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二顆糖
月考測試考完後，姚媄人中午正常來到植物園這邊做習題，比起教室，這裡不僅空氣清新，而且環境寧靜，舒適，她學習的效果更好。思兔sto55.com唯一不好的，就是旁邊坐著人，不過他倒是安安靜靜看書，與她互相不打擾對方。
姚媄人打開習題冊，開始專心做題，最近她逐漸加深了做題的難度，倒也從中找到不少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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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陌眼皮半闔，盯著姚媄人那隻握著黑色中性筆不斷在本子上划動的手。白嫩如玉，沒有了之前的嬰兒肥，而是變得纖細修長，指尖一顆顆帶著淺淡粉的指甲圓潤可愛，晶瑩透亮，讓人恨不得想抓在手裡把玩。
墨黑的眸色逐漸幽深，他還記得它的味道呢。
「聽說成績出來後，就開始換位置。」舒陌語氣平淡。
「嗯，對啊。」上次班主任已經說過了，如果能把嚴詩琳調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最近嚴詩琳對著她說的話越來越尖酸刻薄了，雖然自己可以忽視，但是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她希望專心學習的時候能不被打擾。
「媄人。」舒陌靠近她，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我很期待，我們的關係會變得更加密切。」
姚媄人手裡的筆一頓，坐挺直的身子一瞬間僵硬，耳際不自覺地泛紅。她抬頭看向跟她距離甚近的男生，「這是什麼意思？」
舒陌黑眸清亮，嘴角揚起，卻不再多說什麼。
幾天後，月考總成績出來了。
成績排名一出來，大家都驚訝不已，年級第一名依然是舒陌，而第二名卻換了人選。
第二名不再是經常排名在舒陌之後的學習委員，而是轉校不久的插班生陸浩年，以及並排第二的姚美人。讓大家震驚的不僅是兩人的成績，更多的是他們的超高顏值。要知道好學生都是大家學習的對象，但當一個好學生成績優秀長得又好看，那必定會得到很多人的關注和討論。
上課的時候，姚媄人正支著臉頰，翻閱著自己的試卷，看著上面鮮紅的140分，無驚無喜。拿到這個成績她心裡有數，對於失分的幾個地方，正好是她的弱處，所以她並沒有過多糾結，往後會專攻這些類型。
而此時，坐在中間第二排的方夢閒低頭在試卷上做著筆記，雖然她嘴角還是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裡的波濤是如何洶湧。
「夢閒，你的表妹姚媄人好厲害啊，居然年級第二，現在還變得這麼好看，真讓人羨慕哦。」旁邊的同桌洪小蓮低聲對著方夢閒感嘆。
方夢閒眼裡一沉，幾分戾色一掩而過，對方的話在她聽來竟十分刺耳。
「是麼？」她語氣有點淡漠。
「嗯嗯，完全稱得上才貌雙全耶。」洪小蓮小聲誇讚。
「老師看這邊來了。」方夢閒的聲音愈發冷淡。
洪小蓮吐吐舌頭，立刻認真聽課，絲毫沒有注意到方夢閒的筆尖狠狠地劃破了試卷上的分數，眼裡一片幽深冰冷。
最後一節課是語文課，班主任秦老師一身飄紗淡綠裙，清爽而來。她把試卷分發下去後，開始溫柔地給大家點評。
姚媄人一如既往地很喜歡秦老師，她不僅長得漂亮，還性格溫柔，滿身詩書氣，對待班上的學生全都一視同仁。上一世她的成績從中上游跌落到班的末尾，其他老師對她的意見都很大，唯獨秦老師不僅沒有批評她，反而積極幫她補習，一直鼓勵著她，這也是她喜歡秦老師的原因。
「好了，試卷已經講評完，還剩下十分鐘就放學了，大家趕緊收拾好東西，接下來我們是換座位。還是按照原來的，根據成績排名選擇位置，明白了麼？」
「明白了。」眾人大聲回答。
沒多久，投影儀上顯示出了座位的名單。姚媄人愣了一下，看著跟自己並排一起的名字，腦袋裡「轟」一聲仿若被炸開了，她終於知道上次舒陌對她說關係更近一步是什麼意思了。
竟然是成為同桌麼？
嚴詩琳看見愣在原地的姚媄人，紅唇微張，眼裡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得意一笑，心裡欣喜萬分。活該，姚媄人就該配舒陌這種人，跟他這個撿垃圾的怪人一起坐，虐死她。
她撩撥了一下頭髮，幸災樂禍道：「能跟年級第一名坐在一起是你的幸運，祝你一直這麼幸運下去，呵呵！」
