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師誓誡言
在人們跌落一地眼珠的震驚與錯愕間，莊羽扶著老陸回屋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此時的老陸神色頹然，臉上的落寞與滄桑，讓人看著有些心酸。
他看著莊羽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混帳東西……老子回頭就讓你們一個個捲鋪蓋滾蛋！」
此時，屋外傳來了汪斌的叫囂。
剛剛莊羽當眾打他的臉，隨後那一手掌劈空酒瓶更是嚇得他差點尿了……現在的叫囂也只是一種無能者的喧泄。
但是在老陸聽來，卻是自己連累了莊羽。
「唉……小莊，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小靜她媽那一關，你可沒那麼容易過哦……」
老陸知道莊羽和秋靜在偷偷地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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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他倒覺得還有些可能，儘管尚美華為人勢利，但秋靜本性善良，不會嫌貧愛富……但是今後兩人的地位相差實在是太大了。
愛情是美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
想到自己心裡的那點牽掛，從今往後也只能放棄了，老陸對莊羽和秋靜的戀情同樣並不看好。
莊羽自然知道老陸說這話的意思，但他並不擔心。
看到屋裡有些亂糟糟的，莊羽笑著問道：「師父，您這是打算收拾東西搬家呢？」
老陸隨身的行李其實並不多，但他這些日子心煩意亂，有時候想著馬上要搬家，就收拾一陣子……但心裡總有些放不下，就把收拾好的東西又放回去了。
如此往復自然就把屋子搞得亂七八糟的了。
「是啊……不搬又能怎麼樣呢？人家都要把房賣了！」
老陸嘆了口氣說道：「如果真的被汪斌那公司買了……我和你都得搬！」
想到這兒，他就覺得有些對不起莊羽，就是因為自己和老金、汪家父子這沒來由的鬧了一場，反倒讓他卷了進來。
雖說汪斌的公司買下這院子之後，他也不信汪斌真有那能耐說把誰趕走就趕走……但漲房租肯定是要的。
到時候不止是他們，很可能願意留下來的也沒幾家人了。
可是，莊羽聽到這話呵呵笑了笑道：「師父，你放心住著！沒有誰能把你趕走的……您相信我好了！」
聽到這話老陸愣了一下，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莊羽今天一直都稱自己「師父」。
「你小子瞎叫什麼呢……」
老陸正想駁斥，可看著莊羽那年輕俊朗的臉，心裡不知道怎麼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你……真的想拜我為師？」
他遲疑了一下之後，認真地問道：「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嗎？」
莊羽曾經聽秋靜說過，老陸是盜墓的，還做過牢……但那畢竟是道聽途說的傳聞，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我聽說過一些……但我覺得，您不管以前做過什麼，您的手藝和絕活或許只是用錯了地方……技藝本身並沒有對錯！只要立身正，就不能讓這些祖宗傳下來的本事失傳了！您說對嗎？」
莊羽並沒有明說自己聽說的是什麼，但他又非常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番話讓老陸愣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點著頭說道：「你說的沒錯……不過，我還是把該說的話先說在前頭！我叫陸誠德……但其實我這個人既不誠又無德……」
傳聞說陸誠德以前是盜墓的，但這並不確切。
事實上他做的是文物走私生意……
「剛開始，我就是靠著師門祖傳的文物修復手藝，把那些殘缺的文物修復了之後往外賣……後來遇到了一位萫港老闆，他教我可以憑我的本事將一件寶貝複製出許多贗品往外賣……」
陸誠德講述著自己從事文物走私的過往，讓莊羽知道了很多這一行不為人知的黑幕。
按照陸誠德的說法，他一開始只是將文物殘件修復後當做完好無損的賣出去，靠手藝掙錢雖然有些坑人，但還不算太過分。
後來經過那位萫港老闆的「引導」，他想到了可以用贗品掙那些老外的錢，把真品留在國內……這也算是保護文物的一種「另類」做法。
但是，既然進入了這個領域，他剛開始的那點「善念」也不過是掩耳盜鈴自己騙自己的藉口。
發展到最後，他們整個犯罪集團的「事業」越做越大，隨波逐流的他最終進上了盜墓的不歸路！
「我坐了二十年牢……在這二十年裡，我每天都在問自己，當初我師父教我手藝，就是讓我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的嗎？如果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寧可剁了這雙手……」
聽著陸誠德深深的懺悔，莊羽心中凜然警醒。
如果說他之前對陸誠德所說的那番話，完全是出自本性，那也不是他真正領悟的道理，至少有三成是照本宣科，按照平時上課時教授所說的做個轉述而已。
但是，他從陸誠德的悔悟中，算是徹徹底底地明白了「藝無德失，唯立身爾」的真諦。
「剛剛你說的話，我希望你這輩子都要記得……我可以教你手藝，但怎麼做人，全在你自己了！」
陸誠德這番話讓莊羽心中一喜，但他的告誡同樣值得牢牢銘記。
莊羽誠心地點了點頭，看著他眼中清澈澄淨的目光，陸誠德端正地往椅子上坐了下來。
「給我倒三杯酒來！」
聽了他的吩咐，莊羽知道這應該是按老禮準備正式收自己為徒了。
他立刻拿了酒瓶酒杯倒了三杯酒放在了桌上。
「這第一杯酒，敬師門歷代祖師……祖師在上，不肖弟子陸誠德誠心悔過，今日收徒願孰前罪……若是誠德識人不明，誓言身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聽到他發這麼重的誓，莊羽心中凜然驚心……立刻跪下磕了個頭，照著陸誠德的誓言重複了一遍。
聽他這麼說，陸誠德欣慰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端起第二杯酒，按照古禮敬了天地。
「這第三杯酒，是你的拜師酒……你得敬我！」
莊羽連忙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陸誠德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就在他準備再囑咐徒弟幾句的時候，莊羽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