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把失去的奪回來


  許如清聽著女兒的抱怨,心裡別提多難受了。思兔閱讀

  許含心是她未婚先孕生出來的孩子,如果想重新出道,她就不能讓這些緋聞傍身。

  很早之前,她就已經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言可畏。

  因此,當初在國外生下女兒後,在公眾場合,基本都是喬森帶著許含心。

  就連小美,也是簽了保密協議,才能幫她帶許含心。

  「寶貝兒,媽咪對不起你。」

  許如清吻了吻女兒的臉,哽咽道:「媽咪得去賺錢,給你買大房子,給你買很多的糖果,知道嗎?」

  

  許含心見媽咪眼睛都紅了,連忙伸出小手幫她擦著眼角,「媽咪媽咪,我都知道,含心錯了,不該惹你生氣啦。喬森叔叔告訴我過含心,媽咪的粉絲都很喜歡媽咪,如果他們知道含心的存在,他們會不喜歡你的。」

  許如清緊緊抱著女兒,想著當年在國外生產時那錐心刺骨的痛,只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幫含心洗了澡,許如清自己才去洗漱。

  忙碌了一天,她換上睡衣後,終於躺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這時,顧璃的電話打了過來。

  「如清,我看你們微博上的公告,說你下周要來江城舉辦粉絲見面會?」

  顧璃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你真的要到場嗎?」

  這五年來,她們一直都電話保持著聯繫。

  只是為了防止厲慕承找到她,顧璃一直都不敢和她見面。

  「是,我的粉絲見面會,我一定會來。」

  許如清的聲音很確定,「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這江城不姓『厲』!我既然敢重新復出,我就不會怕他!還有蘇瑤,我跟她的帳還沒有算清楚!」

  顧璃倒吸了一口涼氣,沉默了半天,才道:「如清,你變化真的好大。」

  「這樣不好嗎?」許如清自嘲的笑了笑,道:「總比當年任人欺凌好得多。」

  顧璃叮囑道:「那你一切小心。既然你做好了回來面對他的準備,我們也沒必要躲躲藏藏了。你什麼時候回來跟我說一聲,我還要見見我的乾女兒呢!」

  「好,那到時候聯繫。」

  許如清掛了電話,眸光越發深沉起來,冰冷而又決絕。

  ……

  很快,到了周末。

  許如清一邊幫女兒換衣服,一邊道:「寶貝兒,今天我們要去一個新的城市哦,那裡有一家很大很大的水上樂園,你一定會喜歡。」

  江城的水上樂園是國內最大的一家遊樂場,許如清很久之前就想帶女兒去了。

  只可惜,那時候她的羽翼還未豐滿,不足以和厲慕承抗爭。

  許含心拍著小手歡呼起來,「耶耶耶!媽咪,那到時候我們可一起去嗎?」

  許如清頓了頓,有些為難。

  許含心人小鬼大,仿佛明白了什麼,連忙道:「那讓喬森叔叔或者小美阿姨帶星星去吧。媽咪是大明星,去了遊樂場,一定會有人把你搶走的。」

  雖然是這麼說,可小孩子眼中的失落,卻怎麼都藏不住。

  許如清眼眶濕潤了,她揉了揉許含心的頭髮,道:「寶貝兒,媽咪跟你保證,以後一定親自帶你去,跟你一起玩兒,好嗎?」

  畢竟,最近這樣的風口浪尖上,她風頭正盛,不知道多少狗仔都盯著她。

  她不能冒這樣的風險,更不能把含心置於危險的位置。

  絕不能讓厲慕承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存在!

