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到了李懷這種地位和級別,其實已經不需要用流量明星帶人氣了,他自己本身就代表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市場號召力,所以假如新人的演技和氣質能夠符合預期,他並不介意大膽啟用新人來挑大樑。思兔閱讀

  接到試鏡通知後,幾天工夫就瘦了一圈的付秀先就鬆了口氣,轉頭就跟冼淼淼發狠,「小老闆,這要是選不上,乾脆咱們就讓小袁帶資進組算了!」

  這個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只要袁雅青能拿下來,不管最後表現能打幾分,她都會一炮而紅,光是起點就比同期新人同行們高出去不止一截。

  付秀這幾天也是給折騰壞了,這才有感而發,只是就連她自己都知道這肯定不可能。

  冼淼淼笑著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了,回頭最終結果出來,咱們一起大吃一頓。」

  帶資進組那根本不用想,完全不可能。

  假如他們真讓袁雅青一個新人,飾演的還是女二號帶資進組,不管以後如何努力,恐怕都很難擺脫「關係戶」的標籤了。再說了,就算他們想,李懷肯定也不讓啊!

  雖然冼淼淼和付秀兩個人在家緊張兮兮的,袁雅青本人還真是緊張不起來,哪怕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也做不到別人口中的「手心出汗、眼前發黑」什麼的。

  沒辦法,她從高中暑假就開始在影視基地打晃,一開始是去當地的餐廳打工,爭取給劇組送盒飯什麼的,順便圍觀劇組拍戲;後來上了電影學院,乾脆就直接隔三差五去那裡報導,嘗試著演戲,雖然參與的都是些炮灰小龍套,但她還真是進過不少大製作的大劇組。幾年下來,國內的巨星大腕和知名導演、製作人什麼的她都近距離見過,有時候撞大運了,甚至能站在距離他們一步之遙的絕佳位置……

  一開始她還真是緊張過,可這麼幾年磨練下來,加上天生大膽,她就跟熊貓基地的飼養員似的,哪怕是國寶從自己面前走過,她也可以本能的做到心如止水、波瀾不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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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雅青是自己去的,在休息室等候試鏡的時候,她下意識把屋裡的同行們都瞄了一圈,果然就發現了好些屏幕上常見的熟臉,而且基本上都是個頂個的美女。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美女,所以也沒覺得有壓力,就是樂呵呵的欣賞一會兒,然後開始琢磨等會兒該怎麼表現。

  因為李懷比較挑剔,從前面的篩選資料到今天的試鏡都是他親自來,後面的試戲自然不必說,中間要折騰好幾趟,最後才能定下來把角色給誰。

  試鏡開始後,李懷讓助手把他幾天前剛寫好的一段台詞發給演員們,給她們五分鐘時間醞釀感情,然後依次表演。

  也就是直到現在,前來試鏡的演員們才確切的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個怎樣的角色,以及她對男主角抱著怎樣一種感情。而李懷這種做法,幾乎就是要求這些演員在短短五分鐘內塑造出一個陌生的角色,難度不可謂不大。

  在來之前,差不多每個演員都曾經用心揣摩過李懷之前的作品,再根據能拿到手的或多或少、或簡略或詳細的大綱進行基礎的人物構架……

  可準備得太充分了也未必是好事,因為越細化就越容易與李懷的要求產生偏差,在表演時也就越有描摹的痕跡。

  在這部戲中,男主角是個類似於沙匪的設定,女二號是他手下一員悍將,十分勇猛。她對男主角的感情很複雜,為他付出一切,可最終卻被他利用致死。

  李懷讓她們演的,就是女二號第一次發現男主角有了意中人時的反應。

  這個就很有意思了。

  袁雅青的排號位置不算好,中間偏後,這個時候包括李懷在內的幾個評委正是疲倦的狀態,如果她的表現不是特別出彩的話,基本就能確定沒戲了。

  事實上,李懷不僅僅是疲倦,也有些厭煩了。面了幾個小花,長得倒是挺美,可表現這一段的時候要麼滿臉震驚,要麼痛苦不已……不能說不好,但中規中矩,就是沒正中李懷想表達的靶心,總欠著那麼點兒東西。

  輪到袁雅青的時候,她在原地愣了會兒,然後猛地單膝跪地,一抱拳,沉聲道,「大當家,那女人」

  她說到這兒就猛地停住了,好像是被人打斷,過了大約五六秒鐘才慢慢站起,表情非常複雜。

  袁雅青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睛裡有茫然,有意外,也有堅毅……

  看到這兒,李懷不由得將手裡的鋼筆顛了幾下,像是突然來了興趣,「呵呵,有點兒意思。」

  這時,袁雅青卻已經飛快的換回剛進門時候的狀態,朝幾個評委鞠了一躬,「謝謝,我表演完了!」

  幾個評委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年紀略大的男人見李懷沒有立刻開口的意思,就率先發聲,「袁雅青是吧?眼神倒是不錯,只是我並沒有感覺到你對於男主角的愛意。」

