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憐!可悲!可嘆!
陳樂跟著張偉來到了馬路上,一輛警車早已等在路邊。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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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裝出很害怕的樣子:「咋了?我還要去警察局?」
張偉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就是問你一些事情,然後簽個保密協議就行。」
兩名警察靠近,其中一名警察伸手,可張偉卻回了個軍禮。
「辛苦兩名同志將他送回去,我就先回去訓練了。」張偉說完,頭也不回的探入了樹林。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陳樂弱弱道:「那個,警察叔叔,我開車來的。」
「沒事,到時候我們分出一人和你一起上車,你跟著我走就行。」
來到了警局,警察調出了陳樂的檔案,查看他的信息,再盤問了一番。
確定他不是別國的奸細後,放了一份文件在他的面前。「簽了這份協議,你就能走了。」
文件上大多都是要對那個特種兵基地保密的條款,陳樂簽好,駕著他租來的車,便回Z市。
他需要先還車才能前往湘省,尋找穆青青。
買了下午的動車票,一番奔波下來,等他來到P市,已經到了深夜。
現在已經沒有去富礦鎮的車了,索性找了個小酒店歇息,準備明天再去找穆青青。
第二天一大早,陳樂發現房門底下被塞了小卡片。
撿起來一看,最顯眼的是一名衣著暴露的中年婦女人像。
卡片下面還有清純***:500包夜。
火辣人妻,純潔小改改...
陳樂看著那中年婦女的笑容,一陣惡寒。「就這還要錢?長得跟個蒜頭王八似的,倒貼我都不要。」手中出現一團火焰,將卡片燒的乾乾淨淨。
出門前往車站。
兩個小時後,抵達了富礦鎮。
富礦鎮僅有五十平方公里,可人口卻達到了十五萬,由於煤礦的緣故,不少人都在這定居,靠挖煤生活。
小鎮僅有一條主幹道,其餘小道在主道上延伸,錯綜複雜。
此時人們在趕早市,大街上人山人海,仿佛買的東西都不要錢一般哄搶。人聲鼎沸,和旁人都得吼的說話。
婦女緊緊牽著自己的孩子,生怕一不注意就找不著孩子。
汽車排起了長隊,喇叭聲此起彼伏,時不時還能聽到暴躁的司機在罵髒話。
陳樂排著隊來到了一間早餐店坐下。
吆喝道:「老闆,給我來兩個肉包,一根油條,一杯豆漿。」
「好嘞,稍等。」
陳樂慢條斯理的吃著,並不著急。
等到人流小一點,陳樂拉住老闆問道:「老闆,你知道祥福路怎麼走麼?」
「害,祥福路啊。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老闆帶著陳樂走到店門口,指著斜對角一條胡同道:「喏,你往那條胡同走進去,就是祥福路。」
陳樂道謝,掃碼付款之後便朝那胡同走去。
胡同里頓時清淨了許多,可也沒了幾分人氣,顯得很蕭瑟。
往裡走看到第一間房子,上面標著祥福路23號,陳樂明白這胡同的房子是從里往外標。
一路往裡走,
來到祥福路2號,陳樂敲門。
很快,一位40多歲卻滿頭白髮的大叔開了門。
「你找誰?」
陳樂借著門縫看向裡屋,一名婦人正在喝粥。
「您好,請問這是穆青青家麼?」
大叔明顯楞住了。
「哐當!」
婦人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粥灑落一地,啜泣聲傳入陳樂耳中。
陳樂暗道不妙。
大叔嘆了口氣,側著身子。「進來吧。」
婦人沒管這一地狼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停地用紙擦眼淚。
陳樂將鞋脫掉,走進去,客廳正中央擺著一副黑白遺照,裡面的人與張偉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他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青青什麼人?」白髮大叔問道。
陳樂這才緩過神來,回應:「我是張偉的朋友,是他托我過來看看青青。」
那婦人突然癲狂:「張偉!張偉!都是他害了我的女兒!」
「夠了!」白髮大叔怒斥。
嘆了口氣,對陳樂道:「讓你見笑了,不好意思。」
「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白髮大叔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遞給了陳樂。
陳樂看到微信里唯一一個置頂的暱稱是『寶貝閨女』,點開來,是一條在一年前發的信息。
爸,媽,我去西南軍區找張偉哥哥了,我已經等了他九年,我實在等不下去了,他還有一年就退伍,我要和他一起度過他當兵的最後一年,勿念。
白髮大叔幽幽道:「青青去了西南軍區,從那裡得知了張偉的下落,又去了陽山。」
「那一天,陽山下著大雨,青青坐著大巴,在環山公路上遭遇了山體滑坡,整個大巴被泥土覆蓋,等挖出來的時候,青青已經去世。」
白髮大叔說到這,一滴滴濁淚從眼眶中流出。
陳樂聽完,難過道:「對不起叔叔,青青是個好女孩,逝者已去,節哀。」
「能和我說說青青葬在哪麼?我想去祭奠下。」
等待了一會,白髮大叔平復了心情,可聲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我那傻女兒,在她人生最後的時候,用血,在她的包上寫下想葬在陽山。我們就把她葬在了陽山墓園裡。」
「我的傻女兒,就算以這樣的方式,也要陪在她愛的人身邊。」
白髮大叔此時已泣不成聲。
陳樂聽完只覺得胸中有一口悶氣不知道該怎麼出,難受的緊,不忍讓他們回憶傷心往事,再道一聲節哀,便走了出去。
好一個痴情的女子!
卻又何等的悲哀。
不遠跨越千里,在離摯愛最近的地方,發生了意外,從此天人永隔。
二人相距不過數里,卻再也不能相見。
可憐!可悲!可嘆!
得知了這個消息,陳樂連忙訂了最近的一班動車回Z市。
再次來到了陽山狼牙特種大隊的聚地。
將一束白色康乃馨放在了聚地外。
張偉看到陳樂,面露喜色。「同志,怎麼樣了?青青他還好吧?」
可陳樂一言不發,走進帳篷,示意他穿上那身佩戴上校肩章,掛滿了榮譽獎章的制服。
張偉看此情景,明白了情況不妙,聲音顫抖問道:「青青到底怎麼樣了?」
陳樂嘆氣:「走了。」
「走了?」張偉怒了,一把揪住陳樂的領子。「你要是敢亂說話,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軍營!」
陳樂一把打掉張偉揪著領子的手,他的心裡也很難受,怒道:「走了!一年前,陽山發生山體滑坡導致一輛大巴上二十八人全部死亡的消息你看了嗎?青青就在那輛大巴上!」
「她為了找你,死了!死了啊!一個女孩,二十六歲,為了你!死了!」陳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