍。」
「長官,如果那樣的話,會死很多人的。」警衛連連長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這是我下的命令,我負完全責任,你執行就是。」路鳴下了決心,要把這件事情做到底,絕不半途而廢。
「是,長官。」警衛連長立馬有了底氣。
開槍對他們來說是最容易不過的事,尤其是對日本人開槍,那是皆大歡喜的事,怕就怕日後得上軍事法庭。
軍人都知道,第一槍一旦打響,就很難再停下來了,到時候機槍、步槍一輪射擊,就會打死打傷幾十個人,難說會不會引發一場戰爭。
「長官,你要不要向南京方面請示一下,日本人在上海有駐軍的。」劉綺雯擔心道。
「他們有駐軍,難道我們沒有嗎?」路鳴冷哼道。
日本海軍陸戰隊在上海的駐軍有兩千多人,跟一二八事件前差不多,不過他們駐守的地方已經被打造成一個堅固的堡壘。
如果他們在那裡防守,估計一兩個師也難以攻下來,而當他們全員出動,離開那座堡壘,一個正規師的兵力就足夠對付他們了。
一二八淞滬抗戰已經證明,中國軍隊的精銳完全不弱於日本軍隊,上海作為民國政府重兵駐紮地區,對付日本海軍陸戰隊綽綽有餘。
更不用說南京、蘇州還有重兵隨時可以馳援,幾天之內就可以聚集至少五個精銳師的兵力。
路鳴相信日本人不敢冒全面開戰的風險,要不然一二八淞滬抗戰日本方面就不會撤兵了,更不會簽那一紙停戰協議。
日本人上了戰場,在能夠擊敗對方的時候,永遠不會給對方喘息之機。
所謂停戰,不是要求割讓領土,就是提出天價賠款,怎麼可能像個紳士一樣地撤兵呢。
路鳴早就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敢下這樣的命令,他也想用這樣的態度向戴笠宣示,這件事他必須干到底的意志。
在日本僑民的遊行隊伍後面,翁百齡帶著自己的副官和秘書坐在一輛汽車裡,觀賞著眼前這個賞心悅目的景象。
「路鳴啊路鳴,我惹不起你,可是你也惹不起日本人,你這次是一腳踢到鐵板上了,看你怎麼收場。」翁百齡戴著墨鏡,洋洋得意地說道。
秘書宋含玉冷笑道:「站長,這個時候您不該跟路長官站在一個立場上嗎?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中國人啊。」
「閉嘴,是路鳴毫無緣由地綁架了日本人,發泄自己的怒氣,這才激起日本人的怒火,才有了這次大遊行。」翁百齡訓斥道。
他的眼睛雖然已經不腫了,可是眼眶依然是烏青色,所以他今天沒來上班,是沒臉見人了。
那個副官假裝沒聽到,既不附和宋含玉的說法,也不反對站長的話,兩面他都得罪不起。
他知道宋秘書可不是一般的秘書,而是站長的枕邊人,雖說兩人說不上三句話就要吵架,那也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他沒必要摻和進去。
「站長,是那兩個日本人參與綁架了我國公民,路長官才叫人綁架他們的,並不是毫無緣由。」宋含玉堅持道。
「他的鬼話你也信,誰綁架了我國公民?證據呢?如果有確鑿證據他為什麼不拿出來,再說就算有證據也應該走官方渠道,由政府解決,他私下綁架日本僑民算怎麼回事?難道不知道中華民國是有僑民保護法嗎?」翁百齡說道。
宋含玉蔑視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長官,我們還是走吧,這裡離遊行隊伍太近了,一旦遊行的人情緒激動,就會引發一場大騷亂,我們也很危險的。」副官說道。
「怕什麼,我倒是希望今天發生一場大騷亂,最好他們能衝進去把路鳴抓住、帶走。」翁百齡惡狠狠地道。
可是事與願違,遊行隊伍在復興社大樓前舉行了兩個小時的抗議活動,就如同潮水退潮一般偃旗息鼓了,一群人遛遛達達繼續到別的地方遊行。
「怎麼走了,為什麼走了?日本人慫了,難道他們也怕路鳴?」翁百齡氣得在車裡大聲罵道。
遊行隊伍離開後,路鳴又叫人到城裡四處張貼通緝令,通緝滿鐵的兩個人,一個是於鶯兒,一個是那個化名張偉的人,日本名是小島野夫。
通緝令上說明這兩人是綁架中國公民寧馨兒的重大嫌疑犯,提供線索者可以得到兩千大洋的賞金。
這正是路鳴使出的絕招,只要手中握住了兩個人,這件事就直接挑明了做,不再秘密進行。
因為心虛的是日本人,而不是路鳴,事情挑開了,就可以打亂日本人的陣腳。順帶著也把戴笠逼到牆角。
事已至此,就看你戴笠站在哪一邊,就看你戴笠為誰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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