  「是這樣的,」袁雅青不慌不忙的說,「我個人覺得,女二號和男一號的相處模式比較特殊,完全不同於其他的言情劇,她幾乎完全依附於他,為了他活,為了他死。在這之前,她可能會把對方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這並不一定是愛情,又或者,很可能她在知道男主角也有可能愛上別人之前,甚至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對男主角有愛情。」

  「她是匪,是亡命之徒,她的世界很單純很單一,也許她從沒奢望過愛情。她為男主角賣命,希望他一世安好,現在卻突然被告知對方有了喜歡的人,她的第一反應很可能是擔心,擔心他為了別人分心後就有了軟肋……而在這個過程中,她心底埋藏的感情的種子才開始萌芽。」

  袁雅青嘰里呱啦說了這麼多,有兩個評委都覺得她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了,剛要說話卻被旁邊的人碰了下,又示意他們看李懷。

  就見李懷一返剛才「生無可戀」的表情,正聽得津津有味,嘴角還帶著笑……正經挺反常!

  等袁雅青說完了,李懷才笑呵呵的問,「袁雅青是吧,這是你的理解?」

  袁雅青點頭,「是。」

  「那你怎麼敢確保你的理解跟我的理念相符?」

  袁雅青一怔,老老實實的搖頭,「我不敢。」

  現場幾個人都笑了,就連李懷也有些忍俊不禁,覺得這姑娘還真是挺虎,不敢你還說?

  「可是,」袁雅青也跟著傻笑幾聲,隨即很認真的說,「我覺得每部作品中的每個角色都是一個完整而獨立的生命體,他們是活生生的,當然,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想的跟您想的肯定有差距,但在您把您的想法傳達給我之前,這個人就已經存在於我的腦海中了。她已經在活了,而我就努力讓自己成為她,成為她的手,成為她的眼……」

  「不錯,」李懷點點頭,表情越發滿意,又翻了翻她的檔案資料,「嗯,之前沒有任何正式的表演經歷啊?那你怎麼覺得自己能演好?」

  袁雅青一咬牙,「誰也不是出生就有表演經歷的,而且我接觸過很多角色,平時也很注意觀察各行各業的人物,我覺得自己的基本功很紮實,差的就是一個展示自己的平台!」

  幾個評委再次笑出聲,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還道,「怎麼聽著就跟企業應聘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可不就是應聘麼。

  李懷又隨意問了幾句,就讓袁雅青出去等消息。

  又過了一會兒,試鏡結束,大家正豎起耳朵準備聽結果呢,就見李懷的助手石破天驚道,「我念到名字的演員請留下,進行下一步的試戲。」

  休息室里先是一片安靜,隨即就躁動起來,誰也沒想到李懷竟然會要求大家在同一天先試鏡後試戲,這消息實在太突然。

  當場就有個女演員面帶難色地說,「我今天是請了假過來的,馬上就要回去了,實在對不起,能改天嗎?」

  這位也是現下最熱門的小花之一了,平時不管去哪兒都一群人前呼後擁的寵著,沒人敢說一句重話,結果李懷的助手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很抱歉王小姐,之前我給各位發通知的時候就已經重點說明,希望大家能空出兩天的時間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距離一天的時間也還早得很吧?」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我們有言在先,要麼留要麼走,選擇權都在你自己。

  休息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微妙,那位王姓女星立刻就漲紅了臉,在場不少人都開始暗搓搓的祈禱:走吧,走吧,走吧……

  可惜最後,王姓女星還是選擇跟經紀人通話後留下試戲。

  她的公司也好,她本人也好,還真是有些自信過頭了,明明前幾天就已經發現試鏡的日期極有可能跟最近的一次商業活動產生衝突,可還是無視李懷通知中「空出兩天時間」的要求,簡單的將活動延後便匆匆趕了過來。

  本以為試鏡一上午,最多再加一下午就能結束,這樣她馬上坐飛機還能趕上晚上的活動,可現在看來……

  最終入圍的四個女演員中就包括袁雅青,等其他人都走了,李懷的助手帶著大家去吃了晚飯,然後集體坐車去了一個訓練基地。

  在去往訓練基地的路上,袁雅青就見那位王姓女星面如死灰,整個人都跟靈魂出竅似的:距離商演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可這會兒她卻在朝著機場的反方向越走越遠……

  李懷不負外界「刁」的評價,光是試戲就來了三場:當天晚上一場夜戲,第二天一大早又來了一場,半晌午的時候又拖到另一個地方來了第三次,燈光攝像等部門全數到位,從簡單的扮相到走位到淺顯的對戲都囊括了,非常全面。

  他雖然刁,但說話做事也是乾脆利落,說兩天就是兩天,從試鏡到確定最終角色一步到位。

  袁雅青成功拿到了女二號的角色不算是最讓人驚訝的,等女主角的人選公布後,大家才是真的大吃一驚:竟然是同樣去競爭女二號的仇茶!