  ……

  江城機場。

  許如清回到這闊別五年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這城市的一草一木,每一個人,甚至是那些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深深刻進了她的骨血。

  這時,喬森的電話打了進來,「如清,你下飛機了嗎?我和含心已經道凱勝大酒店了,我安排了車等你,你直接過來吧。」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甚至不敢乘坐同一架飛機。

  許如清正準備去找喬森給她安排的車,卻發現不遠處,許多人圍在一起。

  「有醫生嗎?天啊,這個人咯血了。」

  「趕緊打120啊!」

  「……」

  大家三言兩語的議論著。

  許如清本不是多管閒事的人,更不是愛湊熱鬧的人。

  可現在,心裡有種力量,莫名驅使著她往人群中走去。

  她帶著口罩和墨鏡,將自己全副武裝,應該不會有人認出她來。

  當她走到人群中,她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因為,她震驚的發現,那個倒在地上,不停咯血的人,居然是——於嵐!

  許如清的大腦一瞬間懵了,差點喊出聲來。

  她甚至下意識的想衝進人群中,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她生生停住了腳步。

  幸好已經有人打了120,很快,她就聽到了急救車的聲音。

  許如清二話不說,立刻坐上自己的車跟了上去。

  索性,這輛車走的是開往江城中心醫院的路。

  許如清想了很久,終於打了一個五年都沒有再聯繫的號碼。

  當顧堯接到許如清的電話時,聲音里掩不住的震驚和驚喜,「如清?真的是你?」

  「顧醫生。」

  許如清語氣有些哽咽,語無倫次的道:「我在機場看到了我媽媽,她咳了好多血,現在正往你們醫院去。你……你現在在醫院嗎?」

  顧堯不可思議的道:「你說什麼?你看到了你媽媽?」

  要知道,許如清的母親當年可是消失了很久。

  許如清斬釘截鐵的道:「是的,我也沒有想到,我媽媽還活著,她居然還在江城。求你顧醫生,一定要救她。」

  顧堯也不再多問,立刻道:「那她現在應該是先被送到急診。我現在就過去,你別著急。」

  ……

  很快,許如清趕到了醫院。

  於嵐已經被送到急診開始搶救了,顧堯也早已到達急診參與搶救。

  許如清焦急的在外面來回踱步。

  半小時之後,顧堯從搶救室出來。

  「顧醫生,我媽媽怎麼樣了?」

  許如清眼中含淚,卻又不似曾經那樣柔弱。

  顧堯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這樣的許如清,為什麼比曾經更迷人了?

  「顧醫生?」

  許如清聲音提高了幾分提醒,顧堯這才回過神兒來。

  他連忙道:「伯母現在暫時穩定下來了,真的很不容易……」

  「您……這是什麼意思?」

  許如清總覺得顧堯話裡有話。

  顧堯回到自己辦公室,凝重的說:「其實當年,伯母的身體狀況就已經很糟糕了。她當時離開醫院,中斷了化療,按說,結局是很差的。可我沒想到,她能撐到現在。」

  「老天保佑,我就知道,我媽媽是好人,一定有好報的。」

  許如清喃喃自語,眼淚忍不住的往下落。

  顧堯深深的望著她,良久,才拿出手帕遞給她。

  「擦一擦吧。」

  他苦澀的彎了彎唇角,「當年你走後,我去問璃璃具體情況,她總是不願意說,我一直很擔心你。前段時間看到你得獎的消息,我才知道你過得很好,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許如清心中瀰漫著溫暖和感動,將眼淚擦乾,道:「很抱歉,當年走的那麼匆忙,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顧堯點點頭,道:「再說說你媽媽的問題吧?她這幾年應該是用了什麼新型的化療藥,才會取得這麼好的治療效果。可是這個藥物的副作用也很大,她現在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心臟問題,隨時都有可能猝死。」

  「什……什麼?」

  許如清心一涼,連忙問:「那您知不知道,她用的是什麼樣的化療藥?」

  顧堯蹙眉道:「這得根據她的抽血結果進一步檢測,不過據我所知,國內應該是沒有針對你媽媽病情效果這麼好的化療藥了。應該是,從國外來的。」

  「那……也就是說,這幾年,我媽一直都在國外?」許如清猜測著,卻仍是一頭霧水。

  「說不好。」

  顧堯拍了拍她的肩,道:「一切得等你媽媽醒了之後,再問清楚。」

  許如清和喬森說了自己找到於嵐的事情,喬森也跟著震驚了。

  「那明天的粉絲見面會怎麼辦?」

  喬森鬱悶的道:「我發現啊,我們真不能回江城這個破地方。一回來,就各種不順。」

  許如清平靜的說:「明天的見面會我會準時參加,你安排車到醫院來接我過去。不過今晚,麻煩你幫我照顧星星,我不回去了。」

  喬森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能再說什麼,只是叮囑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千萬別讓狗仔拍到什麼了。」

