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何必犧牲


  「我愛你?」

  陸涇川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今天沒照鏡子麼?我的陸太太?」

  宋梨也來了脾氣,泥人還有三分血性,陸涇川這冷嘲熱諷或者隨時發火的脾氣,讓她憋了好久的火氣了,學著她的樣子,宋梨漂亮的杏眸眯了眯:「我還以為陸先生就喜歡我這張臉呢,畢竟除了臉,我和林小姐沒有什麼相似的了。思兔sto55.com」

  「哦對,看我這記性……」宋梨揉著自己的臉,手掌觸摸到的不是光滑的肌膚,不過她也沒有表露出來幾分難過:「現在我處於半毀容狀態,估計陸先生沒什麼興趣。」

  聽到她拿自己和林珊比較,陸涇川猛地把人甩到床上。

  他憤而離場,大步出了病房。

  宋梨深深喘息,脊背上因為和陸涇川對持,出了一身冷汗。

  沒幾分鐘,盛瀾端著一份清粥進門,他遲疑了一下:「太太,這是先生讓送過來的。」

  陸涇川怎麼可能讓他給她送吃的,他現在估計恨不得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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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梨懷疑,粥裡面到底有沒有毒,女人敲了敲桌面,示意盛瀾放下。

  「盛秘書,我爸……」

  「姜先生被顧先生接手了。」

  姜峰本來是在顧初的手裡,所以盛瀾口中這個顧先生,恐怕是顧淮晟。

  宋梨捏緊了病服衣擺,顧淮晟還沒有顧初好對付。

  盛瀾忍了又忍,沒能忍住,低聲說:「太太,您昨天太衝動了,陸總已經安排好了人在酒店,顧初那個二世祖,他帶的那幾個人,哪裡扛得住先生安排的人。」

  「您何必犧牲自己?」

  宋梨猛的抬頭,盛瀾眼底隱忍著幾分不滿。

  商場如戰場,資本家的對持,是無聲的硝煙。

  在陸氏工作久了,盛瀾蘇藍都討厭衝動的人。

  宋梨心臟顫抖,陸涇川不肯借錢,她以為他不願意幫忙。

  他什麼都不說,如果她不過來,姜峰出個什麼好歹,林巧做了傻事怎麼辦?

  林巧骨子裡有奴性,她和宋梨不一樣,三歲起,姜峰打她,宋梨恐懼害怕,每次哭著認錯,這些識時務,不過是因為她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對抗姜峰。

  可是每一天每一夜,她都在思考,如何走出這個魔窟。

  林巧則不,姜峰每動一次手,林巧的奴性就越受刺激。

  她以姜峰為天,覺得自己離開姜峰不能活。

  這是落後社會的思想,宋梨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國家解放這麼多年,她還有這麼根深蒂固的夫為天的落後思想。

  宋梨不想管她,可是也成功的被林巧威脅到了。

  她怕的,她拉不回來一個愛毒的人,同樣的,看不住一個想死的人。

  說她無情也好,絕情也罷,林巧怎麼死都可以,唯獨不能因為她去死!

  更不是死在RL的員工宿舍門口。

  影響到她就算了,一條爛命,可是她不能為難南淮。

  宋梨陷入了沉思,盛瀾又說:「陸顧兩家關係雖然算不上緊密,可是也有生意往來,顧二惦記您,您告訴先生就好……」

  她瞳仁泛起了紅色,眼底都是茫然,可以嗎?

  陸涇川真的會幫她嗎?

  不!

  陸涇川孩子都可以不要,他也不愛她……

  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靠得住的。

  宋梨從衣服里翻出來了幾種藥。

  第一版她丟了出來:「這是抗過敏的,我上一次吃蛋清過敏差點死掉,我們鎮上的醫生就給我吃的這種藥。」

  「症狀在,可能休克,但不會死。」

  她又翻出來一個小噴瓶:「我找咖啡廳的後廚借了辣椒,這裡面是辣椒水。」

  用來對付顧初。

  第三版藥翻了出來:「這是安眠藥,準備餵給顧初的。」

  她的算計一環接一環,人不會死,顧初對她也沒有了胃口,關鍵是……說不定能保住姜峰。

  甚至,可能連辣椒碎都用不上

  盛瀾哽住。

  雖然相比較起來,陸涇川的做法簡單直接有效,可是……

  「不是我破壞了你們的計劃,是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

  宋梨放下東西,身體下滑,坐在地上。

  她身體顫抖,被顧初抵在酒店的門板上時的恐懼幾乎席捲了她整個人。

  她一點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你應該相信陸總。」

  宋梨盯著盛瀾,她看上去那麼脆弱,宛如一朵搖搖欲墜的海棠,一折就斷。

  可,盛瀾聽見她說:「我誰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

  陸涇川站在醫院走廊的盡頭,看著窗外,他點了一根煙。

  身上還是那件染了宋梨血的衣服。

  仇深低聲說:「太太安排得謹慎。」

  謹慎?

  陸涇川嗤笑。

  顧淮昇不是顧初那個廢物,他手上可是沾過血的。

  菸灰簌簌下墜,仇深看向陸涇川,好久沒見先生有這麼大的感情波動了。

  這件事情,是陸涇川預判失誤,一沒想到宋梨蛋清過敏,二沒想到她膽子竟然真的這麼大,敢單槍匹馬地殺進酒店,獨自面對顧初。

  陸涇川捻滅煙火,窗台上放著一份文件。

  是他昨天給宋梨的,他說了,只要宋梨肯再做五年陸太太,那麼他就救姜峰。

  「撕拉……」

  仇深愣住:「先生!」

  這份協議,陸涇川已經簽了字的:「姜峰在顧淮昇那裡,太太再怎么小心,也救不出來姜先生。」

  這件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陸涇川面上淺淡,似乎一開始的不悅從未出現過。

  他諷刺一笑:「她寧肯玩死自己也不願意回來,我要一具屍體有什麼用?」

  仇深噎住,半晌才問道:「老先生剛才打了電話過來,讓您去老宅一趟。」

  無非是因為這次的事情,陸老爺子在上流社會待得久了,哪怕是和南氏之間矛盾重重,堅持不肯撕破臉面。

  他在公共場合和顧家長孫動手,還把顧初打了個半死不活,未來百天估計下不了床,算是犯了陸老爺子的大忌。

  「我知道了。」

  陸涇川單手插在西褲褲兜里,他徑直往外走,邊走邊吩咐:「你去聯繫一下白夜甯,明天晚上十一點,龍溪港口有不法交易。」

  龍溪是顧淮昇的地盤,警方盯了很久,但是顧淮昇是老油條,一直沒被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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