此時，姚媄人回神過來，轉過頭，紅唇一抿，嫣然而笑：「謝謝你的祝福，能跟舒陌坐一起，確實是我的幸運。畢竟，能配得上舒陌的，總得是第二名才行。」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漆黑清亮的桃花眼裡帶著一抹厲色，「而你，卻不會有這份幸運。」
「你……」
嚴詩琳第一次聽到姚媄人言詞諷刺地反駁她，心裡一炸，剛想罵出口的話，在看到向這邊行走而來的舒陌時，火氣就瞬間消失了。她換上了笑臉，塗了紅唇膏的上唇一掀，得意道：「呵，你的新同桌來了，以後可要好好相處。」
這個舒陌的身材倒是不錯，高瘦挺拔，但那一身衣服破爛難看，好幾處的灰跡讓她鄙視不已，一個撿破爛的窮人，雖然看不清凌亂頭髮下的長相，不過不需要看都知道不怎麼樣。
這種人，配姚媄人最合適。
說完，也不管姚媄人什麼表情，她開心地把東西搬走，她新座位後面坐的人是陸浩年呢。
而此時的姚媄人，再沒有心思在意其他，她站在位子上，看著舒陌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心跳一次比一次跳得快速。
就在她懷疑一顆心將要蹦出來時，她聽見了他低沉略帶青澀沙啞的聲音：「新同桌，接下來的日子，請多指教！」
呼吸停頓了一刻。
姚媄人白淨的小臉透出紅暈，手足無措，她目光閃躲，竟不敢直視對方。
她有種感覺，他是有備而來，而她，只能束手就擒。
舒陌來到她面前，把書放下。
「你早就知道我坐你旁邊了？」
「嗯，碰巧知道。」他笑道。
另一邊，萬子科還是坐在萬年尾座，剛才他看見自己的同桌，速度迅速地收拾好東西，一語不發直接就搬走了。
「臥槽！」萬子科看著舒陌對著姚媄人有說有笑的樣子，「這是分明區別對待啊！」怪不得溜那麼快，說好的高冷呢。不過也對，姚媄人變得這麼漂亮，也難怪舒陌這個冷血的傢伙會喜歡。
姚媄人的座位沒有挪動，換的是同桌而已。
待換好位置，姚媄人正準備離開，看見方夢閒走了過來。
「表妹。」比起「媄人」這個稱呼，她更偏向叫她表妹，而不是不知所謂的美人。
姚美人眉頭輕皺：「有什麼事嗎？」
方夢閒收斂了嘴角的微笑，臉上帶著不知所措，「前幾天，大姨和姨丈來我們家……借錢的事……。」待看見姚美人瞳孔微縮，明顯還不清楚的樣子，方夢閒的眼底藏滿笑意。
「媽媽她不是不想借，只不過她最近把錢都拿去投資了，所以……你千萬別生我媽媽的氣。」方夢閒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被周圍的人聽到。
還沒有離開的人不少，聽到方夢閒的話，都不動聲色地留在座位上看熱鬧。
有女生開始偷偷地聲談論起來：「哎呀，沒想到姚媄人家裡這麼窮，居然要問人借錢了。」
「對啊，不過看她天天穿著一身校服，恐怕是沒錢買衣服了吧。」另外一個女生不由捂嘴偷笑。
「呵呵，我猜肯定是這樣……」
女生撇撇嘴，看著站在那邊的姚媄人，寬鬆肥大的藍白校服穿在她身上，竟絲毫沒有遮擋她的苗條纖細，短袖處的手臂，瑩白細嫩，不盈一握。本來又丑又土的校服卻愈發顯得她清純動人，真的很難讓人不妒忌。
姚媄人此刻才知道父母之前隱瞞自己的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也是，要開公司，需要的資金不少，父母都是替人打工的，家裡算是小康，但是能存下來的錢肯定不會很多。
「借錢的事，你情我願，既然小姨不方便就算了，我和我的父母怎麼會生氣呢，你可以放心。」
方夢閒沒想到姚媄人大方承認，她愣了一下，才回道：「真的麼？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你沒有其他事的話，我要回家了。」
「沒……事了。」方夢閒讓開路，雖然達不到自己想要的，但起碼現在開始，大家都知道姚媄人家裡很窮。
能上一中的，哪個學生沒有背景，前途？像姚媄人這樣的靠著成績進來的，就算成績再好，將來也是給別人打工，現在就算還有人喜歡她，也不過是富家子弟的玩物，甩甩手就可以丟掉的那種。
姚媄人拿起書包離開，一直坐在原位的舒陌此時站了起來，深邃幽黑的眼眸往方夢閒臉上瞥了一眼，就離開了。
而被瞥了一眼的方夢閒心裡忍不住驚慌一顫，反應過來後，有點怒羞成怒，對著舒陌離開的背影哼了一聲。
這邊，當舒陌跟上姚媄人的時候，看見的是女孩眼睛半闔，紅嫣嫣的小嘴微微嘟起，顯示著主人的不開心。
或許出於鮮嫩的年紀，女孩的唇珠微翹，唇色飽滿，光澤水潤，像鮮紅水嫩的櫻桃，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嘗嘗是不是鮮甜多汁。他手指收緊在身側，克制住想吻上那小嘴的衝動。
「不用擔心，我幫你。」低沉帶著青澀沙啞的聲音，如清泉流動，一字一句，穩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