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別凶我
剛好電梯到了一樓,我幾乎是奪門而出,眼淚從踏出電梯門的那一秒就掉下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往外狂奔,好像後面有惡鬼追隨一樣。冷風在耳邊颼颼地刮過,我感覺自己的臉被冷風吹得生疼,寒氣也一個勁地往衣服里鑽,整個人像是泡在寒氣里。
沒人知道我現在的感受,也沒人在意我現在的感受!
哭著跑出CE大廈,可在下最後兩節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踏空,整個人都撲在了地上。
冬天穿的衣服多,可是手卻是露在外面的,掌心朝下與地面摩擦,頓時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真的好失敗啊,真的,活了二十六年了,就連宋華年劈腿我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現在卻覺得自己真的好失敗,簡直狗屁不如!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掉淚砸在地上,一顆又一顆。
好不容易爬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腳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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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倒霉起來喝水都塞牙縫是這麼個意思啊……呵呵,還有什麼倒霉事情嗎?儘管來啊!老娘現在什麼都不怕了!大不了就一死嘛!
左腳不能用力,一用力就疼,疼得我的眼淚更加泛濫。
跛著腿想跳到路邊打個車,剛跳了兩步就被人扯住了,這還沒完,扯住我的那人直接將我橫抱了起來。
這一連貫的動作嚇得我魂飛魄散,一看去,居然是傅令野!
要罵出口的髒話頓時就憋了回去。本來這段時間就因為決心要跟他疏遠所以私下一句話都沒有講過,包括上次在餐廳遇到我為了護著徐芳芳導致自己差點被打,他也是幫了我之後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就走了,還有今天在電梯裡……
這樣面對他還是覺得很難堪,被他抱在懷裡一聲都不敢吭,感覺不論說什麼都是丟臉和沒用。
傅令野也沒跟我說話,就只是這樣抱著我把我塞到了他的車裡。
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裡,想著剛才都沒吭聲,現在也還是不吭聲好了,反正他也不可能賣了我……
下車之後,傅令野又將我從車裡抱出來,然後進了路邊的一家店。
扭著脖子看了一眼招牌,原來是一家中醫館。
他似乎跟那個中醫大夫認識,直接將我放在看診室的椅子上,對大夫說:「她從樓梯上踩下來崴到了腳。」
……這句話意味著我剛才摔跤和哭泣的樣子都被他看到了?
……真的好丟人啊!!!恨不得立刻就暈過去……
大夫讓我挽起褲腳,然後拿手輕輕捏了捏,我看到已經紅腫的關節,感嘆自己倒霉。
「有些疼,忍著點,我給你按一按。」
聽到會疼,我立刻就要收回腿,可是傅令野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直接用手給我按住了腿,對大夫說:「別管她,該怎麼按就怎麼按。」
等大夫按完,我疼得已經飆出了眼淚。
傅令野始終一言不發,也沒有出聲安慰我,給我拿了藥,然後又把我抱出去,走到門口,他才跟我說了第一句話:「想吃什麼?」
哪裡還想吃,連水都不想喝,腳踝還疼得很,於是虛著聲音開口,「我想回家。」
「吃完再回去。」
「可是我不想吃,我就想回家。」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不再堅持,抱著我上車。
到家開門後,我脫了鞋子單腳往裡面跳,剛跳起來人還沒落地他便將我抱了起來,我喊了一聲:「關門,還沒關門了。」
他十分不屑,「就屋裡這幾樣破東西還怕被人偷了?」
走到兩個房門中間,傅令野問我:「住哪間?」
我伸手去推我房間的門,手還沒碰到門,傅令野已經一腳將門踹開。我早就說了他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也許是因為嫌我重,總而言之一進房間就迫不及待的將我扔在了床上。
我摔得在床上滾了一圈,看著傅令野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還沒有十多秒,外面的門就「嘭——」的一聲關上了。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就是想哭,想大哭一場。
他靠近的時候我明明是高興的,可是卻又故意要疏遠他,因為我知道自己駕馭不了傅令野,所以何必要開始一場沒必要的感情。而當他對我視而不見的時候我又心裡難受,傷心。
感情這玩意兒真是折磨人,將人折磨得矛盾又犯/賤。
我一邊哭,一邊坐起來甩了外套鑽進了被子裡,腳好疼,而是剛才從公司那樣跑出來的時候吹了冷風,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地不舒服。
哭累了便臉上帶著濕意的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到有人拿手拍我的臉,恍恍惚惚地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眼,是傅令野!
