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厲家那種地方,真是委屈了你
只聽顧堯不留情面地道:「姜女士,你們許家的醜聞我的確是有所耳聞,情婦,私生女,拋棄妻女,這些,確實非人類所為。思兔閱讀520官網真要教訓,您難道不該回去教訓一下您丈夫?反倒是教訓起受害者來了?」
姜萍半天說出話來,竟被他噎得無言以對。
再加上顧堯身上雖然沒有厲慕承那樣凌厲迫人的氣場,可終究是豪門家族出來的,都自帶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況且,剛才他什麼意思?
她明明是許太太,可他卻稱呼她為『姜女士』!還是當著許如清和於嵐的面。
這簡直就是太侮辱人了!
姜萍臉色發青,又不敢得罪顧堯,只能訕笑著道:「外界對我們許家其實還是有誤會的。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前一段失敗的婚姻,那必然不能只怪我們老許一人。」
顧堯不屑的冷笑,「是啊,可多了一個姜女士,這婚姻不就變成三個人的事了?」
「你……」
姜萍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許如清沒想到這位醫生的思路如此清晰,邏輯如此縝密,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姜萍恨不得現在就撕爛她的嘴,真是活見鬼了,怎麼莫名其妙地出來個這麼優秀的男人幫著許如清?
現在,姜萍只想立刻離開這裡,免得再受顧堯的羞辱。
沒想到走到門口,顧堯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帶著濃濃的警告:「姜女士,凡事留一線,別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
姜萍頓了頓,一句話也沒說,快步離開。
於嵐望著這個出手相救的男人,又是她的主管大夫,又是醫學界的翹楚,她難免生出了幾分感激和青睞之意。
女兒已經喪夫這麼久,如果日後能有一個這樣的男人保護她,於嵐覺得自己死也瞑目了。
許如清此時也是很感激的。
她望向顧堯,難為情地說:「讓您見笑了,顧少。」
顧堯不禁有些心疼,這麼年輕的女孩子,本該和他妹妹一樣,在大學裡讀書,交友,又或者談一段美妙的戀愛。
可許如清卻把這大好的青春都浪費在了厲家。
過得好也就算了,現在看來,她受到的屈辱和折磨,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於嵐起了撮合女兒和顧堯的心思,便道:「如清啊,顧醫生幫了我們這麼多,媽媽現在病了,不能感謝他。你幫我請顧醫生吃個飯,好好感謝他一下,知道嗎?」
顧堯笑了,連忙道:「不必了,醫院有規定,醫生不能吃請。況且,治病救人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
許如清在醫院陪了於嵐整整一天,大概五點多的樣子,於嵐催促道:「如清,你快回去吧。」
「媽,我再在這兒陪您一會兒。」
反正,去喬森那裡彈琴是從七點鐘開始的。
那家咖啡店和醫院離得也不遠,很快就能過去。
沒想到,於嵐卻道:「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去請顧醫生吃個飯。那天查房的時候,我還問了他,似乎沒有女朋友呢。」
「媽!您問這些幹嘛啊?」
許如清覺得難堪極了,她悄聲說:「您真別亂點鴛鴦譜了。顧醫生其實是江城顧家的大少爺,您覺得,我這樣的條件,能配得上人家嗎?」
「怪不得,剛才姜萍叫他『顧少』。」
於嵐嘆了口氣,道:「哎,如清,都是媽媽害了你。你的條件那麼好,本就該嫁給顧家這樣的門第,可到頭來……」
「媽,您別說了。」
許如清不想提不開心的事,打斷了於嵐。
又陪了媽媽一會兒,許如清便準備去咖啡店了。
電梯裡,恰好遇到了剛下班的顧堯。
「顧醫生。」
許如清淡淡的微笑,和他打招呼。
顧堯望著她,突然來了一句:「你笑起來,很好看。」
可惜很多時候,許如清都顯得很憂鬱,眼裡都快沒有了光。
顧堯本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可現在,他忍不住道:「如果你在厲家過得不好,或許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畢竟,厲少川已經走了兩年多了,你在那裡守了這麼久,很不容易了。」
許如清莫名的難受,心裡酸酸的,想哭。
自從嫁進厲家,她的世界裡,除了媽媽,全部都是討厭她的人。
包括厲慕承,也恨不得把她往絕路上逼。
顧堯是這兩年多來,第一個幫助她的人。
就這樣,許如清感激地說:「自己的路,終究還是要自己走的。我媽媽讓我請您吃飯,可我現在需要去工作。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感謝您。」
顧堯有些意外,到底許如清身上有多少意外?厲家知道她出來工作嗎?
他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驚訝,與許如清一起去了喬森的咖啡店。
「天啊,如清。」
喬森搓了搓手,十分羨慕地說:你男朋友好帥啊!」
「別胡說。」
許如清扯了扯喬森的袖子,制止了他。
隨即,她對顧堯道:「顧醫生,這是我老闆,他叫喬森。」
顧堯淡淡地沖喬森點點頭,「你好。」
「你好你好。」
喬森伸出兩隻手,狠狠握了握顧堯修長乾淨的手指。
但是,自己好像不該在這裡當電燈泡啊。
他很有眼力勁兒地道:「你們聊,想喝什麼咖啡?我親自去給你們做。」
「你給顧醫生做一杯就可以了。」許如清看了眼時間,道:「我就不喝了。」
顧堯對咖啡沒什麼講究,他更喜歡喝茶。
因此,他隨便點了一個店裡的招牌味道,喬森就忙著下去做了。
許如清對他道:「顧醫生,我在這裡彈琴,你喜歡聽什麼曲子,我可以彈給您聽。」
顧堯揚起唇角,「真沒想到,你還會彈鋼琴。在厲家那種地方,真的委屈了你。」
許如清不喜歡聽到『厲家』這兩個字。
雖然彈琴對她來說是工作,可是離開厲家這幾個小時,是她最輕鬆的時光。
見許如清陳沉默了,顧堯知道自己大概又戳到了她的傷心事。
因此,他幽默地化解了尷尬,「這裡的客人都能選自己喜歡的曲子讓你彈嗎?如果不是,那我就太榮幸了,可以讓你專門為我彈。」
許如清靦腆的笑了笑,「以前,都是我自己決定彈什麼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第一次讓客人選擇曲目。
最後,顧堯選了一首《夜的鋼琴曲5》。
琴聲如同緩緩流淌的溪水,清澈又流暢。
顧堯選擇了距離鋼琴比較近的一個位置坐下,剛好,喬森的咖啡也正好端了上來。
臨近晚上,客人絡繹不絕,基本都是成雙成對來約會的,又或者,是選這種環境優雅咖啡店談業務的。
厲慕承就屬於後者。
「慕承,怎麼樣?這兒不錯吧?」
合作夥伴是一個外企的CEO,四十多歲的女強人。
她指了指正在彈奏的許如清,讚美道:「這孩子的鋼琴真的很出色呢,總讓我覺得,她把自己的感情也帶入進去了。」
厲慕承的目光望過去,頓時深邃起來。
居然是,許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