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冼淼淼註定要辜負戴父助理的好意,因為她從來就不承認自己是什麼心胸開闊的好人。思兔閱讀
曾經幼兒園時期有個大胖子來他們家做客,笑著說要讓她長大後嫁給他的胖兒子當兒媳婦,那天殺的小胖子不僅長得非常難看,而且特別喜歡揪女孩子的小辮兒,搶別人的糖果。於是覺得被侮辱的冼淼淼就懷恨在心,幾次三番叫上裴星來等人去校門口堵人,一群豆丁揍完了還威脅對方不准說……
事實上,假如這是亂世,她甚至不排除搞一場大屠殺來警告所有別有用心的人。
她親自去請了最擅長打名譽官司的王律師,當場撂了準話,就是要公事公辦,堅決走法律程序,一告到底。
冼淼淼討厭聽到別人道歉的話,因為這無疑意味著已經有人做了什麼事,損害了她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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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如果不做點兒什麼,也決不會是最後一次,同樣的錯誤她決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
所以眼下,她就要殺雞儆猴,把所有那些有類似心思的潛在威脅統統扼殺在搖籃里。
她希望所有蠢蠢欲動的人都能明白,對她和她庇護的人出手的代價很高,後果也很嚴重。要麼一次性把她搞死,要麼等著被她搞死,沒有第三種選擇。
戴夢的父親一直沒放棄聯繫她私下見面,但冼淼淼一直沒同意,她拒絕接受任何場外和解的建議,並將這些事情統統交給付秀,讓她一一擋下。
與此同時,她還讓人將戴夢陷害王琳的始末在網絡上公開,並言明自己會通過法律途徑為王琳討回公道。
網上再一次炸了鍋,吃瓜群眾紛紛奔走相告,表示大小姐又要搞人了,大家快出來看熱鬧……
不過跟以前冼淼淼動不動就招黑的情況不同,這一次,絕大多數人都表示他們支持冼淼淼,因為戴夢這種因為自己實力不濟就通過歪門邪道來陷害別人的行為實在太可惡。尤其很多網友本身就有過類似的經歷,於是迅速引發共鳴,在網上展開熱烈討論。
「支持水妹搞她!太可惡了。」
「姓戴的不就是看王琳草根出身,沒有什麼背景嗎,可惜她不知道水妹護短,哼!」
「現代社會不就是這樣嗎,資源分配本就很不公平了,有錢的有權的還要通過各種途徑打壓平頭百姓,結果窮人越窮,富人越富。」
「我覺得這個可以當做經典案例來講,這次王琳是運氣好了,碰到冼淼淼這種既有錢又不怕麻煩的老闆,可假如王琳單打獨鬥,又或者靠山不夠硬,還不是要任人欺負?一輩子說毀就毀了!」
「太難受了,讓我想起自己當初的第一份工作,我跟一個領導的遠方親戚同時在一家公司實習,我每一次考核的成績都比他高,可最後走的還是我……到哪兒說理去?」
民意其實是種非常微妙的存在,當你恰巧搔到大家的癢處,能符合最絕大多數社會基層民眾的利益,它就可以為你所用。
而當你好死不死的跟大家的利益背道而馳,那麼,祝好運。
民眾的力量是驚人的,不過短短兩天,王琳就被迅速洗白,成了本次事件中最無辜的受害者,前不久還在罵她的人也都空前默契的選擇性失憶,轉頭開始為她抱不平起來。
然後又有人將戴夢的家底扒了個底兒朝天,連同她那個聞名當地的親爹。
說良心話,在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不管什麼行業要做到最頂端都非常不容易,你需要積攢大量的金錢和人脈,同時也不排除需要使用點見不得光的小手段。
這是公開的秘密,誰都知道,這些秘密在各行各業默默運行,成為法律之外的第二重規則,地位超然。
但是,一旦這些規則因為某個事件被攤開來放到公眾視野中,它們就迅速成了不能被允許存在的污點。
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無償幫助下,戴老闆知道了自己出生時的醫院,記事之前住過的老家,曾經上過的幼兒園……
當然,更多的還是一些原本被隱藏的好好的小秘密,比如說他曾在某次競標中使用了某種小手段,又曾多次光顧某性質值得懷疑的消費場所,還跟某地的某位美女保持者長期的曖昧關係……
至於他的女兒戴夢,更是重點關照對象,從花錢上重點高中,到捐助巨額建校費進入某知名大學,以及上學期間各種令人髮指的奢侈浪費行為,再到她聯合其他富家子弟對個別同學進行校園暴力和霸凌,還有從小到大參加過的各種公正性值得懷疑的比賽……幾張A4紙都寫不完!
