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他闖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

  厲慕承洗好了澡,腰間裹著一個白色浴巾從浴室里出來。

  許如清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這一幕,她連忙尷尬的別開眼睛。

  厲慕承倒是沒有任何難為情的,平靜地問:「我住哪個房間?」

  許如清沒說話,心裡有些忐忑,生怕厲慕承自己要求住另外兩間臥室。

  幸好,厲慕承見她不吭聲,便道:「如果你不選,那我就住你那間了。」

  他其實只是試探一下她,因為,他覺得大概率她是不會同意的。

  這女人,這麼犟!

  可沒想到,許如清卻道:「不要亂翻我房間裡的東西。」

  厲慕承微微一愣。

  

  這麼說……

  她是同意他睡她的房裡?

  這,還是許如清嗎?

  厲慕承表面上不漏聲色,趁許如清反悔之前,立刻往她房裡走去。

  許如清嘆了口氣,自己也準備去浴室洗個澡。

  畢竟,她剛從拘留所那種地方出來,累了一整天了,她簡直是身心俱疲。

  她必須要好好洗個澡,洗掉全身的晦氣。

  然而,剛塗上沐浴露,突然間,浴室的燈滅了。

  外面電閃雷鳴的聲音很大,許如清暗叫倒霉,大概是房子裡的線路壞了。

  浴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過了好久,她才稍稍適應點這樣的黑暗。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如清,你怎麼樣?洗好了嗎?」

  厲慕承在外面道:「我剛才檢查了一下,整個小區都黑了,似乎是停電。」

  許如清在裡面光著身子,與他只有一門之隔,聽到他的聲音,更加緊張了。

  她慌慌張張的道:「我……我知道了,你先去房間吧。」

  說完,她趕緊打開淋浴,就算是涼水,她也忍著冷意,匆匆衝掉了身上的泡沫

  然而,浴室實在是太黑了,她伸手拿浴巾時,腳底一滑。

  「啊!」

  許如清尖叫出聲。

  一個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

  門外的厲慕承聽到聲音,立刻推門而入。

  唯一的一束光線時來自於厲慕承的手機電筒。

  「你關上!」

  許如清倉皇的道:「厲慕承,你出去。」

  就算和厲慕承發生過那種關係,甚至和他有了孩子,許如清還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太丟人。

  她不想讓一絲不掛的自己暴露在他眼前。

  厲慕承見她反應這麼激烈,立刻關上手機電筒,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憑感覺將浴巾拿過來遞給她,問:「手還能動嗎?先把這個圍上,我抱你出去。」

  許如清剛才磕著了手臂,忍著疼痛勉強圍上的浴巾,只能任由厲慕承把她抱了出去。

  直到將她抱到床上,許如清才安心,連忙拿被子蓋住自己。

  其實,就連她自己都嫌自己矯情。

  什麼都被他得到了,她的一切早就被他看光了,她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可她偏偏還是想給自己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就在這時,房裡的燈突然亮了,應該是來電了。

  厲慕承立刻檢查起她的傷處,緊張的問:「剛才摔到了哪裡?」

  許如清沒有回答。

  他抬起臉,這才看到她鼻尖紅紅的,眼睛也紅著。

  「怎麼了?」

  厲慕承放柔了聲音,問:「很疼嗎?現活動一下胳膊和腿,看看,還能不能動?」許如清試著動了動,除了有些疼以外,並沒有骨折。

  厲慕承放心了一些,點點頭,「沒骨折就好,就是摔出淤青了。你家有藥嗎?我給你塗一點。」

  許如清悶悶地說:『在客廳電視櫃的第一個抽屜里。」

  厲慕承去拿了藥,輕輕在她傷口處塗抹著。

  許如清就這麼望著他認真的側臉,心中一種莫名的情緒涌動著,既窩心又難受。

  他塗好了藥,許如清都還在看著他發呆。

  直到他傾身向前,微涼的薄唇觸碰到了她的唇瓣,許如清才如夢初醒。

  「唔……」

  她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

  可男人握住了她的雙手,明明動作不粗魯,卻又讓她動彈不得。

  這一晚,許如清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吧?

