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把她當做了活菩薩
宋夫人思考了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道:「這個周末,你把顧璃叫出來,我跟她談談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雖然雅茹不是我親生女兒,可我們從小將她從福利院抱回來,我早已把她當作了自己的孩子。如果當初不是你非要她不可,我何至於出此下策,讓她嫁到國外?」
想起當初自己跟宋雅茹的那一段往事,宋薄言面露尷尬的道:「媽,這都過去這麼久了,就不要再提了,行麼?」
「好好好,不提了。」宋夫人精疲力盡的嘆了口氣,道:「再讓我見見顧璃,這次,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對她了,你放心。我只想問問,她願不願意給我們雅茹做骨髓配型,願不願意再救雅茹一次。」
宋薄言終於發現了讓母親成全他們的辦法,便道:「那我要徵求一下璃璃的意見。畢竟,之前您對她那種態度,我怕她有陰影了。」
宋夫人指著他道:「你可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宋薄言笑了笑,道:「我去看看雅茹。」
說完,他推門而入,進了病房。
宋雅茹已經開始看起了婚紗。
見他進來,她立刻道:「哥,你快過來看看,幫我挑一件。」
說完,她將平板遞給宋薄言,興致勃勃的道:「我本來想找設計師定製的,可我想,大概我的時間不多了,定製肯定是來不及了。幸好,他們家現成的這幾套婚紗,我也都挺喜歡的。」
宋薄言看著平板上那些華貴的婚紗,實在不喜歡這種步步緊逼的感覺。
他勉強露出一絲笑臉,道:「你喜歡就好,我覺得,都挺好看的。」
「還有你的西裝,你準備穿什麼顏色的啊?」
宋雅茹已經將結婚當做了人生中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去完成。
她認真的看著宋薄言,道:「我覺得,還是白色的吧,你穿白色好看。」
「好。」
宋薄言興致缺缺,只回應了一個字。
宋雅茹依舊在看戒指和婚紗,很專注,目不轉睛。
這一刻,宋薄言只覺得心裡十分沉重。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也會變成令人窒息的負擔。
為了打斷宋雅茹的思緒,他道:「雅茹,我們先不要這麼著急好嗎?婚禮不是這麼一時半會兒就可以辦掉的,還有很多細節,很繁瑣的。」
「我知道啊。」宋雅茹苦澀的笑了笑,嘆了口氣道:「可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害怕等不到那一天……」
宋薄言想了想,道:「不會的,雅茹。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志願者,跟你的血型相符,願意給你做骨髓配型。」
宋雅茹頓了頓,不可置信的問:「真的嗎?」
「嗯,如果她可以和你的骨髓配上,你的病就有治癒的希望。甚至,以後連化療都不用了。」
宋薄言柔聲道:「所以雅茹,你有希望變成一個健康人的,知道嗎?」
宋雅茹始終不敢相信,又問:「是上次那個給我獻血的人嗎?媽媽說,有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好心人,給我獻血救了我。是他嗎?」
宋薄言微微一頓,點了點頭。
宋雅茹連忙道:「那我可以見見他嗎?我想好好感謝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這……」
宋薄言是很尊重顧璃的,在沒有顧璃的許可下,他並不會將真相告訴宋雅茹。
因此,他道:「那個人很注重隱私,可能不會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你別想太多,我們的目的是治病,其餘的,等你病好之後,可以慢慢來。」
這一瞬間,宋雅茹好像看到了希望。
雖然總覺得自己是不太可能好了,可至少,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
宋薄言趁機將她手中的平板收了起來,道:「醫生說,你需要靜養,這些電子產品要少看。」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不想因為任何理由,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
