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扭曲的心
言言是在蘇桐住宅里找到的證據,一塊懷表。思兔sto55.com
懷表里是蘇父跟一個女人的合照,而照片上的女人也就是她們姐妹倆的生母,同時也證實了蘇父離開蘇家那幾年的原因。
在回去的路上,姜笙大概也都能猜到了,是因為蘇父遇到了蘇曦跟蘇桐的母親,所以相愛了吧。
然而他們儘管相愛,卻註定不能在一起,因為蘇父已婚,儘管他不愛他的妻子,但他卻憐憫他的妻子。
他們只是被傳統的聯姻觀念束縛而已,而凌蘭還是蘇父的遠房表妹,娶自己的表妹,對當時的蘇父來說是無法接受,可卻又迫於無奈。
兩人結婚後,也只有僅一次的夫妻之實,在凌蘭懷孕生下孩子,蘇父便出差了。
其實蘇父也可憐凌蘭,如果不是因為聯姻,凌蘭也會嫁給愛她的男人,會有幸福美滿的家庭,而凌蘭也孝順懂事,從不過問他的任何事情,所以蘇父對她也算仁義。
即便他出差多時回來也會給孩子,妻子帶禮物,會看孩子,也會抱孩子,也會出於丈夫對妻子的關心。哪怕後來在國外遇到了那個令他心動的女人,他也從未與凌蘭提出離婚。
在婚姻與愛之前,他選擇了前者,他選擇婚姻不過是責任,與愛並無關係。無奈的只是在錯的時間裡遇上對的人,就只能辜負。
姜笙有一點不明白,「蘇桐為什麼要恨她的母親呢。」
蘇桐恨她的父親,不過是因為她父親不能給她們母女一個完整的家庭,因為沒有父親,且她們的母親未婚先孕,她們母女在東瀛受盡白眼與非議。
可為什麼要恨她母親,只因為母親沒能一碗水端平,偏袒姐姐蘇曦,所以她才如此憎恨她母親,毒殺她母親嗎?
司夜爵將她摟到懷裡,撫摸她的頭髮,「她認為她母親的苛刻與冷落是因為她年幼時遭遇的那件事,她認為她在她母親心裡並不重要。」
姜笙垂眸,「同樣都是親生骨肉,又怎可能說不重要。」
蘇桐在咖啡館裡對她說的那些話,是她的一面之詞,是蘇桐對蘇曦跟她母親的偏見罷了。
些人喜歡把自己定義成「無辜」的人,在別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酸,把委屈展現在他人面前博得他人同情,可誰知道真相呢。
就像網絡上的某些視頻,只需要把一件事情擺出來,隨便捏造一個謊言,就能讓人信以為真。
司夜爵低低一笑,「當對一個人的成見烙印在心裡,就很難去發現那個人的好,我當時對那老頭子也是這樣的成見。」
他指的是老太爺。
因為他當時認為是老太爺沒有派人去救他的母親,可事實上是蘇凌柔隱瞞了他母親被綁架的真相,老太爺根本不知情,等到發現時已經晚了。
……
幾天後,蘇桐的審理案已經有了結果,是死刑。
姜笙到監獄見她最後一面,警察將蘇桐帶到對話窗前,她臉上依舊從容淡定,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死刑犯。
她坐下,拿起聽筒接聽在耳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真是諷刺啊,沒想到來見我最後一面的人,竟然是你。」
姜笙看著她,「你至始都不後悔嗎?」
「後悔?」她笑起來,可眼底是冷漠,「我有什麼可後悔的,錯的人是我嗎,錯的是這個不公平的世界罷了。」
姜笙眼眸蹙動,「你的遭遇是值得同情,但這些並不能成為你殺人報復的理由。」
「你知道什麼,你經歷過那些事情嗎。」
蘇桐臉色書倏然冷沉,陰測測的,「我才多大啊,一個六歲的女孩卻要經歷那樣痛苦噁心的事情,然而侵犯我的那個男人卻因為他的熱心腸,他所謂善良的行為被定義為是個好人。他三言兩語就能讓警方相信他,鄰居相信他,我母親相信他,我一個六歲女孩說的話變成了謊言,變成了鄰居們批判的對象,只因為侵犯我的是個待人禮貌謙遜的老好人。」
她眼底匿藏的恨意逐漸迸發,「遭遇這個經歷的人是我,可我所謂的母親嫌棄的也是我,蘇曦什麼都沒經歷過,她就像一張白紙,上面只有出眾的色彩,而我只有污跡。」
說完,她陰翳地笑起來,「我餵她喝下那碗藥,又告訴她蘇曦被燒死的事情,看著她哭著跟我道歉,多諷刺啊。」
「夠了。」
姜笙悲憫的看著她,「你真的以為你母親不相信你,冷落你是嫌棄你嗎,你錯了,她沒有不相信你,她只是無能為力。」
「她一個單親母親,她需要在異國他鄉養活你們兩個孩子,甚至靠你生父接濟,可是事情發生後,她沒有選擇妥協,但因為嫌疑人銷毀了所有罪證,加上警察與鄰居對你們外籍人的偏見,那些流言蜚語針對的只是你嗎,你母親跟你姐姐一樣承受了。」
「你胡說什麼…」
姜笙無視她陰沉的臉,「你因為遭遇了年幼糟糕的事情,自顧自認為你母親沒有選擇相信你,你覺得她對你的愧疚是冷落,對你的苛刻是譴責,那不過是你自己認為。」
「呵,你懂什麼。」蘇桐咬牙冷笑,「姜笙,你以為你說這些話就能打動我嗎,你以為我輸了,就代表你們贏了嗎。」
她歇斯底里的笑起來,「你真可笑,你以為你能救贖得了誰呢,你以為那個可憐的小姑娘,不會跟我一樣嗎?」
姜笙眉頭緊鎖。
蘇桐情緒激動地站起身,「她會是第二個我,姜笙,她不會感激你的,哈哈哈!」
警察上前擒住她,她掙扎嘶吼,猩紅的眼睛恨恨地瞪向淡然坐在窗外的姜笙,所有的畫面,在隔絕的玻璃窗里皆顯得瘋狂,直到警察將她強行帶下去,聽筒里的聲音才徹底消失。
姜笙從監獄走出來,泊在門口的車後窗緩緩降下,露出司夜爵半張英挺俊臉。
她坐上車,「我談完了。」
司夜爵手臂橫在她身後椅背,身體微微傾近她,「笙笙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