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顆糖
房子內的布置是暖色調,簡潔溫馨,陽台上還種了不少花,生機盎然,增添了不少色彩。思兔閱讀這樣的布置,明顯不是男生喜歡的風格,他是蓄意而謀吧。
沙發是嶄新的,整套是海藍色,很清新簡雅。兩人在上面坐下來,姚媄人看著坐得離自己有點遠的舒陌,臉色有點蒼白,唇不像往常泛著亮澤,乾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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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生病了?」剛才收到他的簡訊,她還以為是舒陌哄騙她而已。
舒陌靠著沙發背上,烏黑的眼眸微濕,微潤,「嗯,發燒了。」
背著光的原因,男生的眉眼多了幾分柔和,眼中的眸光亮亮的,竟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感覺。
「我看看。」姚媄人擔心,趕緊走過去摸上他的額頭。女孩的手,溫涼溫涼的,舒陌感到一陣舒適,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忍不住輕輕喟嘆一聲。
「有點燙,舒陌,我們去醫院吧。」探了一下溫度,姚媄人確認了男生真的是發燒了,「是不是軍訓的時候中暑了?」
「嗯。」
舒陌在女孩想抽回手時,按住了不讓她移開,小手軟軟涼涼的,真的很舒服。他聲音低低的,帶著清磁的性感,「我不想去醫院,吃點藥就好了。」
聽聽,什麼叫做不想去醫院,這麼孩子氣的話,她還是第一次從舒陌的嘴裡聽到。
姚媄人沒有回應。
「我吃藥躺一下就好了。」他又重申了一遍,「不要去醫院,好麼?」對上他黑亮濕潤的眼眸,裡面帶著幾分懊惱和委屈。
姚媄人心軟軟的,只好問道:「藥在哪裡?」
「那邊的柜子里。」舒陌坐在沙發上,就這樣看著姚媄人拿藥,燒水,倒水,為他忙碌的樣子,眼裡綴滿了柔和的星光。
姚媄人把水放在茶几上,「水剛燒好的,有點燙,先涼一下。」
女孩溫柔如春風的語氣,簡直撩得舒陌心頭一顫,沒忍住,他直接一手將姚媄人扯過來,讓她兩腿分開直接坐在自己大腿上,將她抱進懷裡。
懷裡的可人兒冰肌肉骨都不為過,白里透著淡粉色的肌膚在炎熱的夏天裡透著溫涼,他抱著很舒服。「什麼時候搬進來,嗯?」他把頭擱置在她頸窩處,臉枕著肌膚上,感受著它的細嫩和光滑。
兩人過於親熱的姿勢,姚媄人禁不住在男生的腿上略略掙扎了一下,「我……還在考慮啊。」眼睛圓溜溜地轉動著。
舒陌的手開始攀上她的腰側,語氣哀怨:「我已經等了十天了。」每一天都是掰著手指在數。
「我再想一想。」姚媄人底氣不足,感覺腰側的大手有挪動的趨勢,她趕緊轉移話題:「水涼了,可以吃藥了。」
舒陌雙手鬆開,往後靠在沙發上,蒼白著臉,帶著幾分虛弱。
接著,她聽到男生直接耍無賴,「不吃,你都不愛我了,病死我算了。」
「舒陌……」
姚媄人聽得愕然了一下,哭笑不得,「你先把藥吃了。」
舒陌用眼睛無力地睨她一眼,聲音帶著沙啞,「你先答應。」說完,他低下了頭,沒有精神的樣子,好不可憐。
兩人堅持了一會兒,姚媄人看著他半晌,「好。」
「你再說一遍!」舒陌一下坐直了身子。
「我說,好。」
姚媄人嘆了口氣,既然他要這樣,她就滿足。
舒陌唇邊瞬間溢滿了笑意。
「水涼了,我可以吃藥了。」
山莊內,在靠左側的一棟別墅里,裝橫奢華,進口的紅色進口沙發,昂貴的波斯地毯,還有天花板上折射著閃耀光芒的水晶燈,無一不精細,無一不奢靡。
沙發上,穿著白色裙子的少女肌膚白皙,泛著淡淡的亮澤,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小巧的五官烘托得一張臉,又嬌又俏。
