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欠如清一個道歉


  顧璃和喬森猜了半天,也沒猜出個所以然來。

  喬森索性提議道:「行了行了,咱也別在這兒瞎猜了,進去看看情況,不就知道了?」就這樣,兩人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厲慕承,見他們來,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可想到自己雖然討厭這倆人,但他們是許如清的好朋友。

  要是想重新得到許如清的心,必須得跟她朋友搞好關係。

  就這樣,厲慕承掩住了臉上的不悅,溫和的開口:「你們來了?快進來吧。」

  顧璃愣了愣,悄悄和喬森又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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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可從來沒有受到過厲慕承如此和顏悅色的對待。

  許含心聽到聲音,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稚嫩的聲音道:「乾媽,喬森叔叔。」

  「乖。」

  顧璃一下子就抱起了許含心,望著她道:「寶貝兒,你真是嚇死乾媽了。」

  喬森也放下手中的禮品,對許如清噓寒問暖的。

  「天吶,多危險,多危險啊!」

  喬森是個碎嘴子,一直在許如清耳邊叨叨。

  可無論他說什麼,許如清都像是魂不守舍似的,一句話不說。

  厲慕承仿佛知道許如清的想法,主動道:「我帶著星星出去玩一會兒,你們跟她談談心。」

  就這樣,他帶著許含心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了他們三人。

  厲慕承一走,顧璃便立刻問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如清,你跟他和好了嗎?再這麼下去,我都不知道該拿什麼態度對他了。」

  許如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悶悶地說道:「他要星星的撫養權。」

  「什麼?」

  顧璃大驚失色,又聯想到自己的處境,憤憤地說:「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和季修文那個狗男人一模一樣!星星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憑什麼要撫養權?他付出過什麼,他有什麼資格!」

  許如清語氣有些哽咽,「可是……星星很喜歡他。」

  「星星是個孩子,她懂什麼?」顧璃恨恨的說:「保不齊厲慕承幾個糖衣炮彈,就把星星給收買了。可你不能糊塗,這男人還沒有還你當年的清白,你怎麼能妥協?」

  喬森在一旁嘆了口氣,道:「剛才我和璃璃在門外聽到星星的聲音,還以為是你們和好了。」

  許如清雖然方寸大亂,可有一點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絕不能讓許含心被厲慕承奪走。

