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我來替我的員工討回公道
兩人沉默的僵持著,四目相對,可即便是空氣,仿佛在此刻都是緊繃著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顧璃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撞擊著胸口。
終於,她心一橫,避開他的目光道:「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只把你當作老闆而已。所以,宋律師以後可以不要再糾纏我了嗎?」
宋薄言的臉色一點點的結了冰。
他自嘲的笑了笑,點點頭,「好。」
一個字,仿佛切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牽扯。
他走了,顧璃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一片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她的心好像破了個洞,冷風嗖嗖的往裡灌。
這時,可樂跑了過來,問:「宋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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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璃冷冷地說:「宋叔叔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可樂一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顧璃的表情,道:「媽咪,怎麼你的眼睛那麼紅?你和宋叔叔吵架了嗎?」
「小孩子不要瞎說。」顧璃低聲的呵斥了一句,道:「快點回去寫作業?」
可樂默默的扯了扯唇角,還是聽話的回到了屋裡。
顧璃繼續做著自己不擅長的東西,搞了好久,才將晚餐弄好。
可樂摸著小肚子,道:「媽咪,我剛才實在是太餓了,吃了一盒兒餅乾。現在……已經飽了。」
顧璃鬱悶的嘆了口氣,「那媽咪做了這麼多菜,怎麼辦?」
可樂無語的看著桌上的一葷兩素,看起來賣相不是很好,而且,味道他以前也不是沒吃過。
這時候,要是宋叔叔來做晚餐,就好了。
顧璃仿佛猜到了兒子的想法,鬱悶的說:「你既然吃飽了,就繼續回屋裡寫作業吧,我自己吃。」
就這樣,顧璃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索然無味的吃著自己做的飯菜。
不知為什麼,眼淚仿佛一直堵到了喉頭,令她難以下咽。
可她知道,她必須這麼做。
因為,她的尊嚴不允許她向宋夫人低頭,她才不會做宋夫人口中那種想攀高枝兒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顧璃不停的在心理開導自己,讓自己釋懷。
就在這時,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璃璃,你趕緊來醫院一趟吧。」南萍低泣著道:「你爺爺快要不行了,你來見爺爺最後一面吧。」
這一刻,顧璃的心都狠狠沉到了谷底。
她的頭有些發懵,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去了屋裡將正在做作業的可樂拉起來。
「走,我們去醫院。」
顧璃急匆匆的往外走,顫抖著聲音對南萍道:「媽,再讓爺爺堅持一下,我很快就到,很快……」
她說著,眼淚就無法控制的落了下來。
為什麼一天之中,要發生這麼多令她崩潰的事情?
匆忙趕到了醫院,顧璃帶著可樂跑到季老爺子的病房。
這裡已經站滿了人,季修文的父親和繼母得知消息之後也過來了。
他們在季老爺子床前面無表情的站著,可老爺子卻一直昏迷著。
「爺爺……」
顧璃看到這一幕,眼淚洶湧而出,哽咽的不能自已。
可老爺子聽到了她的聲音之後,艱難的睜開了雙眼,無力地說:「璃璃,你來了……」
「是,我來了。」
顧璃哭著道:「你答應過我,還要等明年春天,我們全家一起去看梨花呢。」
季老爺子虛弱的道:「不要哭,孩子。爺爺,真的堅持不下去了。爺爺想跟你道個歉……我們季家,對不住你……」
說完最後一個字,床邊的監護儀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
顧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望著面前形容枯槁的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悲傷的情緒。
季修文崩潰的在床邊呼喊,「爺爺,爺爺!您別走,您再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啊!」
後來,顧璃聽到病房裡此起彼伏悲傷的哭泣聲,她的耳邊嗡嗡作響,卻又好像麻木了。
……
翌日,顧璃沒有去上班。
宋薄言到了律所,看著顧璃空空如也的座位,他還以為,她辭職了。
因此,他給人事部打了電話,得到的回應是:顧璃請了喪假。
喪假?
宋薄言稍稍一想,就知道,大概是季老爺子走了。
可是顧璃該以什麼身份去奔喪呢?