她拿起印花的白瓷杯子遞給坐在旁邊的女人,「謝阿姨,先喝點茶。」想起那清冷俊秀的側臉,眼裡微微動容。
「剛才那個......他是舒陌?」
「嗯。」女人也就是謝邵雲,她接過杯子,亮紅的指甲在杯子瓷白色的烘托下,分外鮮紅。她抿了一口茶,眉間帶著不悅,「上次捷然認出了他,說他在B市,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今天就碰見他了,還這麼巧,就在山莊這裡。」
「這或許就是緣分。」少女也就是孟妍,她淺淺一笑,一向略帶自傲的眼梢也溫柔了幾分。
謝邵雲保養得體的臉上不見一絲皺紋,反而帶著上了年紀的風韻,紅唇微微掀起,語氣冷淡,「或許吧,誰知道呢。」
孟妍看見謝邵雲對談起舒陌全是冷漠的神色,倒是不詫異,印象中小時候,她對舒陌也是這個態度。
思忖了一下,她試探出口,「謝阿姨,既然舒陌來了,你準備......」
還不待對方說完,謝邵雲已經打斷了,「孩子也大了,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幫他忙的,再說家裡有耀國和捷然在,舒陌去我那生活也不方便。」不知道是解釋還是安慰自己,「既然現在他來了B市,要見面隨時可以,倒沒有必要住在一起。」
孟妍點點頭,眼裡是瞭然之色。
她轉移了話題,「捷然哥回來了?」
說起傅捷然,謝邵雲眼裡終於帶上了幾分笑意,「是啊,他前天回來了,那孩子之前輸了一場比賽,鬱悶了很久,一氣之下跑去F國散心。這不,為了參加UIA國際比賽特意趕了回來。」
「捷然哥輸比賽了?」孟妍眼裡都是驚訝的神色,「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會輸,他遇到強勁對手了?」
「不錯,但對方是誰,他倒是不願意說,前段時間一直悶悶不樂的。」
「或許是捷然哥沒有發揮好而已呢,還會有人比他厲害?怎麼可能,謝阿姨放心吧,捷然哥這次比賽肯定是第一名的。」
謝邵雲放下杯子,唇邊是淡淡的笑意,「希望吧。」
姚媄人看著床上好不容易睡著的男生,清雋的臉上少了幾分寒冽,平日微翹的發梢也服帖地塌下來,莫名地讓她覺得......可愛?
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剛吃完藥,藥力還沒有發揮,體溫依然是有點燙。已經是下午了,想著舒陌醒來會餓,應該要吃點清淡的東西。咬了咬唇,姚媄人往廚房走去。
可能剛住沒有多久,冰箱裡面的食材很少,她想煮粥配配一些小菜。
「米要放兩勺。」姚媄人自語自喃,努力回憶之前媽媽煮粥的步驟。「米要淘三遍水,然後水要放到鍋的一半。」
準備好煮粥,姚媄人開始洗青菜,這倒是難不了她。
舒陌是被一陣「鐺鐺錚錚」的聲音吵醒的。聽著聲音,他走到了廚房門口。
可能沾了水的原因,鍋里的油四濺而出,女孩躲避不及,被燙了一下,「啊!」姚媄人趕緊捂著。
「被燙到了?」站在身後的舒陌快步上前,一手抓過她的手,細細查看。
「沒事。」姚媄人搖搖頭,只是那瞬間有點痛,一下子就是過去了。「你這麼快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舒陌認真地看著女孩的手臂,白得幾乎透明,可能太過嬌嫩,被油滴濺了一下就微微發紅了。
「睡不著了。」他將姚媄人的玉臂舉到自己的臉跟前,目光灼灼,「聽說被燙到,用口水塗抹一下好得快。」
姚媄人撇撇嘴,正想吐槽他哪裡聽來的謊言,卻瞪圓了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居然伸出了舌頭舔著她那微微有點紅的肌膚。
又濕,又癢的酥麻感立刻傳進大腦。
反應遲鈍了十幾秒,姚媄人燒紅了臉,「你......好髒的。」
「我不嫌棄。」舒陌唇角翹起。
姚媄人努努嘴,聲音有點小,「我的意思是,你的口水髒呀,多不衛生啊。」
瞬間,舒陌的嘴角僵住。
半個小時後,粥煮好了。
