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給你個機會
聽到盛瀾的話,陸涇川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人影。思兔閱讀
林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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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格外的篤定。
褚越和孫茜的關係不好,且當年的做法很有可能會傷到懷孕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褚越做的事情就是買兇殺人。
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她不可能跟一個關係一般的人說。
那就是……
林珊也知情。
這是一步錯,步步錯。
陸涇川眼皮掀了掀,看向盛瀾,低聲說:「給你個機會。」
「什麼?」盛瀾驚喜地抬頭。
「查清楚這些年阿梨受到的委屈里林珊充當的什麼角色,我就允許你去自首。」
盛瀾雖然是主觀幫孫茜帶走的小葉,但是沒有參與勒索,如果警方核查的話,就算是要懲處,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嚴重。
這是個很大的機會。
「是。」
讓盛瀾離開,陸涇川讓仇深去監視林珊。
她現在有些危險,換句話說,攻擊性強,而且可能逃跑。
從小一起長大,林珊不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是一個溫柔大方的人,如果不是這次她漏出了馬腳,其實陸涇川不想懷疑她。
站在綠城香榭的落地窗前,過往如雲煙。
很多人忘了,可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很多細節。
是天台上,林珊非要和自己的粉絲說話,導致宋梨墜樓。
是林家裡,紀白涵抽了宋梨耳光,她忽然暈倒,他心尖上的人聽力受損。
是很多次,她以死相逼。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有的時候,他意識模模糊糊里,就覺得是宋梨不懂事?
她想要換一個環境,想要離開。
他又有什麼資格抱怨?
落地窗前,頂著傷,陸涇川一站站到了深夜。
凌晨兩點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陸涇川幾乎是第一時間劃了接通。
電話里一陣沉默,陸涇川知道是宋梨。
隔著一根隱形的電話線,兩個人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陸涇川打破了平靜,低聲問她:「到蘇城了?」
「嗯。」
宋梨應下。
胸腔里情緒翻湧,想問她為什麼不告而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不用自己的手機打電話?
可是話到唇瓣,滾落出來時,就變成了:「冷不冷?」
「不冷。」
宋梨低聲說,她忽然笑了一聲,小聲解釋:「老夫人帶走了小葉,在老宅里給她做了心理誘導,沒有很成功。老夫人讓我離開林城,小葉也想離開。」
「航道已經買了,沒必要浪費這個錢,手機在老宅里摔壞了,沒來得及告訴你。」
宋梨遲疑:「阿川,你不會生氣吧?」
陸涇川忽然笑:「知道我會生氣,連個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作為懲罰,罰你不許把奶奶說過的所有的話放在心上,可以嗎?」
「不喜歡的話不再放在心上,是我這兩年學會的唯一技能,好好照顧自己,我掛了。」
電話里一片忙音。
陸涇川心如針扎,對著沒有通話的手機,他到底問出口哪個問題:「什麼時候回來?」
對此,宋梨一無所知。
掛了電話她就陪小葉回了村子。
村子裡偏遠,基本上沒有信號。
那麼久不見,村子裡的學生都很開心,宋梨在機場買了玩偶,一人一個發了下去。
每個人都很開心。
小葉拿下來了冠軍,半夜了張老還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哭。
說什麼是他耽誤了這裡的孩子。
孩子的父母出去打工,村里一個小學,只有幾個人。
個個可愛。
宋梨這些年支教賺到的錢基本上都用在了孩子們的身上了。
她安慰了一下張老,回到了住的地方。
蘇城寒冷,她換了衣服躺在被窩裡,被子像是一塊冷鐵,她凍得臉都白了。
適應了溫暖的地方,再回來忍受寒冷,似乎更難。
第二天,宋梨就不負所托感冒了。
還發了燒。
一連三天還沒好,呼吸道隱約有些不舒服。
宋梨打算去鎮上醫院時,崎嶇小道上行駛過來兩輛越野車。
她步伐頓住,車子已經停了下來,陸涇川率先下來。
他穿得很厚實,一件極厚的風衣外套。
宋梨忍了忍,邁步朝他的方向跑去。
臨近時,陸涇川伸手,一把把人拽到了懷裡。
下頷貼到了她的額頭,陸涇川悚然:「你發燒了?」
「范縱!」
范縱也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唇瓣里喊著揶揄:「我故意躲起來的,生怕你耽誤兩位老闆談戀愛,你們喊我做什麼?」
「她發燒了。」
一下車,冷風撲面而來,別說宋梨,他也想發燒。
「你怎麼來了?」
宋梨在他的胸膛前摸了摸,手被男人攥住:「來捐錢。我當初說的,不是說說而已。」
見宋梨擰眉,陸涇川低聲說:「我沒有傷害自己,來的時候很小心,越野後面放了一張小床可以躺,帶了醫生。晨霧秦漫和范縱都同意我才來的。」
「事實上,我還是來比較好,你很不會照顧自己。」
陸涇川剛想抱她,被宋梨後撤躲開,「我自己走。」
陸涇川知道蘇城的條件惡劣,可是不知道竟然惡劣到這種程度。
宋梨居住的宿舍不大,一張桌子,一張床。
床不大,很乾淨整潔。
門是在裡面插栓的那種,還漏風。
陸涇川眼皮一跳,似乎知道了宋梨是因為什麼導致的發燒。
范縱也覺得條件惡劣,給宋梨把脈,然後低聲說:「好幾天了吧,吊個水。」
「再不好會很嚴重的。」
「你得好好休息。」
宋梨深吸一口氣,「下午還有課。」
「我教。」陸涇川忽然開口。
「你?」
宋梨狐疑。
「我好歹也是哈弗畢業,教不了一群孩子?」陸涇川把人摁在床上,被子很涼。
周圍連個插頭都找不到,這個村子大概是支教裡面最惡劣的。
那兩年,能找到宋梨,全是他的運氣好。
宋梨沒辦法,被陸涇川摁在床上躺下,男人從車子上抱了一床被子,壓在宋梨的身上,在旁邊守著。
病得嚴重,哪怕被窩冷得像鐵塊,宋梨還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到後面,懷裡多了一個熱源,驅散了不少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