她與季修文已經離婚了,難道兩人還要像夫妻似的,一同迎接前來弔唁的賓客?
想到這兒,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可他自己卻勸解著自己,這女人昨天都這麼說了,他是有多缺女人?多稀罕她?
宋薄言告訴自己,不要再管顧璃的事,一定要忍住。
進了辦公室,他的電話響了,是一個專門做私人偵探的朋友打來的。
「怎麼樣?事情是不是有結果了?」宋薄言問。
那邊傳來朋友興奮的聲音,「是的,水落石出了!我只能說瀾月這女人真的是太有手段了,一般的女人還真是鬥不過她!」
宋薄言也燃起了一絲好奇心,道:「那還囉嗦什麼?趕緊把東西發我郵箱裡。」
……
靈堂。
季老爺子走後,季家也搭起了靈堂。
顧璃依然以孫媳婦兒的身份在靈堂接待賓客。
儘管她知道這樣不合適,可南萍卻一直請求她。
而她自己,也想送爺爺最後一程。
季修文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認了她的身份。
就這樣,她穿著孝服去接待賓客。
可就在第二天的賓客里,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瀾月穿著和她一樣的孝服,出現在了靈堂里,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搞不清突然闖入的女子,是什麼身份?
顧璃一看到她出現在這裡,就知道事情不妙。
可剛才季修文和南萍出去送季家比較近的親戚了,都不在。
顧璃心底划過一絲慌張,可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這是季老爺子與這個世界最後的告別,她不能讓任何人破壞掉。
因此,她徑直走到瀾月面前,冷聲道:「你現在最好立刻離開這裡。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你?」
瀾月冷笑,用只有她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顧璃,你還真是不要臉啊。離婚證都領了,你還有臉以孫媳的身份出現在這兒?你是不是鳩占鵲巢了?」
顧璃冷眼看著她,道:「那你又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兒的?瀾月,我勸你不要自找沒趣。這是靈堂,你還是積點德吧?」
可瀾月只是冷冷笑了笑,低聲道:「雖然這個死老頭子生前萬般阻攔我和修文。可我還是會給他燒紙,我就是要讓他看著,他死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作為季家的女主人。我要讓他死不瞑目!」
說完,她真的就跪在了季老爺子的靈位前,一邊哭,一邊燒紙錢。
就在這時,南萍和季修文走了進來,十分驚訝。
沒想到瀾月會跪在這兒,又被大家指指點點的,還是紋絲不動。
季修文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南萍就忍無可忍了。
她三兩步走上前去,直接將瀾月拉了起來,憤恨的說:「你來這裡幹什麼?你穿成這樣來這裡,是要幹什麼?」
瀾月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眸子瞬間就染上了眼淚,委委屈屈的說:「媽,我是來給爺爺盡孝的啊。我是修文的女人,我自然要出現在這裡,儘儘我的孝心。」
她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來往弔唁的賓客全都驚訝的向他們望過去,十分好奇。
南萍忍無可忍,一巴掌打過去,吼道:「誰是你媽?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還不給我滾!」
季修文見狀,連忙走上前護住瀾月,道:「媽,您太過分了!瀾月是來弔唁的,您在爺爺面前大打出手,這像話嗎?」
「我像話嗎?」南萍怒極反笑,恨恨的說:「你難道不知道你爺爺有多厭惡這女人?一個破壞了我們季家的女人,她有什麼顏面來這裡?」
瀾月一聲不吭,只是靠在季修文懷裡,如一個任人欺凌的弱者,低低的抽泣。
顧璃這時候也不在乎丟人了,畢竟,瀾月這一鬧,所有賓客都注意到了這邊。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讓瀾月在這裡為所欲為。
因此,她走上前,對季修文道:「爺爺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她不同意這個女人進入季家,他讓我幫他阻止你娶這個女人。所以季修文,為了爺爺的遺願,我也覺得你應該讓她立刻離開。」
這婆媳倆的勸誡在季修文聽來,缺失咄咄逼人,猶如在挑釁他的權威和尊嚴。
這麼一來,不就相當於要跟大家承認,自己和瀾月是婚外情?