  她好想尋找一個溫暖的港灣靠一靠。

  所以,她不再反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追隨著身體最原始的感覺。

  一直到半夜,許如清累的昏昏欲睡。

  朦朧中,她似乎聽到男人溫柔低啞的聲音,在她耳畔說:「如清,我好想你。」

  許如清整顆心都狠狠縮了一下,緊緊閉著眼睛,生怕眼淚流出眼眶。

  ……

  晨光熹微,驅散了黑暗,也驅散了昨夜驟雨帶來的潮濕。

  許如清在男人懷中醒來,身體像是被碾壓過了一般。

  上方傳來厲慕承低低的聲音,「醒了?」許如清身體一僵,尷尬的紅著臉,『嗯』了一聲。

  昨晚的事,他們誰也沒有提起,更沒有爭吵又或者相互指責。

  厲慕承柔聲道:「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吧,我去做點早餐。」

  「還是我來吧。」

  許如清艱難的爬起來,伸手拿過家居服穿上,道:「我家廚房的東西你搞不清放在哪裡。」

  厲慕承將她按回床上,道:「你好好休息,找不到我再來問你。」

  許如清身上實在是太酸了,也沒有再跟他爭,便聽話的躺下。

  厲慕承坐在床邊,穿著襯衫,道:「這幾天你可以讓自己緩衝一下,考慮考慮以後的路怎麼走?如果你想繼續演那部戲,我可以幫你找那部戲的投資商和導演。」

  「不用了。」

  許如清想到江恆年那個嘴臉,冷冷地說:「我以後,不會再和江恆年合作。這部戲,不演也罷。雖然劇本,確實是個好劇本,編劇的實力沒得說。」

  厲慕承回過頭,疑惑地問:「江恆年惹你了?還是因為違禁藥品的事,為難你了?」

  許如清不想提他們這圈子裡那些烏煙瘴氣的事,便搖了搖頭,「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

  厲慕承沒有再逼問她,而是自顧自的去了廚房,做早餐。

  他做的早餐一直都很清爽,乾乾淨淨,像他這個人的風格一樣,很利索。

  就連廚房,都沒有做完飯後亂七八糟的樣子,而是被收拾的很整齊。

  許如清吃著他熬的粥,只覺得一直從胃裡暖到了心裡。

  可她並沒有忘記,她和厲慕承之間,種種過往和糾葛,絕不會因為這一夜而改變。

  她依然看得很清楚,她和厲慕承是沒有結果的。

  因此,吃飯的時候,她就開始思考著該怎麼讓厲慕承離開她家了。

  可沒想到,吃完飯,厲慕承自己便道:「我今晚就要回江城了,那邊還有很多事需要我處理。」

  許如清心裡的石頭立刻放了下來,卻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便溫溫柔柔的說:「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這麼淡淡的關係,也足以讓厲慕承愉悅。

  他勾唇笑了笑,對她道:「你也是,照顧好自己。最近就別出去了,免得被那些跟拍的狗仔打擾到。」

  「好。」

  她聽著他的交代,莫名又有些難受。

  厲慕承果然沒有耽誤時間,上午就離開了。

  許如清緊繃的神經徹底放了下來。

  ……

  咖啡館。

  江恆年匆匆趕到,訕笑著道:「抱歉抱歉,厲少,讓您久等了。」

  「坐。」

  厲慕承眸光淡淡,卻又透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

  江恆年只覺得有種壓迫感落在他身上,難以呼吸。

  「厲少,不知您今天找我,是有什麼吩咐嗎?」江恆年奉承道:「我也會最近才知道,原來我們這部戲最大的投資商,是厲氏旗下的公司。我真該好好請厲少吃頓飯,當面敬厲少幾杯。」