戴老闆的頭都大了!
閨女不就是去參加了個模特大賽嗎,以前類似的比賽也參加過不知多少次了,都很順利,這次怎麼突然就發展到這個地步?!
踢到鋼板了。
儘管很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事到如今,戴老闆也不得不承認,這次閨女確實是踢到鋼板了。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戴夢二十多年來橫行霸道慣了,哪怕中間曾經出現過一些小波折也都被戴老闆用錢和人脈一一擺平,於是她便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然後直到今天,她終於碰到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冼淼淼。
冼淼淼擺明了就是要打死這隻出頭鳥來給自己立威,她不要錢,更不在乎名,就是要個效果。
最要命的是,冼淼淼所處的領域跟戴老闆的交際圈完全沒有一點交集,她毫無顧忌!
面對這樣的銅豌豆,戴老闆簡直無計可施。
輿論所帶來的效果還在持續發酵,戴老闆的黑歷史被扒出來之後,不少人為自保紛紛跟他劃清界限,原本十拿九穩的招標項目也幾乎可以肯定要泡湯——昨晚負責人偷偷給他打電話,說現在風聲太緊,已經有人想抓他的小辮子,建議低調行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別衝動,一個搞不好連累到上面,大家都完蛋!你趕緊先把家裡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在這個信息自由流通高度發達的年代,往往社會輿論所能帶來的壓力和效果遠比正規程序更大更快,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你真的很難想像那種四面楚歌的絕望。
而自始至終,冼淼淼只是很簡單的做了幾件事:點名己方受害者的事實,將有效證據擺出來,然後聲明會堅持通過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當然,也許其中對於王琳弱者身份的描述和不易察覺的劃重點……
當然,戴老闆也不是傻子,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期間確定冼淼淼不接受和解後也曾幾次嘗試扭轉局面。
但當整個社會都跑出來跟你作對,一個人甚至一方勢力的力量就顯得那樣微弱,微弱的可憐。
好像生怕他死得不夠快,冼淼淼甚至很惡毒的把戴老闆試圖給自家女兒洗白的行為也進行了揭露,結果自然是非常美好,美好的令人不忍直視。
裴星來、游小樓、萬雨甚至老爺子、尚雲清等一系列親朋好友紛紛發來賀電,表示你最近搞出的動靜不小啊,我們看得非常愉快,就是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什麼**。
最惡劣的還屬尚雲清,也不知他背地裡究竟在幹嘛,又或者是不是誰輾轉拜託了他,他笑嘻嘻的問能不能順便乾脆把戴老闆給整垮……
冼淼淼回了他一根中指,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傻乎乎的摻和到什麼商戰或是比這個更加複雜的事情中去。
而且,眼下她也根本沒閒工夫關心那些,因為她的全部精力都被付秀帶回來的U盤吸引了。
震驚,絕對的震驚!
當她打開U盤後,那種感覺不亞於恐怖分子搶到了核彈,還附帶密碼箱!
現在冼淼淼的感覺跟戴父差不多:
她不過是讓人去順藤摸瓜找幕後黑手,咋出去一趟就帶回來這麼了不得的東西嘛!
毫不客氣的說,假如這隻U盤落到野心家手中,那麼ta差不多可以控制大半個娛樂圈!
