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雖然現在網上總有人喜歡給於榕和柳於飛強行組CP,再加上後來的方栗,三個人一起拍攝了《假面》之後就更熱鬧了:三個人呢,交叉重組後足足有N種配對方式……

  但很嚴酷的現實就是,三位爺們兒直的不能再直。思兔閱讀sto55.com

  現場沉默片刻之後,柳於飛代表大傢伙兒發聲,「小老闆,再簽幾個妹子唄!」

  冼淼淼失笑,「你當這事兒買大白菜呢,說簽就簽,一邊兒玩去。」

  大家都笑出聲來,方栗刷了下手機說,「小老闆,今晚上大家聚會,你也一起來吧,這次換我們請你。」

  「還真不行,」冼淼淼點了點行程單,又讓付秀進來,「我下午有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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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們晚上聚,你能趕上吃飯就成。」柳於飛接道。

  冼淼淼想了下,「這樣吧,我看看,能去儘量去,不過我可不提前保證什麼啊。」

  「跟小任哥約會嗎?」於榕也跟著起鬨。

  「不是,」冼淼淼搖頭,「家裡有點事。」

  說起來,清明節後她就在忙活《為你執筆》海外改編權的事兒,還真沒跟任棲桐好好吃頓飯……

  「你們喊上任棲桐一起吧,他都快把自己悶成蘑菇了。」

  任棲桐性格比較冷,也比較獨,總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除了最初進工作室的鄧清波膽大包天的拉著他一起玩兒之外,其餘幾個人跟他都不怎麼親近。

  以前鄧清波在還好,有他摻和著,任棲桐多多少少也會參加下集體活動;然而這幾個月他一直在扶廊拍戲,柳於飛等人就不知道該怎麼跟任棲桐相處了。指望任棲桐這個悶葫蘆主動要求跟大家一起行動根本沒可能,而其他人偶爾鼓足勇氣約他去干點啥,任棲桐一旦拒絕,他們就再也不敢約第二次……

  這就是人和人,或者說臉皮和臉皮厚度的差距了。

  要換了沒羞沒臊的鄧清波,不要說任棲桐拒絕一次,就是拒絕十次八次,他也能沒事兒人似的繼續死纏爛打,直到成功為止。

  冼淼淼平時也比較忙,最近身邊的事情又比較多,能陪任棲桐的時間自然被急劇壓縮。而任棲桐也從來不會抱怨,她沒時間,他就等,安靜的跟一尊美男雕塑蠟像似的。

  都是一家工作室的,於榕他們肯定也想多跟任棲桐接觸,一來對方確實有才華;二來麼,說句世俗點兒的,他是當紅駙馬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關係好了對大家也有好處。只是任棲桐這人行為方式太被動,眾人也都沒有鄧清波那麼鍥而不捨的粗神經,兩邊交往起來就有些不得其法。

  現在這麼說了,在場幾個人就有點為難,最後還是於榕硬著頭皮說,「這個,小老闆,您跟小任哥說一聲成麼?」

  冼淼淼微怔,抱著胳膊瞅他們,瞅著瞅著就笑了,「沒問題。」

  幾個人剛才差點被她盯得出汗,這會兒得了信兒都鬆口氣,柳於飛還笑,「小老闆真是越來越愛吊胃口了。」

  冼淼淼一邊跟任棲桐發簡訊,一邊說,「他就這個悶勁兒,平時也真難為你們了。」

  「性格問題,倒也沒什麼,」方栗笑說,「我看他跟宋志關係就很好,也許是共同語言比較多吧。」

  「你快得了吧,他們倆湊一塊半天都沒一句話,還語言呢。」冼淼淼噴笑,「我都不止一次看見那倆人眼神交流,也是夠絕的。」

  任棲桐大火不僅給宋志帶去最直接的經濟改善,更幫他打出了極大的名號,現在他不光跟任棲桐保持長期合作,還經常接其他歌手和活動的活兒,上周還去電台做了節目,據說已經有不少粉絲。

  任棲桐直接回了電話,問冼淼淼去不去,大有她不去他就不去的意思。

  要不是他喜歡各種運動,真就跟個死宅沒什麼區別,冼淼淼對他這點也是挺頭疼。

  「我去呢,只是要晚去一會兒,你先跟他們玩兒。」

  冼淼淼說著說著就覺得挺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哄孩子呢,果然男人在某些方面永遠都長不大……