可畢竟宋雅茹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也實在不忍心拒絕她。
因此,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儘量轉移宋雅茹的注意力。
如果宋雅茹可以將焦點都轉移到治病上,也許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偏執的想要跟他結婚,去舉辦一場毫無意義的婚禮了。
……
晚餐的飯桌上,宋薄言突然對顧璃提起,「璃璃,我媽媽這兩天想見見你,你方便嗎?」
顧璃盛飯的手一頓,蹙眉道:「她要見我?」
難不成,又要把她損一頓?或者說一些激烈的語言,讓她離開宋薄言。
因此,顧璃冷冷說了句:「不見。」
意識到她的想法,宋薄言連忙道:「璃璃,我媽同意我們的事了,所以,才想找你談談。」
顧璃絲毫不信,冷哼了聲,道:「她那麼瞧不上我二婚的身份?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同意了?你在逗我呢?」
「當然不是輕易同意的。」宋薄言解釋道:「我告訴她,是你給雅茹獻的血,救了雅茹的命。她對你的看法有了改觀,這才沒有像之前那樣反對了。」
顧璃立刻緊張起來,問:「那我和宋雅茹的關係,你沒有告訴她吧?」
「當然沒有。」
宋薄言道:「我的口風,向來很緊的。不該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顧璃這才鬆了口氣,開始思考起來。
想了很久,她才推測道:「你的意思是,你告訴你媽媽,我給宋雅茹獻的血,但沒告訴她我們的關係。所以,她認為我是見義勇為,才對我的看法有了改觀?」
宋薄言頓了頓,道:「可以這麼說。」
「這怎麼行?」
顧璃蹙眉道:「萬一哪天她發現了我其實和宋雅茹是姐妹關係,她會不會覺得我是處心積慮的騙她,為了嫁給她兒子?我才不要這樣!」
宋薄言連忙握住她的手哄道:「就算發現了,那也是我騙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放心,到時候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就好,嗯?」
宋薄言一向是最後拿捏人心的,也最擅長解決問題的。
想說服一個顧璃,實在是不在話下。
就這樣,為了儘快給宋雅茹做上骨髓移植,也讓他們之間的感情能被長輩認可,宋薄言第二天就安排了母親和顧璃的見面。
……
顧璃雖然不喜歡宋薄言這個自以為是的母親,可畢竟眼前的女人,是她喜歡的人的媽媽。
她甚至有些緊張,態度也還算恭敬。
幸好,這次有宋薄言在一旁,而且,宋夫人對她的態度明顯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宋夫人率先開口道:「顧小姐,我之前對你的誤會大概太深了,這一點,我很抱歉。當我知道你不計回報的給雅茹獻血時,我的確很震撼,也很感動。」
「應該的。」
顧璃沖她點了點頭,禮貌的回應了一句。
宋夫人難為情的道:「有一件事,我恐怕還得麻煩你幫個忙了。我們雅茹現在被查出了白血病,急需要骨髓配型。她的血型太稀少,恰好你和她是一樣的。你可以去做個配型,看看你們的骨髓能不能配得上麼?」
顧璃輕輕瞥了宋薄言一眼,只覺得這男人的安排實在是太周密了。
如果自己主動要求去做骨髓配型,反而會引起宋夫人的懷疑。
畢竟,沒有哪個人會對陌生人的事那麼積極主動。
可現在,是宋夫人主動提出讓她幫助宋雅茹。
這麼一來,自己捐獻骨髓救人,不僅變得順理成章;甚至,宋夫人還會因為這件事,更加感激自己,不再反對她和宋薄言。
顧璃不禁在心裡腹誹著,宋薄言這算盤打的可真響。
而她的沉默,宋夫人還以為是她在猶豫。
因此,宋夫人連忙道:「我知道,這個請求對你來說很唐突。就算你不同意,我也可以理解,我不怪你。畢竟,雅茹跟你這關係,這……」
「我願意。」
顧璃直接打斷了宋夫人的話,道:「我願意給宋雅茹做配型。」
宋夫人聽了之後,喜極而泣。
現在,顧璃在她心裡,再也不是一個勾引她兒子的存在。
而是,一個金光閃閃的活菩薩。
她再三的確認著,「真的嗎?顧小姐,你真的願意救雅茹?」
「嗯。」
顧璃露出一個微笑,很確定的點點頭。
宋夫人一個勁兒的念叨著,「有希望了,終於有希望了。」
宋薄言見母親被成功的哄住了,心情也莫名的愉悅起來,便道:「好了,話說得差不多了,該吃飯了。」
宋夫人笑著道:「對對對,我要好好敬顧小姐一杯酒。」
顧璃卻覺得十分心虛。
畢竟,宋薄言那樣的算計,她全都知道,只有宋夫人是被蒙在鼓裡的那個人。
萬一以後,真相被戳穿,不知道宋夫人會怎樣想自己?