因此,季修文怒了,直接對她道:「顧璃,最沒有資格出現在這兒的人是你。你對瀾月懷恨在心,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編纂爺爺的遺言,在這裝神弄鬼,你真是居心叵測!」
顧璃的臉發燙,別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仿佛她才是那個硬賴著不走的人。
肅穆的靈堂因為瀾月的到來,現在烏煙瘴氣,他們在靈位前爭吵。
季修文趕她走,顧璃卻道:「我不會走的,我要送爺爺最後一程。」
如果不是因為老爺子生前把她當作親孫女兒疼愛,她絕不會在這裡忍受著季修文的羞辱。
而瀾月感受到季修文偏向她的時候,如同一個大獲全勝的人,極力的隱藏著笑意,道:「顧小姐,請你別再執著了。你和修文的緣分盡了,就放手吧,好嗎?」
說完,她繼續跪在了靈堂中央,裝模作樣的哭哭啼啼。
顧璃忍無可忍,走上前一把拉起了她,忍著眼淚,怒道:「你給我起來,出去!爺爺不想看到你,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
而季修文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顧璃這麼對瀾月?
他簡直覺得,顧璃這是在變相的挑釁他!
憤怒之下,他一把將她推到一邊,護住了瀾月。
顧璃狠狠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季修文,你會後悔!你一定會後悔!」
南萍也無力管束兒子,只能哭泣著讓他們別再鬧下去了。
就在這時,靈堂又來了一個賓客。
「宋薄言?」
季修文一看到他,猶如看到仇人似的,眸光都噴射著憤怒的火焰,「怎麼是你?你來幹什麼?」而顧璃也吃驚的看著這個男人,他怎麼會過來?
難道,也是來攪局的?
面對這麼多雙質問的眼神,宋薄言面無表情地說:「我來弔唁。」
「我們家跟你很熟嗎?你來吊什麼唁?」
季修文一臉排斥的道:「你趕緊離開我爺爺的靈堂,否則,我就叫保鏢了!」
宋薄言唇角勾著一絲淡淡的冷笑,道:「本來我是準備來弔唁的,可很不巧,剛才我看到了你們在欺負顧璃。」
「我們欺負她?」
季修文反駁道:「她那麼兇悍,誰能欺負得了她?再說了,你跟她什麼關係,要你來管?」
顧璃緊張極了,生怕宋薄言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讓人家覺得她顧璃水性楊花,自輕自賤。
宋薄言深邃的目光向她望去,那冷漠的眸子漸漸變得溫柔起來,一字一句的道:「我是顧璃的老闆,我不允許我的員工被別人欺負。所以,我現在不僅要來弔唁,還要來替我的員工討回公道。」
顧璃心底鬆了一口氣,還好宋薄言沒有亂說。
她真的不想在爺爺的靈堂前,鬧的這麼難堪。
可即便宋薄言這麼說,其他人也多多少少能猜得到,他們的關係不一般了。
瀾月看到這一幕,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就是要讓季修文看看,顧璃是多麼噁心的女人,居然找了個野男人來靈堂上挑釁。
她裝作和事佬的樣子,小聲道:「宋律師,還是算了吧,這好歹是靈堂呢,您也別做得太過分。」
「瀾小姐。」
宋薄言望向她,笑意更深,「如果你覺得這就算過分的話,那我一會兒,可能會更過分。」
瀾月似乎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兒,被他的眼神盯得發毛,卻又說不上具體哪裡不對。
只見宋薄言道:「關於你之前流產的事情,你真的沒有什麼要說的嗎?是你說,還是我來說?」
「宋……宋律師。」
瀾月此時已經舌頭打結了,結結巴巴的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不過那些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宋薄言冷聲道:「這恐怕由不得你。畢竟,我的員工當初被冤枉的很慘,我有必要替她伸冤,順便讓你面前的這位季先生也看清楚,你的手段,有多麼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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