  戀愛中的男人撒起嬌來也夠受的,任棲桐一開始還不大樂意,悶了會兒才說,「那你什麼時候結束,方便的話我去接你,然後咱們一起去。」

  冼淼淼這下是真笑了,逗他說,「要不你吃個縮小藥丸什麼的,我把你揣兜里?乖,別宅啦,趕緊跟大家交流下,再這麼下去你都要忘了他們姓什麼叫什麼了。」

  任先生表示自己不開心,還特別聲明,「我每天都跟他們交流。」

  冼淼淼笑壞了,「每天早晚的【你好】【再見】嗎?」

  任棲桐不說話,這怎麼就不算交流了?他跟宋志一起工作的時候,說的話還沒這麼多呢。

  ******

  見到喬娜之前,冼淼淼還在心裡打草稿,斟酌待會兒應該怎麼自我介紹。

  沒成想對方見到她後第一句話就是「冼小姐你好」,而且那個唯一的漢語發音「xian」還挺有模有樣的。

  對上冼淼淼臉上明晃晃的驚訝,喬娜笑著解釋道,「這幾天我在這裡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就上網查了下你們的資料,我也只會發這幾個音節而已。」

  冼淼淼儘量自然的打量著這位「傳奇事件」不斷的女士:喬娜看上去三十多歲年紀,容貌……不好說,因為長期在野外的拍攝生活讓她的皮膚黑紅且粗糙,雙頰還有不少雀斑,一頭長髮更是亂糟糟的堆著,顯然主人並沒對她們施加哪怕一丁點兒關心。

  饒是已經在酒店休息了三天,喬娜雙眼中仍有不少血絲,巨大的黑眼圈和眼袋也明晃晃掛在臉上。

  哦,她還是穿著一雙來自戶外人士最推崇的品牌之一的鞋子。

  不過,儘管不修邊幅,但冼淼淼不能否認的是,喬娜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你很容易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吸引,從她身上,你能感受到一種遠離現代文明社會的自由和蓬勃生機,那是一種非常原始的野性之美。

  總而言之,這位女士跟她所處的環境很有點兒格格不入。

  冼淼淼不禁開始懷疑,當初是否就是這種獨特的美吸引了尚雲清?

  「你很美。」冼淼淼嘆了口氣,由衷讚美道。

  喬娜完全沒想到她第一句話說的就是這個,老實講,她還以為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因為貌似十月爸爸所屬的家庭在這一帶非常有名氣。

  嚴格來說,要不是那個意外,她跟尚雲清這樣不管是社會地位還是生活圈子都格格不入的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共同孕育一個孩子。

  仔細觀察了冼淼淼的表情後,喬娜才大大方方的點頭,「謝謝,你也很美。」

  冼淼淼笑起來,對方的言行間有股野獸般的直接和敏銳,就像剛才那一眼,仿佛能直直的看到你心底。

  很不講究,但很神奇的不令人討厭。

  她突然就有點兒喜歡對方了,當然,前提是喬娜需要改進下跟十月接觸的方式方法。

  「我對你的工作很感興趣,」冼淼淼說,「介意跟我聊聊嗎?」

  想要了解一個人,從她的生活和工作入手無疑是最佳方式。

  喬娜顯然想先問問十月的情況,但冼淼淼從一開始言明稍後再說,她也只好先聊工作。

  「我是一名職業攝影師,平時主要拍攝自然風景和動物,當然,偶爾也會拍攝人物,大部分情況是我需要錢。」

  「如果不是有工作,或者那個地方足夠吸引我,我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一個月,」喬娜聳聳肩,「攝影這種事,也是需要外部刺激和靈感的。」

  冼淼淼點點頭,「雖然我對這方面不太熟悉,但可以理解。」

  「謝謝,」喬娜露出個真心的微笑,「不少人曾經問過我,這種不管是收入還是生活都極其不穩定的工作到底有什麼好。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所以也沒辦法回答他們,可那又怎麼樣呢?我愛攝影,我將它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我情願為了一張照片,一個好的鏡頭走遍天涯海角,直到我走不動那天為止。」

  說完,她稍顯侷促的調整下坐姿,換了一種更有安全感的姿勢。

  她笑笑,「抱歉,在外面待得太久,重新適應現代社會的生活可能需要花費一點兒時間。」

  冼淼淼回給她安撫一笑,示意她繼續。

  「去年一整年,我幾乎都呆在非洲大草原,那裡很美,非常美。」喬娜的眼睛突然迸發出一種明亮的神采,聲音也不自覺的放緩,她開始變得非常虔誠,像一個信徒講述自己心目中的聖地。

  「那裡沒有高樓大廈,沒有鋼筋水泥的寫字樓,也沒有高跟鞋和小皮包……」

  聽到這裡,冼淼淼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最新款的高跟鞋和同樣剛上架沒幾天的小皮包,隱隱有點坐立不安。