  厲慕承漫不經心的摸著咖啡杯的手柄,冷聲問:「聽說,你對許如清有興趣,嗯?」

  「啊,這……」

  江恆年笑著搓了搓手,也沒否認,打哈哈道:「您這是聽誰嚼舌頭根子呢?沒有的事。」

  厲慕承直截了當的道:「江導,實不相瞞,許如清是我的女人。如果你對她有什麼歪心思,我勸你趁早打住。」

  江恆年大驚失色,不可思議的看著厲慕承。

  「您……您是說許如清?」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的。

  江恆年哪裡能想到,許如清背後的人,居然是江城第一財閥厲氏的太子爺。

  怪不得,那麼多演技好的明星也許一輩子都只能默默無聞的奮鬥,可許如清一部戲就躋身一線,成了當紅影后。

  況且,厲慕承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對他說這些,就代表,他的勢力強大到足以控制他。

  江恆年頓時冷汗直流,生怕厲慕承報復他。

  因此,他連忙點頭哈腰的說:「厲少,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我哪裡能想到,許如清竟然是您的人?」

  厲慕承不想再糾結這件事,江恆年這種人,還不值得他浪費這麼多時間。

  就在江恆年以為他要興師問罪的時候,厲慕承話鋒一轉,道:「這次找你來,是想讓你親自把許如清請回去。」

  「這……」

  江恆年只覺得頭疼的要命,自己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親自把許如清請回劇組?

  厲慕承平靜地說:「這部戲,該怎麼拍就怎麼拍。我保證會讓許如清在開播之前,洗清所有嫌疑。哪怕這部戲最後真的撲了,就把帳算到我頭上,我來賠。里外里,你也不會虧。」

  江恆年眼珠子轉了轉,的確,厲慕承財大氣粗,他的建議,並不會讓他有任何虧損。

  況且,自己這樣的角色,又怎是能跟厲慕承討價還價的?

  因此,江恆年連忙道:「那就按厲少說的辦,您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

  許如清的家。

  厲慕承一走,她就把喬森叫了回來。

  喬森讓許含心先去屋裡玩了,隨即,便氣的吐槽道:「許如清,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居然敢讓厲慕承來這裡?」

  「他已經走了。」

  許如清有些尷尬的說。

  然後,喬森開始到處聞,許如清連忙跟上他,「你幹嘛啊,像警犬一樣。」

  喬森眯著眼睛道:「到處都是腐敗的氣息。我要是沒猜錯,你們倆,你們倆又……」

  「喬森!」

  許如清繃著臉呵斥住了他,「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得罪不起你這個姑奶奶。」

  喬森現在是無比頹喪,往沙發上一坐,恨恨的道:「這個該死的Jessica,我早就說過她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許如清點點頭,沒再反駁,只是嘆了口氣,道:「是我輕敵了。」

  「算了,吃一塹長一智吧。」喬森道:「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翻身?要我說,還是得求求江恆年。要是他願意繼續用你,你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許如清苦澀的扯了扯唇角,道:「他不會用我了。我已經跟他撕破了臉,他不在行業里封殺我就不錯了。」

  「撕破臉?」喬森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瘋了?江恆年在演藝圈裡的地位不用我說了吧?你居然跟他撕破臉?」

  許如清冷著臉道:「如果不撕破臉,上他的床,繼續在劇組苟延殘喘,你覺得我會這麼做嗎?」

  「他……他難道對你提出那種要求了?」

  喬森憤憤的咬著牙,「搞了半天,那些傳聞都是真的。這該死的老東西,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許如清靠在沙發上,眉間的惆悵遲遲沒有消失。

  好不容易沉寂了這麼多年,磨礪自己的演技,厚積薄發。

  就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她的前途就毀了,她真的不甘心。

  可現在,她想不出該怎麼翻身?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許如清拿起手機,看也沒看來電顯示,悶悶的接了電話,「喂,哪位?」

  「如清啊,我是江導。」

  江恆年此時的語氣十分討好。

  許如清微微一頓,下意識的皺起眉頭,問:「有事嗎?」

  江恆年尷尬的笑了聲,道:「我是想問你大概什麼休息好,什麼時候回劇組啊?大伙兒都等著你呢。」

  許如清蹙起眉頭,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又確認了一遍,「你說,讓我回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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