裡面滿滿的各種當紅明星大咖、導演、編劇、投資者、製作人以及部分商人的黑料,其中不乏限制級場面……
可以說看完這個,冼淼淼差不多被顛覆了三觀。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誰也沒辦法一次性接受那麼多好榜樣瞬間墮落成道貌岸然和人面獸心。
甚至跟這些比起來,之前落馬的周秦都顯得那麼清白無辜……
上輩子死後十幾年,冼淼淼也曾專注窺探別人的**,藉以打發漫長到完全看不見盡頭的做鬼生涯。但她畢竟不是專業的,既沒有重點,也不注重方式方法,得知的黑料根本不能與這些相提並論。
說得好聽點,這就是一份護身符,有了它你絕對可以化解絕大多數危急;說得不好聽點,這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拿在手裡就好像把腳踩在了老虎脖子上……
燙手的山芋,說的就是它。
冼淼淼花了足足三天工夫才將整個U盤的內容瀏覽完畢,然後又分門別類重新進行了多重加密,將它們一一偽裝後分別藏在多個不易被人察覺或無法突破的地方,包括銀行保險柜。
太過廢寢忘食的研究U盤內容嚴重耽擱了冼淼淼的正常作息,當她臉上的黑眼圈再也沒辦法通過粉底遮蓋,眼中的紅血絲也達到了一種十分恐怖的境地,任棲桐終於忍不住擔憂起來。
「你這幾天的狀態好像不太對,」任棲桐滿臉擔憂的看著冼淼淼,又趕在她神情恍惚的把自己絆倒之前一把抱住,「王琳的事情很麻煩?還是說你遇到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困難?」
他們說好了尊重彼此的**,如果對方不主動說,那麼他也不好追問,但眼下冼淼淼的狀況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可以忍受的範圍。
任棲桐甚至懷疑,再這麼下去,冼淼淼就能成功的把自己送去醫院了。
「我沒事,」冼淼淼擺手,見他不信,又狠狠地眨眨眼,等那種乾澀的感覺稍微緩解後才解釋道,「前幾天我無意中到手了一點很不得了的東西,難免有點入神,但是相信我,我好得很。」
說完這話,她又將手中的濃咖啡一飲而盡,隨手把紙杯丟到垃圾桶里。
任棲桐看著她,擔憂的神情非但沒有減緩,反而更加凝重了。
因為冼淼淼現在的樣子真心很不正常!
誰都能看出她無比疲憊,可偏偏她通紅的雙眼卻亮的嚇人,兩顆眼球中不斷閃爍著某種意義不明的懾人的光芒……
「你需要休息,」任棲桐擰著眉頭道,又態度強硬的過去將冼淼淼剛啟動的電腦關機,「必須要休息,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真要說起來,冼淼淼還算是個公私很分明的人,她很不喜歡別人打斷她的工作。
她微微皺眉,剛要跟任棲桐談判,可一對上他的眼睛,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無數粉絲都說任棲桐的眼睛會說話,冼淼淼對此一項嗤之以鼻,覺得自家男友眼睛裡的情緒可能是豐富了點,但會說話?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不得不信。
兩人一個坐一個站,互不相讓的對視,良久,冼淼淼嘆了口氣,伸手勾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上半身拉低,親了他一口之後才疲憊道,「好吧,你贏了,我好像確實需要一點休息。」
正如任棲桐所說,她的頭腦發昏,腳底發軟,三天來統共只睡了不到八個小時,要不是濃咖啡支撐,她早就睡死在路邊。
冼淼淼性格倔強,做事喜歡堅持己見,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所以任棲桐還真沒想到她這次這麼聽話,當時就愣了下。
冼淼淼將剛放下的東西重新抓在手中,見他還在發愣,不由得笑了,「怎麼,又不想我休息了?」
任棲桐失笑,摸摸她的頭,又很心疼的親親她的眼睛,說,「回去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見。」
稍後,任棲桐送她上了車,冼淼淼隔著窗戶跟他揮手道別,轉頭卻跟謝磊說,「去老宅。」
不把這件事解決,她總是睡不好的。
尚清寒很意外的在上班時間見到了自己的寶貝孫女,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她風吹即倒的神態嚇了一跳,一疊聲的催她上樓睡覺。
冼淼淼摸著臉,心道這粉底液不能用了,特麼的連個好氣色都塗不出來,真是白瞎,虧她剛才車上還補了妝……
再三聲明自己有重要情報需要提交後,老爺子這才半信半疑的帶她去了書房,然後等冼淼淼把自己整理後的U盤內容的一部分交給老爺子看過之後,對方臉色大變。
「這東西你從哪兒弄得?」
冼淼淼強撐著眼皮微笑,「很偶然的機會得來的,絕對安全。」
收集黑料的那倆傢伙聽說昨晚就拿著錢逃跑了,他們可比自己害怕多了。畢竟萬一真的走漏風聲,大明星們不敢動冼淼淼,難道還收拾不了幾個狗仔跟蹤狂?