  希望對方不是一位堅定的環保主義者,因為她的這隻皮包貌似要經歷一套非常複雜且特殊的染色工藝。

  「我和其他幾名攝像師就住在外面,在你們看來,我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可能極其枯燥乏味,每天就是拍攝拍攝。但於我們而言,光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足夠幸福……」

  「我曾駕車跟隨動物一起遷徙,那隊伍很長,往前往後都看不到盡頭,他們會在途中死去,也會誕生新生命。可無論如何,他們都會選擇繼續往前走,這種生命的終結和開始讓我激動地渾身顫抖……」

  喬娜說的投入,冼淼淼聽得入神。

  她從沒去過非洲,更沒像喬娜那樣在生命輪迴的大草原上待過,因為那裡環境惡劣,基礎設施匱乏,很不適合她這樣的城市嬌客。

  喬娜的講述沒有太多華麗的辭藻,但恰恰就因為真實,反而更能打動人。

  大約是因為講述到自己喜愛的事業,喬娜似乎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真正任務,她從一開始的「三心二意」逐漸變為現在的全心全意;講述的內容也從非洲大草原轉向高山、峽谷和深海,每一段都是那麼震撼人心……

  喬娜一說就是兩個多小時,講述內容涵蓋她過去十幾年內發生的各種插曲。期間冼淼淼沒有一次不耐煩,更沒自以為是的插嘴,她甚至不斷給予肯定,並適當的加以引導。

  等桌上的飲品續過四次,喬娜的講述接近尾聲,冼淼淼也差不多能夠拼湊出她前半生的基本脈絡:喬娜在上初中時萌發了對於攝影的狂熱愛好,大學報考的也是攝影專業,畢業前她就獲得過一次攝影界含金量頗高的青年新人獎項,算是起點不低。

  後來她就開始在全世界遊走,是幾家知名雜誌社的御用攝影師之一,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之前冼淼淼甚至在部分雜誌上看過喬娜的作品,只是當時她們還不認識,而冼淼淼也沒有了解「下蛋母雞」的習慣,並沒有特別深刻的印象,直到今天無意中說起來才突然記起……

  不管什麼行業,只要做到一定高度,收入都不會低,但顯然這批人中並不包括喬娜。

  她太任性,視行業規則於無物,始終堅持「只拍自己想拍的照片」這一原則。

  而這一原則導致的最直接後果就是貧窮。

  一入攝影深似海,專業攝影設備價值不菲,更別提還有攝影師們為了尋找靈感和真實的美而產生的相關旅行費用。

  喬娜很少接受雜誌、報刊等主動發出的商業邀約,因為那會讓她有種束縛感,拍出來的照片也缺少靈性。但相對的,即便她拍出的照片很美,可往往也會因為不符合要求或是主題不對而不被採用……

  如果只是一個人倒也就罷了,喬娜並不講究吃穿,特殊情況下還可以忍飢挨餓。然而一切都在她生下小十月之後變了。

  經濟狀況的窘迫和無法像之前那樣自由自在的追逐美等一系列的事實讓喬娜被迫低頭,開始尋找尚雲清……

  結束講述的喬娜深吸一口氣,略顯緊張的說,「我很久沒有見過十月了,我真的很想他,只是上次見面並不愉快,我,尚不接我的電話,你可以幫我嗎?」

  冼淼淼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她,「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希望你能如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請注意,是如實,因為這將直接關係到你和十月的未來。以後你還會繼續攝影事業嗎,就像你以前那麼瘋狂的追逐。」

  「當然!」喬娜回答的毫不猶豫,「我愛它!」

  「那麼十月呢?」冼淼淼立刻追問,「你愛他嗎?」

  「當然!」喬娜瞪大了眼睛,仿佛冼淼淼剛說了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笑話,「他是我的兒子,我當然很愛他。」

  「抱歉,」冼淼淼搖頭,「可我從你剛才的話語中,並沒有感受到絲毫你對十月的愛。」

  不管是尚雲清本人還是喬娜,兩人都沒有跟對方在一起共度餘生的傾向,冼淼淼自然也沒什麼立場插手別人的生活方式。但既然事情涉及到十月,她這個做表姐的就不能不多說幾句。

  她本人就有自己的事業,而且在生活中所占分量不低,有時候任棲桐都要靠後,所以自然不會要求喬娜放棄心愛的攝影轉去做一個家庭婦女。但喬娜現在畢竟有了兒子,不再是一個人,她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嚴肅並且認真的將十月放到她的人生規劃中。