  喬森生怕許如清吃虧,便試探著問:「如清,你說,你們還有沒有可能複合?如果你們重新在一塊兒了,就不存在誰搶走星星的問題了。」

  許如清還沒說話,顧璃便打斷道:「喬森,你腦子有坑吧?當年如清妥協過多少次?可厲慕承都做了什麼?他從沒有相信過如清,直到現在,他和蘇瑤都欠如清一個道歉!」

  許如清苦澀的笑了笑,道:「還是璃璃懂我。」

  顧璃無語的瞥了喬森一眼,示意他少說話。

  許如清不想再談論自己這些糟心事,便關心的問:「璃璃,你那邊怎麼樣了?季修文有沒有再來找你麻煩?」

  「這倒沒有,可他做了更可惡的事。」

  顧璃氣得牙根子痒痒,咬牙切齒的說:「你知道嗎?他請了誰來替他打官司,爭可樂的撫養權?」

  許如清想了想,道:「不會是宋薄言吧?」

  「就是他!」

  顧璃憤憤地說:「宋薄言的離婚官司是業界公認的強,我還是挺擔心的。」

  就在這時,厲慕承帶著許含心回來了。

  顧璃立刻噤聲,許如清也不再說話,生怕厲慕承聽到什麼。

  見他們對自己如此防備,厲慕承心裡十分難受。

  顧璃見許含心也在,縱使恨不得給厲慕承兩耳光,也只能生生忍下來。

  她走過去,不理會厲慕承,而是蹲下身,問許含心:「星星,乾媽帶你回家,好嗎?」

  許含心有些為難的向後退了兩步。

  小丫頭搖了搖頭,道:「可是星星想跟爸爸媽媽在一起。」

  顧璃微微嘆了口氣,看樣子,這小丫頭真被厲慕承給洗腦了。

  厲慕承知道顧璃是什麼意思,無非是想把許含心帶走,離他遠遠的罷了。

  幸好,他的女兒爭氣,沒有跟顧璃一起走。

  厲慕承趁機將許含心抱了回來,對顧璃道:「你也聽到了,星星不想跟你回去。你們先走吧,不送。」

  顧璃臉色發青,可又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跟厲慕承起爭執,只能不甘心的離開。

  喬森深深的看了眼厲慕承,道:「厲少,我們如清這些年真的不很容易。希望您不要再傷害她了!」

  說完,便跟著顧璃一起離開了病房。

  ……

  雖然許如清住的是VIP病房,但房間依舊沒法像家裡那樣寬敞。

  尤其是厲慕承把辦公的東西也搬了進來,整個房間就更加擁擠了。

  許如清十分不自在,尤其是看著許含心依偎在厲慕承懷裡,不願意出來的時候,她就有種深深的恐懼感。

  她真的很怕她的女兒不要她了!

  因此,許如清找了個理由,打斷了他們父女之間的玩樂。

  「星星,現在已經十點鐘了,你該睡覺了。」

  許如清嚴厲地提醒道:「小孩子不可以熬夜,這樣會長不高的。」

  許含心意猶未盡的對厲慕承道:「爸爸,我可以再玩一會兒嗎?」

  厲慕承看了眼許如清,便抱著小丫頭道:「明天再玩兒,好不好?媽咪說的對,小孩子不可以熬夜的。爸爸先帶你去洗洗,我們香噴噴的和媽咪一起睡,好嗎?」

  許含心怒著嘴,疑惑的道:「爸爸,那媽咪的手也不能動,你幫我洗完了也可以幫媽咪洗一下嗎?」

  許如清的臉蹭的一下紅了,尷尬的道:「許含心,你在胡說些什麼?快去洗洗,睡覺了!」

  可厲慕承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對許含心道:「當然可以,爸爸幫你洗完,就幫媽媽洗。」

  就這樣,厲慕承先帶著許含心去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幫小丫頭洗好了,厲慕承將她放在了床上。

  隨即,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便望著許如清。

  女人白皙的臉頰吹彈可破,泛著淺淺紅色,不敢看他的眼睛。

  許含心卻在一旁催促,「媽咪,你也快去洗洗啊。你以前不是說過,不洗腳不可以上床嗎?」

  「媽咪受傷了,不去洗了。」

  許如清此時真的很想把許含心塞回肚子裡去。

  真是個小白眼兒狼,這才跟厲慕承在一起多久,兩人就開始合起伙來調戲她了。

  許如清鬱悶極了,只想趕緊關燈睡覺。

  可沒想到,厲慕承直接伸手打橫抱起了她。

  許如清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這男人居然當著孩子的面這麼對她。

  她驚慌失措的道:「厲慕承,你放開我。」

  可男人依舊穩穩地抱著她,道:「星星說的對,連小孩子都知道,一定要洗乾淨了才能進被子裡睡覺。」

  許含心鬼靈精怪的吐了吐舌頭,捂著眼睛道:「我什麼都沒看見。爸爸,你快去幫媽媽洗洗呀!」

  厲慕承沖她眨了眨眼睛,只覺得他的女兒實在是太聰明了。

  將許如清抱進浴室,她壓低聲音道:「厲慕承,星星在外面,你最好不要有什麼下流的舉動。否則,你在女兒心裡的形象就毀了。」

  「至於這麼怕我嗎?還拿星星威脅我?」

  厲慕承一邊放水,一邊道:「我就幫你洗洗臉,洗洗腳。畢竟,你那麼愛乾淨,總不能每天都不洗吧?」

  許如清被他說的無言以對,的確,她的傷口不能碰水,活動又極其不方便。

  可要是讓厲慕承整天這麼幫她洗,她真的受不了。

  「我要請護工。」

  許如清態度十分堅決,「厲慕承,你出去,我可以請護工來照顧我。」

  然而,厲慕承已經不由分說的拿著接好了熱水的盆,放在她腳邊,將她的腳放在了水裡。

  「你別碰我。」

  許如清抗拒的看著他,道:「我右手可以洗,我自己洗。」

  厲慕承依舊沒有說話。

  他就這樣蹲在她面前,輕輕的幫她洗著腳。

  只是,他發現她的腳趾因為長期穿高跟鞋,已經有些畸形。

  雖然,那雙腳還是那麼可愛,那麼白皙。

  這些年,她一個人很辛苦吧?