不過眼下冼淼淼的情況貌似真心有點麻煩:
從生理上說,她真的非常困,也非常需要休息;但是從精神方面來講,她又有點兒過度亢奮,而且剛灌下去的濃咖啡也在不遺餘力的擾亂著她的神經……
老爺子戴上老花鏡粗粗看了一遍,低聲問,「還有嗎?」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大合適,但冼淼淼真心覺得現在他們爺孫簡直象極了嚴打下仍然頑強進行黃暴交易的壞分子……
她點頭,「還有,這只是一小部分。」
老爺子看向她的眼神簡直複雜,他瞬間就理解了造就孫女現在這個狀態的原因:換誰突然得到這樣的東西也得神經失常……
不得不說,這孩子運氣忒好了點兒!
他沉吟片刻,「回頭你拷貝一份給我……這些東西殺傷力太大,能不用最好別用,或者咱們事先商量下,以免誤傷。」
拔出蘿蔔帶出泥,這話不管放在哪個領域都適用。
就拿娛樂圈來說,各方大佬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尚清寒生怕冼淼淼為逞一時之氣而貿然行動,萬一惹到不好惹的人,捅出天大的窟窿就麻煩了。
尚清寒畢竟人老成精,經歷的事情也多,同樣的東西拿在他手上所能發揮出的威力絕對是冼淼淼這個新丁拍馬也趕不上的。
老爺子本來還想問問她對王琳事件的想法,但眼瞅著冼淼淼瀕臨崩潰的樣子,就又把話咽了回去。
爺孫倆迅速達成一致,然後冼淼淼就被趕去睡覺。
結果一出門,就見尚雲清爺倆站在走廊盡頭笑眯眯的朝這邊揮手。
見她出來,小十月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喊著淼淼就往這邊跑。
「淼淼是來看十月的嗎?」小朋友跑到冼淼淼身邊,熟練地抱住她的大腿,仰著腦袋問。
「呃,」冼淼淼甩甩頭,微笑,「對啊。」
小十月頓時把自己笑成包子,肥嘟嘟的小臉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捏。
他非常開心的告訴冼淼淼自己很想她,但是爸爸說淼淼工作忙,所以他就很努力的忍住,沒有去打擾。
「好了十月,淼淼累啦,要先去休息一下,」尚雲清發現她情況不太對,忙上前打圓場,「等她休息好了再跟十月玩好不好?」
被中途打斷的小十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有些不舍的,但還是乖巧點頭,踩著小碎步回到尚雲清身邊還不忘小小聲的提醒冼淼淼,「淼淼,要一起吃飯呀。」
冼淼淼失笑,伸出手跟他拉鉤,「絕對不會忘記的。」
她也有日子沒見尚雲清了,直起身後就順便問候幾句,然後就見對方甩過來一個求救的眼神……
摸著良心說,跟尚雲清視線交匯的瞬間,冼淼淼就想乾脆還是回自己家睡得了。
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惹麻煩的能力太出眾,而且因為社交圈子和行動範圍的緣故,要麼沒麻煩,要麼直接就是大麻煩……跟他一比,裴星來都像是五講四美好青年。
冼淼淼這一睡就到了中午,要不是怕她餓出病來,老爺子都不忍心喊她了。
終於結結實實睡了一覺的冼淼淼很有點兒神清氣爽的意思,她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往臉上抹了點兒水乳,也不化妝,就這麼素麵朝天的下來。
好在她年輕,上學那會兒就注重保養,此時帶著睡後紅暈的臉看著也非常生機勃勃,緊緻而富有彈性。
