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身世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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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裡。

  顧堯從搶救室出來，表情十分凝重。

  「顧醫生，我媽媽怎麼樣了？」

  許如清緊張的問。

  顧堯嘆了口氣道：「你媽媽時間不是很多了，現在她的病情急轉直下，非常不樂觀。」

  許如清的心狠狠一沉，瞬間便湧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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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清。」

  顧堯安慰道：「像你媽媽這樣的病情，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許如清點了點頭，哽咽道：「我明白。可……可那是我媽媽啊，我還是好心疼她。」

  這時，搶救室里出來了一個小護士，道：「許小姐，您母親想見您。」

  就這樣，許如清立刻跟著小護士去了搶救室里。

  於嵐渾身插了許多管子，整個人虛弱無力的靠在床頭。

  「媽……」

  許如清哽咽著叫了一聲，眼淚順著眼底滑了下來。

  於嵐眸中也含著淚，顫聲說道：「你沒有什麼想要問媽媽的嗎？」

  許如清微微一怔，隨即，平靜地說：「您願意說，我就聽。如果不願意，那我也不會逼您。」

  於嵐沉默了半天，忽然沉沉的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我還是該把一切都告訴你。畢竟，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這個秘密跟著我，一起被埋進土裡。」

  一滴淚從於嵐眼中溢了出來，她緩緩開口道：「是的，你不是許振威的親生女兒，也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從沒有背叛過許振威，就是因為太愛他了，我當年才做了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許如清的心狠狠一沉，追問道：「您當年，做了什麼？」

  「我……」

  提起這件事，於嵐的心就揪著痛。

  她顫抖著聲音道：「當年，我和振威的女兒才從一個月的樣子，剛從醫院接回來。那時候振威出差，我們的事業剛起步，家裡也請不起阿姨，事事都是我親力親為。當時還是冬天，因為想節約點電，我連空調也不捨得開，便把我的女兒放在廚房取暖。」

  許如清越聽越忐忑，屏氣凝神的等著母親的下文。

  於嵐說著說著就開始哭泣起來，「那時候廚房還燒著煤爐，我把女兒放在那裡，自己在別的屋子收拾家務。等我幹完活兒回去抱女兒的時候，才發現她臉色青紫，已經……已經沒氣了。」

  許如清瞳孔劇烈一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目光中流露著驚恐。

  她下意識的開口問：「那……後來呢？」

  於嵐捂著嘴低聲痛哭，「我趕緊把孩子抱去了醫院，可醫生說是一氧化碳中毒，孩子早已沒了呼吸，沒救了。我不能被振威知道這件事，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會原諒我，他肯定會和我離婚的。那我們的家庭就完了！」

  「那我呢？為什麼我會做你的女兒？」

  許如清眼眶發紅，緊緊握著拳頭來抵禦內心的緊張和無措。

  於嵐不敢面對許如清的目光，閉著眼睛道：「你是醫院裡的一個棄嬰，大概是緣分吧，你和我的女兒長得這麼像，我就通過熟人偷偷將你抱養了過來。畢竟，只是一個月的孩子而已，長得還沒那麼大的差別。許振威出差回來，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這件事，就這麼搪塞了過去。我以為，可以一輩子隱瞞下去。沒想到，他居然會得到證據，在法庭上指責我。」

  許如清的身子幾不可聞的顫抖著，她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卻始終無法將心中那洶湧的驚愕感壓制下去。

  她沒想到，於嵐的親生女兒是那樣死去的。

  她更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到於嵐身邊。

  「如清……對不起，對不起。」

  於嵐一遍遍的懺悔著，「我真的把你當作了親生女兒，我以為，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被人知道。你要相信我，我一直都是把你當作親生女兒對待的。我知道我當年做錯了，我愛你爸爸愛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我不能失去他啊。」

  許如清心亂如麻，看著眼前的母親，她不知道該恨她，還是該同情她，又或者，她讓自己避免了棄嬰的命運，她還該感謝她？

  「如清，如清啊……」

  於嵐眼淚止不住，顫抖著握著她的手，道：「你千萬不要怪媽媽！媽現在只有你了，你還要幫媽對付許振威和姜萍呢！」「夠了！」

  許如清忽然忍無可忍的吼出聲來，甩開了於嵐的手。

  她崩潰的道：「媽，您真的把我當作親生女兒嗎？從你當年以死相逼，要我嫁給將死的厲少川的時候，你真的把我當成女兒嗎？還是，我只是您手中的一顆棋子，直到現在，我都是！」

  於嵐從未見過這樣的許如清，她一直覺得自己女兒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乖巧，聽話，懂事。

  因此，面對許如清的厲聲質問，她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如清冷笑，淚水卻情不自禁的滑了下來，「您當年一聲不吭失蹤了五年。現在，您終於回來了，可您沒有問一句我這些年都是如何過的。您一心只想報復許振威和姜萍，那我呢？您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說完，她衝出門去，卻在電梯轉角處，撞到了顧堯。

  「沒事吧？」

  顧堯連忙扶住她，關心的問：「撞到哪裡沒有？」

  許如清立刻別過臉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剛才哭過，搖了搖頭。

  「如清，你這樣的狀態，我很擔心。」

  顧堯深深的望著她，目光十分複雜。

  許如清垂眸道：「剛才，我媽媽告訴了我，我的身世。如果不是今天庭審時，許振威用這件事翻盤，我媽一定還會守著這個秘密。」

  顧堯微微驚訝，隨即問：「方便告訴我嗎？」

  「抱歉，我……我不想說。」

  許如清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只想拜託你，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多照顧一下她。她的情緒很不穩定，還有，許振威和姜萍如果來的話，麻煩你把他們趕走，別讓他們影響到我媽媽治病。」

  「那你呢？你準備去哪裡？」顧堯緊張的問：「你又要離開江城了嗎？」

  許如清點點頭，道：「我的工作還有很多，而且現在，我不能只為我媽一個人活著。月底，我可能就要走了。」

  顧堯眼中流露著不舍，卻又無可奈何。

  他勉強笑了笑，鼓勵道：「如清，你現在比以前堅強了，這樣的你，更值得別人去欣賞。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媽媽。」

  就在這時，於嵐拖著病懨懨的身子出來，嘶吼道：「如清，你不要媽媽了嗎？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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