飯中,宋薄言突然接到了宋雅茹的電話。
他連忙看了眼顧璃,起身走到包廂外面接起來,「喂,雅茹,怎麼了?」
「哥,你在哪兒呢?」
宋雅茹的聲音很虛弱。
宋薄言低低的說:「我跟客戶在外面吃飯,今天事情有點多,我可能不能過去了。」「可是……我好想你。」
宋雅茹的聲音很低落,哽咽著道:「我剛才睡著了,夢見我自己死掉了,你們都在我床邊喊我。我好想睜開眼睛不讓你們擔心,可我的眼睛,怎麼都睜不開。」
宋薄言聽了之後,緊緊皺了皺眉,低斥道:「不許亂說。只是做夢而已,怎麼能當真呢?」
宋雅茹低泣出聲,顫抖著道:「哥,你來陪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媽也走了,你也走了,你們是不是都不要我了?」
宋薄言哪裡敢告訴她,自己和母親都跟顧璃在一起呢。
他只好妥協道:「好,你在醫院乖乖的,我馬上就到,好嗎?」
安撫好宋雅茹,他走進包廂。
宋夫人見他臉色凝重,擔憂的問:「怎麼了?誰的電話啊?」
「雅茹。」宋薄言淡淡解釋道:「大概是我們都不在,她有點急了吧。」
顧璃緊張的催促道:「那你快過去看看啊。」
說完,她立刻意識到不對。
畢竟,自己剛才的語氣,明顯是關心過度。
果然,宋夫人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實在是不明白,顧璃怎麼就這麼寬宏大量?這是對待情敵的態度嗎?
顧璃連忙隱藏住自己焦急的情緒,平靜的道:「不會出什麼事吧?不是說她現在病得很重嗎?」
宋夫人這才回過神兒來,覺得顧璃說的很有道理。
她也附和道:「是啊,薄言,你趕緊去看看。」
宋薄言走後,宋夫人和顧璃一度陷入了尷尬。
後來,顧璃提出:「伯母,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您能不能答應?」
「你說。」
宋夫人想到顧璃的救命之恩,便道:「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顧璃誠懇的說:「我想去醫院看看,畢竟,她算是我救下來的。我想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
宋夫人雖然覺得哪裡有點奇怪,可顧璃的要求也並不過分。
她猶豫了一下,道:「看看是可以,可現在,我們雅茹情緒有些激動,再加上你和薄言這關係。我怕到時候……」
顧璃連忙道:「您放心,我就在外面看看,不會進去,也不會讓她發現我的。」
「那好,你跟我走吧。」
宋夫人答應了她,與她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餐廳,前往醫院。
……
與此同時,宋薄言已經到了醫院有一會兒了。
宋雅茹晚上又發起了高燒,再加上做噩夢,徹底睡不著了。
她就這麼縮在宋薄言的懷裡,尋求著片刻的溫暖。
「雅茹,你閉上眼睛,再試試能不能睡著,嗯?」宋薄言輕哄道:「不休息怎麼能行呢?」
宋雅茹苦澀的彎了彎唇角,虛弱地說:「哥,你以前都叫我『茹茹』,我喜歡你這樣叫我。」
宋薄言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只好順著她,「茹茹。」
「哥,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為什麼我覺得,你這麼勉強呢?」宋雅茹突然摟著他的脖頸,氤氳著眼淚的眸子望著他,道:「我求你,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宋薄言立刻將她的手拉了下來,道:「茹茹,我們把病治好之後,再來討論這個問題。如果不好好活下去,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可是如果餘生的時間裡沒有你,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宋雅茹絕望的垂著眸子,語氣帶著一絲死寂。
顧璃在門外透過虛掩著的門,望著這一切,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抓住,近乎於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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