「你嘗嘗。」姚媄人把粥裝好遞給舒陌,「裡面放了枸杞和瘦肉,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適。」
舒陌勺起,吹了幾下就放進嘴裡,看著對面的女孩期期艾艾的神色,明顯是緊張,他認真嘗了,吞咽下去後,他才回答:「不錯。」
「真的?」
對上女孩綴滿星光的黑眸,舒陌笑著點點頭,「原來我家媄人也有做飯的潛力哦。」
姚媄人被誇了,笑彎了眼,臉頰因為興奮都暈上了胭脂色,粉紅粉紅的,很誘人。
看著男生把半煲粥都喝光了,姚媄人對自己的廚藝瞬間信心大增。
「你先坐著,我去洗碗。」
姚媄人把舒陌按在沙發上,自己去收拾碗筷了。就在她想把鍋洗乾淨時,看著裡面剩餘的一點點粥,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了嘴裡,碰到舌尖的那瞬間,她臉都變了。
」呸,呸。」
咸,很咸。
她立馬轉身走出去,如無意外,看見舒陌大口地喝著水。
姚媄人的突然出現,嚇得舒陌立刻放下杯子,「我只是有點渴了,你的粥很好吃。」
「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真的,你別哭,我很喜歡的,別哭。」舒陌慌了手腳,一向沉穩的他,此刻無措地用手背拭擦著女孩溢出來的淚。
原來姚媄人說完話的瞬間,突然紅了眼,嚇得舒陌跑上前摟緊她。
「乖,別哭,我錯了。」
不知道女孩為什麼突然哭了,舒陌心慌得很,眼裡是惶恐失措的神色,「不哭,不哭……」平日哄人的話一句都想不出來,只能笨拙地一遍遍重複「不哭」。
女孩無聲地留著淚,晶瑩的淚珠顆顆滾落,簡直是滴落在他心裡,讓他揪心地痛,他小心翼翼地擦著女孩的眼角。
過了一會兒,姚媄人透過水霧朦朧的眼睛看向男生,他墨黑的星眸里都是急色和心疼。用力眨了眨眼睛,淚慢慢止住,她聲音哽咽,嬌糯中帶著輕微的鼻音,「傻子。」
「你怎麼這麼傻。」她輕輕呢喃。雙手攀附上舒陌的項頸,用力把他的頭勾下,「舒陌,我想親親你。」
說完,她直接送上自己的唇,學著舒陌曾經吻她一樣,小小的舌尖頂開他的牙門,輕鬆地鑽了進去。
與他的舌頭相碰,她嘗到了淡淡的鹹味,估計是粥太咸了,即使男生喝了水,還沒有衝掉那過鹹的味道。很難想像,剛才他是怎麼樣眉頭不皺,笑著把粥吃完的。
帶著心疼,她柔軟的舌尖一遍一遍地舔洗著他嘴裡的軟肉,想把鹹味吸走。
舒陌身體一顫,女孩懵懵懂懂地在他嘴中亂撞亂碰,羞澀地刮過上顎,撩過舌根,鑽進喉嚨,好幾次碰到他的敏感處,讓他差點潰不成軍。
姚媄人感受到舒陌的身體顫得厲害,以為他不舒服,想收回舌尖時卻被對方緊緊糾纏住,用力吸吮了幾下才鬆開。
「舒陌……」她輕喘著氣,紅潤的唇停留在舒陌的薄唇上,「下次不能再做這麼傻的事。」這麼鹹的一鍋粥,都咸苦了,還全部吃完,心疼死她了。
「那你下次也別哭了。」他吻著她的唇,細細品嘗她的味道,語氣溫柔得仿若能滴出水來,「我心都痛了。」
姚媄人撲閃著眼睛,黑眸經過淚水的洗滌,透著清澈水靈的亮澤,紅唇微翹,「你下次還干傻事,我還哭,一直哭,一直哭……」她也覺得自己剛才很矯情,但是看見她的少年為了她,這麼傻,又讓她這麼感動,她的眼睛就不爭氣了,瞬間紅了眼眶。
自從遇了他,她的喜怒哀樂早已不屬於自己。
舒陌又愛又恨,輕擰了一下女孩剛才哭得泛紅的鼻尖,咬牙切齒,語氣很重卻透著無奈,「怕了你,我的小心肝。」
晚上,姚媄人睡在了舒陌布置柔軟的床上,心裡一陣安心,不自不覺就睡過去了。
而此時,隔壁房的舒陌又翻了一遍身,大腦控制不住,不斷地回想著女孩被他含在嘴中吸吮,柔軟又清甜的唇,還有摟在懷裡,帶著清香又軟綿綿的身體,簡直就是甜蜜的折磨。
他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天花板,黑暗中,他眼底里全是涌動的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