  「好。」

  與喬森通完話,許如清便一直坐在於嵐的床邊,望著消瘦的,臉上毫無血色的母親。

  所有的心酸和難受都湧上了心頭。

  她沒有忘記,之前顧堯給母親和她做的血型檢測,於嵐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那,她到底為什麼會做於嵐的女兒呢?

  還有這五年來,於嵐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到底去了哪裡?

  這些疑問如同烏雲瀰漫在許如清的頭頂,她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如果母親醒了,她該問清楚,自己的身世嗎?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根在哪裡都不知道,難道,不是很可悲嗎?

  直到深夜,病床上昏睡的於嵐才有了反應。

  「水,喝水……」

  許如清半夢半醒中聽到這樣的聲音,立刻就清醒了。

  她連忙去倒了溫開水,扶著於嵐半坐起來,「媽,來,喝水。」

  於嵐連喝了好多水,這才回過神兒來。

  她仔細地盯著許如清,看了半天,突然失聲痛哭出來。

  「天啊,如清,是你嗎?」

  於嵐滿眼含淚,顫抖著手去摸她的臉,「如清,真的是你啊。」

  「媽……」

  許如清已經泣不成聲,她抽泣著道:「這麼多年,你到底去了哪裡?我好擔心你。你知不知道?」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才終於平復了心情。

  於嵐的表情變得冷靜下來,眼中透著一絲陰鬱,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不是要讓許振威和姜萍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我一定不會再回到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

  「您……是為了回來報復他們?」

  許如清驚訝的看著母親,她仿佛又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個逼迫她嫁給厲少川的時候,母親那猙獰的表情。

  當時,於嵐也是一模一樣的表情對她說:「如清,為了我們母女倆在許家還有一席之地,你必須這麼做。就算是為了媽媽!」

  許如清不禁打了個冷顫,當年嫁進厲家後,她仿佛就踏進了一個噩夢,好不容易才走了出來。

  現在,於嵐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道:「如清,你也要幫媽媽,你要站在媽媽這邊,指證他們的罪行!」

  許如清深深吸了口氣,克制著內心的波濤洶湧,一字一句地問:「您準備怎麼做?」

  「當然是把他們欠我的,都奪回來!」

  於嵐咬牙切齒的說:「許振威當年一無所有,如果不是我的嫁妝錢,他哪有機會開公司?我和他一起打拼了這麼多年,才拼下了許氏。現在,他和那個賤人一起享受著我的血汗,我怎麼能放過他們?」

  許如清靜靜的聽著母親的控訴,不知為什麼,心慌的厲害。

  雖然她也恨極了許振威和姜萍,可她並不打算跟他們魚死網破,只求日後再無瓜葛。

  可於嵐也沒錯,想想許振威和姜萍的嘴臉,許如清也的確覺得於嵐這麼恨他們,是意料之中的事。

  於嵐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走到了盡頭,她咬牙道:「我和許振威還沒有離婚,那個賤女人永遠都不會上位。我已經想好了,我最近就會回去找他,要是想離婚,想把許氏分我一半。」

  「媽,許振威那樣的性格,怎麼會同意這個要求?」許如清道:「要他的錢,比要他的命還難。」

  於嵐請求的看著她,「所以,才需要你的幫助啊。如清,到時候我們母女一起在法庭上指認他婚內出軌,還有私生女的事,證據我都搜集好了。我就不相信,他能占到便宜。」

  許如清就這麼看著母親,擔心極了。

  畢竟,現在的於嵐樣子太可怕,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

  她想了想,道:「媽,我可以答應幫您對付許振威和姜萍。但您要告訴我,這麼多年,您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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