還沒坐下,尚雲清就非常殷勤的幫她拉椅子,行動反常到連老爺子都多看了幾眼。
冼淼淼心中不由得警鈴大作,無比警惕地盯著他,壓低了聲音道,「醜話說在前頭,親兄弟明算帳,我可不會看在小十月的面子上就幫你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
她想起來尚雲清幾天前跟她提議說聯手整死戴父的事情,這會兒看對方的眼神也是挺一言難盡。
她是討厭戴父沒錯,要不是他縱容嬌慣,也不會有今天的戴夢。可冤有頭債有主,王琳事件的罪魁禍首還是戴夢本人,而且在現代文明社會想搞垮一個人風險太大,她絕對不會為了親戚情面就輕易將自己置於險境。
「你想哪兒去了!」誰知尚雲清卻一臉無辜,看上去活像被街頭惡霸冤枉的清白姑娘,「我是那樣的人嘛?」
正在喝粥的冼淼淼幫小十月掰開一個小肉包,兩人一人一半,聞言抬頭瞥了他一眼,「呵呵。」
在喜歡的人陪伴下的小十月心情十分美麗,乖乖捧著碗吃包子,一張小嘴油乎乎的,兩條小短腿兒也不住的晃啊晃,然後有樣學樣,轉頭沖親爹「呵呵」。
尚雲清:「……」
全程圍觀的老爺子在那頭髮出一聲響亮的冷笑,聲音中充滿了對蠢兒子的鄙夷。
隨時隨地接受毫無由來打擊的尚雲清簡直心累,但偏偏一個是老子一個是兒子,都得罪不起,只得忍氣吞聲。
好不容易忍到飯後,等老爺子去午休了,尚雲清這才做賊似的把冼淼淼拉到牆角,鬼鬼祟祟的說,「好外甥女,這回你可得拉舅舅一把。」
冼淼淼面帶驚悚的看著他,脫口而出,「你該不會還有一個兒子吧?!」
尚雲清一噎,面色青白交加,半晌才艱難道,「好歹我也是你舅舅,這麼埋汰我能行?」
跟冼淼淼例行鬥嘴後,尚雲清才說,「那什麼,十月他媽要來,看看十月,難免也要順便拜訪下老爺子。你知道,老爺子對她的印象可能不大好,到時候你幫忙圓個場唄?」
尚清寒對十月媽媽的印象確實很不好,他覺得那女人簡直沒有責任心!當然,他的小兒子也不是什麼好貨就是了。
你在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就生下孩子也就罷了,偏偏還不通知男方;不通知男方也就罷了,你倒是好好養啊……結果直到最後堅持不下去了才坦白,連個緩衝都沒有的就把孩子丟過來。十月那時候才多小啊,語言又不通,那麼點兒大的娃娃都給弄出心理陰影來了,簡直心疼死人。
冼淼淼瞭然點頭,想了下就答應了,「行吧。」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十月的媽媽,兩邊的關係能緩和就儘量緩和吧。
答應之後冼淼淼才後知後覺的問尚雲清,「對了,她什麼時候來啊,我也好提前準備下。」
她工作室的事情也很忙,沒個準備還真不好弄。
然後冼淼淼就發現尚雲清的表情像極了便秘,「已經上飛機了,明天就到。」
懷疑自己聽錯了的冼淼淼:「……清明節?!」
尚雲清沉痛的點了點頭,聲音簡直悲壯,「你來之前我剛接到電話,她已經登機了,我都沒來得及解釋她就掛了電話……」
那位女士不管做什麼事都風風火火,當初跟他滾床單也是,早上說走就走,沒留下隻言片語;生小十月也是,不跟任何人商量;後來要把十月送給他養也是,孩子都沒反應過來的就發現自己親媽丟了……結果現在又來這麼一出!
冼淼淼呵呵幾聲,看向他的眼神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同情來形容了。
她總算明白尚雲清為什麼這麼糾結了,清明節啊親!
大家都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