  比她美,比她資歷深,比她靠山硬的女明星不是沒有,甚至在這之前,外界一度傳言李懷已經定下女主角人選,誰知最後這個餡兒餅竟落到了她頭上!

  短短兩天,袁雅青就見識了李懷的「刁」:他也是真不給人留面子。

  不光外界這麼說,怕是之前同樣參加過女主角試戲,並傳言已經被李懷敲定的某一線女星也以為自己對這個角色十拿九穩,媒體採訪的時候還笑得一臉謙虛曖昧,結果轉頭就被打臉,啪啪響!

  整個網絡都炸鍋了好麼。

  諸多媒體蜂擁而至,天不亮就蹲守在李懷的住處,等他一露面就猛的撲上去,將他圍得水泄不通,然後七嘴八舌的問問題:「李導,請問為什么女主角的最終人選跟您一開始說的不一樣?」

  「李導,臨時換人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李導,李導!據我們所知,仇茶」

  李懷原本不想搭理,但這些娛記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寸步不讓,他除非大型公開活動又不僱傭保鏢,擠了好幾分鐘都動彈不得,連車都上不去,只好沒好氣道,「我什麼時候公開過?既然沒有公開過,又哪兒來的換人一說?仇茶這個演員很好,她很符合女主角既溫婉又堅強的設定……」

  外界亂成一鍋粥,在一塊開小會的冼淼淼和袁雅青等人也是各種不可思議:仇茶出道不少年了,一直都半紅不紫,話題挺多吧,但迄今為止還沒什麼特別值得稱許的代表作。這要擱在一般劇組,撐死了就是個女二號,可偏偏李導就欽點她做女主角!

  看著鋪天蓋地的「仇茶」話題,付秀就忍不住嘆氣,「這得搶了咱們多少熱度啊。」

  原本他們是這麼打算的:袁雅青作為新人出演的第一部戲就是李懷李導大作中的女二號,這個消息只要稍加引導就能熱好一段時間,沒成想半路殺出個平時不溫不火的仇茶來……

  新人年年有,但仇茶這可比什麼新人女二有吸引力的多了,絕大多數人一看這個新聞的第一反應就是暗箱操作,說什麼的都有。

  冼淼淼白了付秀一眼,「熱度又不是咱家的,哪兒稱得上搶不搶?」這話要是給外面的人聽見,指不定又是一場怎樣的唇槍舌劍。

  說完又看向袁雅青,「這次的機會多好我就不跟你囉嗦了,一句話,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神頭來應對準沒錯兒。」

  袁雅青一副慷慨赴死的壯烈表情,用力點頭,「沒問題,頭髮沒了可以再長,機會丟了,可就真沒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次的角色不僅是對演技的考驗,還是對演員心理承受能力的考驗:袁雅青要剃頭。

  對,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剃頭。

  不光她剃,基本上男主角帶領的那一幫兄弟上上下下都要這麼幹,炮灰沒準兒可以給弄個頭巾糊弄,戲份越重的越不能馬虎,一定要真剃頭,然後再包頭巾或是戴帽子。

  故事發生在大漠,塞外常年風沙不斷,水源又少,如果是長頭髮必然十分難以打理,又容易滋生疾病……

  考慮到這種種,李懷非常愉快的決定了作品中諸多角色的造型。

  旁人也就罷了,都是男人,剃就剃唄,還能順便證明自己是個真帥哥;可袁雅青卻是個年輕女孩兒,饒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乍一聽這個也有點兒懵。

  不僅要剃頭,還要真像個土匪那樣摸爬滾打,各種往死里折騰,光是女二號那一桿將近三米的長槍據說就將重達二十多斤……

  不得不說,好處也不是白拿的,就李懷這種導演風格,一般嬌嬌軟軟的女明星還真是玩兒不轉,光道具就能給你壓趴下。

  人定下來之後,李懷就把劇組拉到山裡,進行了為期兩到三個半月不等的地獄式集訓,尤其是幾個有大量武打戲的主演,騎馬射箭武打樣樣不落。這些基本功結束之後,教練和武師還會根據各個角色的不同開小灶,比如說袁雅青,就跟著一位大師傅學了足足兩個月的長槍。

  一群人連新年和元旦都沒正經過,就整天發瘋似的玩兒命練,很有點兒山中不知歲月深的意思。

  袁雅青的那杆長槍最終定下來足有二十六斤半還多,從杆底部到槍尖兒總長兩米九七,兩隻手拿著都不穩當,前後亂晃,可李懷從一開始就給下了死命令:正式開拍時她必須能單手持槍上下馬,還要能面不改色的耍幾下!

