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只因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


  洞內焦灼著。

  突然從洞外傳來一聲:「老鬼,破了它!」

  接著,舒滿雲和許藍出現。

  那擋在洞口處,天青牛蟒的身體被什麼東西溶出一個大洞來。

  兩人進來,許藍大吼一聲:「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說,什麼招式都別用!」

  「咦,滿雲許大大,你們這就上來了?」季憶說,「太快了吧,時間完全不夠增進感情的……」

  舒滿雲一個瞪眼過來:「都叫你別說話了!」

  季憶:「……」癟癟嘴,不說就不說……

  許藍上前,對那條天青牛蟒完全無視,盯著盜玉翁說道:「這個山洞,包括周邊,都沒有靈氣波動,不管誰來看,這裡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深山老林。我想諸位已經發現這裡有多奇怪了,季小姐沒能看出裡面的門道,只因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

  「哥,別念詩了,到底怎麼回事,趕緊說……」錢彰對那隻天青牛蟒有別樣的感情,畢竟是個斗羅粉……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整座山,就是一件法寶。」許藍說,「此物的能力便是能具象化,只要你身在這個法寶中,無論你想什麼說什麼,它都能將其具象化出來。」

  「那攻擊力呢?」秦源追問。

  許藍接著說:「如果只是具象化提到的東西,那和一般的幻術也沒什麼差別,以季小姐對幻術的敏感,定能發現問題。此法寶厲害的地方便是那些攻擊方式。簡單來說,在法寶範圍內,所有的攻擊招式都會被記錄下來,但不會立刻主動的釋放出,必須具象化某樣東西後,攻擊才能被那些東西釋放。你們剛才攻擊這人的所有方式都被記錄下來,然後有人想到或者提到了什麼東西,比如眼前這隻……然後,它會將方才你們的攻擊資料轉換成自己的招式,用你們自己的方式攻擊你們。」

  季憶舉手提問:「可這樣,不還是幻術嗎?」

  「沒那麼簡單。」舒滿雲接話說道,「具象化是需要前提的,我所知的條件當中,恐懼,是最理想的養料。這裡這麼多人,莫名其妙的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反打你們的方式又如此特殊,足夠讓你們產生出大量的恐懼。」她指了指頭上那隻天青牛蟒,「能具象化這種東西來,就是說明,在場諸位的恐懼已經達到了巔峰數值。」

  深山老林,陰森山洞,環境就夠引人胡思亂想的了。

  即便這次不是有目標的進入這裡,是一不小心勿入山洞,周圍環境很容易讓人想起某些恐怖的東西來。

  然後,東西被具象化。

  恐懼被進一步的放大。

  想的更複雜,出現的東西就更恐怖。

  季憶說:「就算沒人動手,光是想到什麼來什麼的劇情,也夠把人給逼瘋了……」

  人嘛,在面對恐怖的東西時,一邊在害怕,一邊還會想像些更恐怖的東西。就像看恐怖電影,一邊是覺得害怕不想看,一邊呢又不斷的想像著更加恐怖的畫面。

  舒滿雲豎起兩隻手指:「兩個結果,要麼被嚇死,要麼被自己打死,這個法寶具象化的東西因為提供能量的是中招者本人,所以不能用一般的幻術來理解。」

  季憶摸摸下巴,看看天青牛蟒:「這東西,有實體?」

  舒滿雲讓季憶看看剛才被老鬼融掉的,天青牛蟒的身體,那塊黑洞已經開始慢慢修復了。舒滿雲說:「生成它的東西有多餘的,只要在場眾人的恐懼沒有完全消失,它就死不了。即便將這條給弄成了灰,只要有人再說出一樣東西來,立刻又會出現的。」

  盜玉翁還在這裡呢,說出一個別的東西來,還不是張張嘴的事情。

  那也就是說……

  在這座山的範圍里,對盜玉翁是無可奈何的?

  高石上,盜玉翁拍拍手,笑道:「沒想到啊,竟然有人能認出這寶貝來。說的沒搓,你們所有人進山時便在我的掌握之中,想帶我離開?你們幾個,還沒那個本事。」

  聞言,舒滿雲笑了笑,不屑的說道:「有什麼好嘚瑟的,我能認出這東西來,難道就不知道怎麼破了它嗎?」

  盜玉翁不信:「破?小姑娘,你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嗎?」

  「是你不知道它是誰的東西吧。」舒滿雲回頭對季憶說,「還記得上官家的前任家主,上官孚嗎?」

  「上官渣渣的爸比嘛,記得啊,怎麼了?」

  「他當年想學你那套鏡花水月,可惜,門都入不了,後來便退而求其次,弄出這麼一個法寶來。」舒滿雲問季憶,「你不覺得這條東西的設定,和你的那條青龍很像嗎?」

  的確很像……

  尤其是,幻術擁有實體這一條。

  舒滿雲說:「鏡花水月幻術,被稱為修真界最強幻術,原因有兩點。其一,是此術修為登峰造極後,發動起來的範圍很廣。打個比方,古蜀國的國土面積你應該了解的,廣吧?鏡花水月在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後,輕輕鬆鬆便能覆蓋整個古蜀國。其二,是這個幻術里的東西可以實體化。一般幻術幻化出來的萬箭穿心,頂多是嚇唬嚇唬人,死,也是自己嚇自己嚇死的。可鏡花水月里的萬箭穿心,是真的能殺人。當年研究出此術的前輩沒想過藏起來,大大方方的告知天下,還將修煉心法拿出來廣為流傳,可惜,除了那個前輩自己,再無人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於是,動動手便讓九州灰飛煙滅,成了一段傳說,也成就了鏡花水月最強幻術的稱號。」

  季憶摸摸自己的臉,她用這東西玩易容,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苗青問道:「既然是上官家的東西,怎麼到太君手裡去了?」

  「是上官孚當年投石問路用的,為了跟著太君混,他主動把這東西交出去的。」舒滿雲笑著看向盜玉翁,「或許,太君都不知道這東西的破綻在什麼地方。」

  錢彰將手中摺扇收起來:「行了,知道怎麼破就好辦了……那啥,滿雲妹子,你不會是打算讓在場眾人收回自己的恐懼吧?這可辦不到。」

  「那多沒技術含量?」舒滿雲指向盜玉翁,「你們只管攻擊他就行了,其他的,我來搞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