  尚雲清不計較錢財,可卻很希望能給十月一個健全的成長環境,不然他根本不必讓十月學習德語,甚至可以通過法律途徑剝奪喬娜的監護和探視權。

  喬娜熱愛攝影,沒時間沒精力沒能力照顧十月,尚雲清不在乎,對方沒有的他都有,他自己帶;喬娜甩手掌柜一當就按年計算,中間電話也沒有一個,得閒了突然想看看孩子,享受一把當媽的感覺,尚雲清也不在乎,積極配合;喬娜一個人偷偷生下孩子,讓無數媒體抓著尚雲清大書特書,說他被人帶了綠帽子,甚至一度成了笑話,他也不在意……

  他幾乎什麼也不在乎,卻唯獨想讓小十月健康快樂成長,而就是這個簡簡單單的心愿,也被喬娜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說真的,偶爾冼淼淼換位思考一下,假如她處在尚雲清那個位置,絕對不可能如此寬容大度,也決不會做的比他更好。

  見喬娜要說話,冼淼淼搶先道,「假如你要說你不惜放棄一半收藏還是什麼的,來為他爭取那羚羊骷髏,抱歉,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不會承認你這種愛。」

  「知道嗎,你這種行為不禁讓我想起一則很有趣的故事,雖然面向的對象可能有點偏差,但道理還是相同的。」

  「有個人愛上了一個姑娘,他用自己的全部積蓄換了一筐蘋果,滿懷期待的送給那位姑娘。他本以為對方會被自己這種毫無保留的行為感動,殊不知那姑娘看到蘋果後卻無比失望,因為她最喜歡梨子。而那位先生卻覺得很委屈,因為我把自己能給的全部都給了你呀,你為什麼還不高興呢?」

  喬娜聽後沉默半晌,顯然是聽懂了冼淼淼的弦外之音:她自以為是的想送給十月最好的,卻不知從出發點就錯了。她所認為的「最好」只是對她自己而言,她甚至從沒考慮過十月會不會喜歡……

  冼淼淼並沒有因為她的沉默就停下,「還有另一個問題,你太熱愛攝影了,拍攝幾乎占據了你生命的全部,至少到現在為止,你都是為了拍攝而活著。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質量,甚至不在乎是否有未來,可十月呢?你為他想過嗎?」

  喬娜張張嘴,蒼白道,「可是,可是我愛他呀。」

  冼淼淼笑了,笑得有點譏諷,「可是女士,愛不能當飯吃,光有愛沒辦法養活一個人。兒子這種存在不是說你把他丟給父親就一了百了了,如果你愛他,你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至少也該學著當一個合格的媽媽吧?」

  而不是幾百天不見,一碰面就塞給幾歲的奶娃娃一顆羚羊骷髏!

  冼淼淼的話非常犀利,喬娜幾次開口都發不出聲音,表情茫然,最後都有些可憐了,「我,我只是沒有時間,我也沒有當過媽媽。」

  冼淼淼直接冷笑出聲,「這不是理由女士,生活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在做任何一件事之前就要充分考慮它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每個人都很忙,你口中的尚,也就是我的小舅舅,他也很忙,每天光是處理投資問題就占據了相當的時間。可饒是如此,他還是努力學著如何單獨撫養一個孩子,甚至他還去學了半點興趣也沒有的德語!」

  「他之前還是個著名的花花公子呢,包括他的父親在內,沒有人相信他能當一個合格的父親,可現在看來,他不僅勇敢嘗試了,甚至做的還很好。」

  「喬娜,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你連想都沒想過當一個好媽媽,甚至本能的給自己找好了逃避的理由,那麼既然你都不願意嘗試,又怎麼可能會呢?」

  喬娜怔怔的看著她,一點點紅了眼眶。

  她開始流淚,哽咽著懇求,「是我做的不夠好,不過你們能不能讓我再看看十月?」

  冼淼淼不為所動,只是追問,「那你已經想好以後要怎麼做了嗎?」

  喬娜好像被哽住了,她本能的吞咽一下,又不斷做著深呼吸,可憐巴巴的說,「我,我還沒有想好,能不能」

  「抱歉,」冼淼淼難掩失望的站起來,「這個我做不了主,但今天的結果我會如實轉告給尚雲清先生,至於怎麼處理,那就是他的事了。」

  自己拿出一整個下午來跟她說了這麼多,哪怕能聽到一句「我以後會嘗試著多關心一下十月」之類的空頭支票呢!

  拜託啊女士,都三天了你一點兒改變的意思都沒有,再讓你跟十月見面有什麼意義呢?說不定小朋友現在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恐怖區間呢。他們一群人好不容易哄的差不多了,可不想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再惹出事兒來。

  還是說你有另一件寶貴的禮物要送給他,比如說牛頭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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