  「如清,以後不要再去工作了,如果很累,很疲憊,那就在家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厲慕承淡淡地說:「我不希望你太辛苦。」

  許如清低頭望著眼前給自己洗腳的男人,眼眶發酸,喉嚨像是被堵住了,難受極了。

  她哽咽著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厲慕承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可是怎麼辦?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知道了,我就必須管。」

  許如清的眼淚莫名的掉了下來,她道:「厲慕承,你已經沒有資格管我的事了。如果不是星星,我絕不會這樣跟你面對面的說話。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厲慕承平靜的說:「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星星是我們的女兒,也是我們之間的紐帶。因為她的存在,我們之間,永遠都會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許如清緊緊閉上眼睛,仍舊控制不住那奪眶而出的眼淚。

  厲慕承幫她擦好了腳,倒了洗腳水,收拾好之後,她還是在哭。

  那種委屈,厲慕承居然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感同身受。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心疼。

  他伸手,用指腹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如清,答應我,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好嗎?過去的事,都讓他過去吧。以後我會對你好,對星星好。」

  「過不去的。」

  許如清搖了搖頭,絕望地說:「那些事,對你來說可以過去,那是因為受傷的人不是你。正因為我知道,當時的傷害有多痛,我才不能再一次重蹈覆轍。厲慕承,算我求求你,放過我,讓我帶著星星走吧。」

  厲慕承眸光流露出一絲落寞,沒有再說任何話。

  他們從浴室里出來時,許含心已經睡著了,蜷縮在被子裡,像個小糰子。

  許如清望著女兒,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頰,一邊輕聲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給她取這個名字嗎?」

  厲慕承心裡一咯噔,淡淡地說:「因為,我讓你寒了心。」

  「是,我生她的那天,是溫度最低的時候,外面冰天雪地。」

  許如清嘴角浮現出蒼涼的笑,低低地說:「但是我的心,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真的冷麻木了。」

  厲慕承的心像是被千萬隻手拉回拉扯,他痛的有些窒息,啞聲道:「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說完,他快步離開病房,走到了走廊盡頭。

  終於,那涼薄的眼中漸漸濕潤了,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心好像窗外黑蒙蒙的天,那麼絕望,卻又看不到盡頭。

  厲慕承靠在牆壁上,拿出一根煙點燃。

  淡淡的煙圈背後是他憂鬱的臉。

  直到火星燒到了手指,他才猛然驚覺,一根煙已經抽完了。

  ……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

  許如清和厲慕承一樣,一夜無眠,怎樣都睡不著。

  他們各懷心事,折磨著自己,也折磨著彼此。

  只有許含心踏踏實實的睡了個好覺。

  小丫頭起來之後,就開始喊著找爸爸。

  厲慕承是第一次幫女兒穿衣服,還穿反了。

  許含心哈哈大笑,道:「爸爸好笨,爸爸是個笨爸爸。「

  病房裡因為許含心的存在,一大清早就變得歡聲笑語。

  幫許含心穿好衣服後,厲慕承的手機恰好響了。

  一看是厲家的電話,他連忙避開許如清,走到了窗戶邊低聲接起。

  那邊傳來厲老太太的聲音,「慕承啊,孩子找到了嗎?怎麼這兩天一點消息都沒有,你是想讓我擔心死嗎?」

  「找到了。」

  厲慕承道:「如清受了傷,我們現在都在醫院。」

  厲老夫人一驚,連忙問:「那孩子呢?孩子沒事吧?」

  「嗯,孩子沒事,但是如清受了槍傷。」厲慕承反覆強調著許如清為了救星星而受傷的事。

  厲老夫人那邊頓了頓,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良久,她問道:「那你們現在在哪家醫院?好歹,讓我去看看孩子,這是我們厲家的血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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