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各自安好
這要是不答應,宋梨會不會覺得他不孝順啊?
這次置之死地,讓宋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她說不出來這種話。思兔閱讀sto55.com
而作為被要求的人,沈清辭詭異地竟然覺得有點欣慰。
「可以,但是我的答應,你相信嗎?」
宋梨點頭:「我相信沈先生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她口不對心,沈清辭嘆息。
「我暫時不會告訴身邊的人,但是我不確定我能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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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看上沈清辭,小聲問:「沈先生,能不能向你借一下手機?」
沈清辭把手機遞過去。
他看著她撥號,一個一個數字輸進去,最後跳出來一個備註。
南淮。
她這爛熟於心的樣子,顯然沒少撥。
一直到快要掛斷了,直淮才接了起來,他聲音淡漠:「沈總有事?」。
宋梨大腦空茫了一瞬間,要問的問題卡在喉嚨里,半晌都蹦不出來一個字。沈清辭見她一個字不說,自發走遠了一點。
確定他聽不到,宋梨才咬住唇瓣:「桃子,夢夢……」
「阿梨?」
南淮擰了擰眉心,反唇問她:「怎麼用沈清辭的手機打電話?」。
「你現在在哪兒?」。
宋梨唇瓣張合,低聲說:「我在顧氏大樓樓下。」
那些為什麼用了沈清辭的電話實在一言難盡。
南淮若有所覺,掐斷了電話。
宋梨眸光閃了閃,她其實是想問問雲夢的消息的。
把手機還給沈清辭,男人不知道從哪裡拿到的口罩遞給她。
「你的五官太有辨識度了,戴上口罩?」
宋梨接過戴上,道了謝。
沈清辭其實真的喜歡宋梨,她跟他見過的女孩子都不一樣。
「阿川醒來知道你沒了之後挺傷心的。」
宋梨恍若未聞。
離婚協議書上,宋梨已經簽了字,在她看來,他們之間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雲湛被交給了法院,褚越和陸黛基本上逃不過去了,三天後開庭,你要不要去觀審?」
宋梨搖頭。
這個孩子被害的真相讓她遍體鱗傷,不管結果怎麼樣,她都已經精疲力盡無能無力了。
談話間,白赫到了。
他幾乎是小跑著過來:「宋小姐,南總在RL總裁辦等您。」
宋梨跟沈清辭揮手再見,沈清辭叫住她,聲音很低:「阿梨,如果沒有南淮和桃子,是不是不論發生什麼,你都會堅定不移地留在阿川的身邊。」
宋梨回過頭,低聲說:「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沈先生沒必要讓我拖累南淮的名聲。」
「我和陸涇川,道不同不相為謀,該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宋梨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雲夢。
在第二醫院的SVIP病房裡,雲夢渾身插滿了管子。
眼睛緊緊閉著,宋梨剛看見她,瞬間就捂住了嘴巴。
南淮低聲說:「她情況不太好,從中心醫院帶回來,幾次都沒了氣息。」
懷孕三個多月,又是暴力流產,雲夢小時候身體虧損嚴重,失血過多後,差點沒了。
「她多久能醒。」
南淮搖頭,低聲說:「不確定,不過算是脫離了危險期。」
這一場車禍經歷是觸目驚心的。
南淮在中心醫院裡有人,恰好是負責雲夢手術的人,確認死亡的人是他,蘇晨霧連軸轉了幾個手術台,苦不堪言之下,自然發現不了。
這也是現時代醫療水平那麼發達,但是卻仍然偶爾出現醫療事故的原因。
「阿梨,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南淮忽然問。
宋梨頓住。
林城權貴幾乎讓她得罪了一個遍,因為她斷了顧家最得寵的顧初的男人根本,捅了陸涇川一刀,害得褚家一家幾乎覆滅。
夢夢又是為了救她才「死」的,基本上林城沒有她的活路。
「我想離開林城。」宋梨看著南淮。
她手裡沒什麼手機,眼睛裡那麼認真:「南淮,我想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沒人認識你的地方,條件都很艱苦。」
宋梨搖頭,「我不怕,林城條件雖然不苦,但是再待下去,怕是命都沒有了。」
南淮明白,他忽然伸手,靠近摸了摸宋梨的腦袋。
似乎小時候,她哭鬧的時候,南淮也是這樣,從不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會摸摸腦袋,以示安撫。
「現在不可以,陸涇川盯我盯得緊,給我三天時間,我送你離開林城。」
宋梨別過頭,她不敢面對南淮的溫柔。
南淮把宋梨送到了名下的一個單身公寓裡,宋梨不肯讓任何人照顧她。
這樣目標更小一些,南淮也同意了下來。
他讓白赫買了很多生活用品給她,把冰箱也塞滿了。
宋梨坐在客廳里,一筆一划把南淮花了多少錢寫在筆記本上。
撕碎股份轉讓書是挺爽的,但是她現在是個「死人」,基本上一毛錢都沒有。
這些錢,是要還的。
……
嫿園。
蘇嫿的身體扛不住,搶救時,醫生從急救室出來給紀夜行下了最後通牒:「我們還能再拖兩個小時,如果兩個小時之內,拿不到合適的骨髓,誰也留不住太太。」
宋梨死了,紀夜行去哪裡找合適的骨髓?
熊貓血也不一定能捐贈,蘇嫿身體特殊。
紀夜行站在原地,整個人宛如魔怔一般。
紀念眼淚簌簌下墜,死死的拽住紀夜行的手:「爸爸,你找找那個壞女人,我不要媽媽死,我不要做沒有媽媽的孩子。」
他哭的那麼委屈。
紀夜行唇瓣掀了掀,眸底都是嚴厲:「我說過很多次,男子漢不要哭哭啼啼的。做完作業就去上鋼琴課,你的家庭教師應該快到了。」
紀念哽咽:「我要等媽媽。」
「媽媽什麼都教不了你!」
紀夜行口吻很重,沉甸甸的壓在了紀念的心口上。
「你就是喜歡壞女人,你是不是早就等著媽媽死了……」
紀夜行忽然抬腿,一腳把紀念踹翻在地。
所有的話封斷在了喉嚨里,紀念痛的眼睛裡再度冒出來了淚花,他朝紀夜行看了過去。
男人刀削斧鑿的臉上都是陰鬱,沒有一點父愛的感覺。
紀夜行撣了撣身上的褶皺,無情轉身,跟身邊的助理說話:「約一下南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