  劇中人物的兵器都是冷兵器發燒友兼導演李懷李先生本人傾情設計,當初圖紙一出來,道具組就勸他換材料。不是說的,這麼長一桿槍,哪怕就是木頭的還老沉呢,單手拿著都不容易保持平衡,這會兒你非要鐵的,還讓個女演員拿,這是拍戲呢還是舉重?

  但李懷死較真兒,說他這已經是合理縮短了,再要是換了材料手感就不同了,而手感不同,拍出的效果肯定就會大打折扣,無法完美體現他想要表現的那種肅殺。

  做道具的就各種無奈,心道還肅殺呢,到時候看能有人舉起來再說吧!

  結果第一回道具做出來,好麼,足有四十多斤!又那麼老長,道具組的師傅們先就笑倒一大片:這用的時候還得兩個大男人抬!

  李懷看了也是無語,蹲那兒硬生生瞅了半天,沒辦法,這才不斷琢磨,最後跟道具組一起決定把內芯用木頭替換,這才減到了二十多斤。雖然還是挺沉,但好歹鍛鍊一下就能用了。

  袁雅青這幾個月過的就跟去少林寺學武功的苦行僧似的,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來做富有針對性的鍛鍊,飯量和體重增加不說,肌肉也結實了,瞧著卻跟瘦了似的。

  接觸到長槍後短短几天,她的手就被磨爛了,全是血泡,鑽心的疼,紗布用了一大箱,筷子都用不了,可她愣是堅持下來了。

  跟她差不多慘的還有男主角和男二號、男三號,他們的武器也都是類似的畫風,分別是立起來一人多高的斬馬刀、幾十斤重的大弓和戟,真是一看就殺氣騰騰,很有壞蛋的氣質。

  這四位之前素未謀面的年輕演員進組集訓後,就迅速結成了革命戰友般熾熱的情誼,每天從早到晚都是一副飽受摧殘的倒霉樣子,吃飯的時候就湊在一起手抖,每次都是他們吃的最慢,桌上桌下飯菜掉一地,十分的慘不忍睹。

  其中那位被安排使用驚世大弓的朋友剛開始連三分之一都拉不開,鍛鍊了半個月還是沒什麼特別顯著的成效,於是一氣之下用了蠻力,結果就光榮的韌帶拉傷,被整個劇組嘲笑了半月……

  又因為袁雅青是幾個有武打戲份的主演中唯一的女孩子,而且年紀也最小,最能吃苦,大家紛紛尊稱她為「四姐」,真是還沒開機就自帶一股霸氣。

  李懷應媒體要求發布第一張劇組的集訓照片時,冼淼淼正拉著任棲桐在老宅過年,室內春意融融,桌上也擺滿了各色美食美酒,大家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談天說地……跟劇組那中「有去無回」的場面,真是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想了這麼久,冼淼淼最終親手畫了一幅全家福的油畫送給老爺子,雖然她的畫功有限,但因為用心,神似遠超形似,瞧著倒也有十一分像了。

  接到禮物的老爺子十分喜悅,讚不絕口,並親手收拾了原本放那隻粉彩天球瓶的位置,將這幅畫小心的掛了起來。

  但是跟任棲桐的心思比起來,冼淼淼這個就沒什麼新奇可言了。

  任先生從年前半月起就開始每天送她一束花,花麼,本來不稀罕,但有趣的是每一束花裡面都帶一張手寫的小卡片,而每張卡片上都有一段樂譜,等卡片收集完畢,這些樂譜片段組合起來就是一首歌,一手寫給她的情歌。

  這種每天都有驚喜的生活讓冼淼淼倍感新奇,她開始期待每個清晨的到來,並無比歡快的將樂譜片段進行組合排列。

  值得一提的是,她不僅具備最基本的樂理知識,甚至單純演奏樂器時節奏掌握的也不錯,可唯獨一開口……

  等卡片收集完畢,冼淼淼喜滋滋的彈了出來,覺得這人生真特麼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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