結結巴巴地問他:「你,你怎麼沒走?」
他不回答,卻說:「起來,把麵條吃了。」
我錯愕不已,看著他將一碗麵條遞過來,但是我渾身發軟,又驚訝著,一時沒接穩,碗差點歪在床上。
傅令野皺著眉頭又把碗端了回去,拖了一張椅子坐在我床邊,夾了麵條往我嘴邊送,語氣還是冷冰冰地,「張嘴。」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啞著嗓音說:「我自己來。」
但是他根本就不停,命令道:「張嘴!」
可能平時被他使喚慣了,他一聲令下我就張嘴,他把麵條往我嘴裡塞,我趕緊又吐出來,哭喪著臉說:「好燙啊!」
傅令野直接冷著臉問我:「那怎麼辦?去廁所接點冷水給你和在面里?」
我聽著他這句話,心裡立刻委屈起來,再加上腦袋有些昏沉鼻子也有些塞住了,所以頓時就眼淚汪汪的。
其實我不是這樣的,父母去世之後我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堅強,而這些年我也是這樣過下來的。高中的時候在學校里住宿,每次看到同學生病的時候打電話回家跟父母撒嬌我都好羨慕,但是我很能壓抑自己的情緒,無論是哪個讓自己想哭的瞬間都能很好的掩飾。後來跟宋華年在一起後,也許我是一個人堅強慣了,所以並不那麼依賴宋華年,但凡有情緒都是自己扛下來。後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我也漸漸開始依賴起宋華年來,可他也不是很細心和有耐心的人,大多時候也察覺不到我的感受,有時候發現我不高興也只是哄兩聲,我要是仍舊陰著臉他也不會自討沒趣,因為他知道我一個人沒問題。
所以雖然我很愛宋華年,但是也很少在他面前撒嬌示弱。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傅令野面前,我總是很容易情緒失控。也許最開始我們就是在我最軟弱的情況下認識的,所以我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沒必要在他面前逞強,但不管是什麼,在我現在看來是不好的,因為我讓傅令野看到了我哭。而且剛才我以為他走了,所以坐在床上哭的時候他在外面估計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見我眼淚汪汪卻不肯掉下來的模樣,放軟了一點聲音,道:「我又沒罵你,你哭什麼?」
我有些哽咽地說:「我舌頭燙了,好疼,你慢一點行嗎?我吹吹再吃,你別凶我。」
傅令野沒有接話,卻是重新夾了麵條,放在自己嘴邊輕輕吹著散熱。
透過繚繞的熱氣,我望著他清雋俊美的臉,心裡有些酸澀。
麵條再入口,溫度正好,我吃在嘴裡,感覺麵條被煮得軟軟的,很合我口味。不由得就想到了上次我感冒,在他家裡的時候他問我想吃什麼,我說我想吃麵條,煮得軟軟的麵條……
沒想到傅令野還記得……
麵條下肚,眼淚卻怎麼都忍不住了,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傅令野一怔,問我:「真的燙到了?」
我當然不敢說是因為看到他對我好心裡難受,所以只能點頭。
他放下碗對我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有沒有起泡。」
有些彆扭,擦著眼淚含含糊糊地說:「沒有……」
傅令野野蠻極了,捏著我的下巴下命令,「張開。」
我只好伸出舌頭,他湊過來檢查我的舌尖。
這個畫面有些詭異……
傅令野距離我的臉很近,他的眼睛剛開始還在看我的舌尖,可是現在卻是在盯著我的眼睛。而我被他捏著下巴,還伸著舌頭,模樣滑稽。
忽然,傅令野的臉離我越來越近,呼出的氣息都我清晰可聞,那是他專屬的味道。曾經的每一次,我都在他獨特的氣息下差點淪陷下去……
我想,不如就這樣吧,與其每天這樣難受自我折磨,還不如放縱一次和他開始,如果最後的結果是我進了地獄那我也認了!
等著傅令野的唇落下來,可是他卻在距離我唇舌不到兩厘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我看著他,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我自己。
不過是短短的幾秒,傅令野忽然鬆開我的下巴,起身轉身走出去了。
「嘭——」
門關上,傅令野這一次真的走了。
坐在床上苦笑,剛才心裡燃起的那點激/情瞬間就煙消雲散。
就這樣吧,還是現狀最適合我們。
……
晚上,王樞給我打來了電話。
「你受傷了?」
我一怔,問:「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