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九幽之火15


  全魔域搜尋「大姨媽」如火如荼地進行。思兔閱讀sto55.com

  魔主親自下了令,就是這個「大姨媽」傷了他養的凡人,如果捉到這個「大姨媽」,定要將他帶到魔主面前,萬萬不能讓他跑掉。

  所有魔都很興奮,爭先恐後地去找,唯恐被其他魔捷足先登。

  如果能捉到「大姨媽」立功的話,就是個大好的在魔主面前表現的機會。

  S𝓣o55.C𝓸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雖然群魔不知,「大姨媽」到底是這東西的名字,還是指代個新物種。

  所有魔都是第次聽說「大姨媽」。

  他們也不知道長啥樣。

  也不知道是人是魔,是男是女。

  反正找就對了。

  戎戈也忙著去找,魔域了無邊際,都城不過只是渺小的隅,但群魔數量太多,加之有些高等魔的力量十分強悍,對地形也十分熟悉,按理說想要找個從未見過的生靈其實也不難,可他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半點「大姨媽」的下落,這在從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這讓很多魔都開始疑惑了,難道這個「大姨媽」比魔主還厲害,居然能讓他們這麼多魔都絲毫感知不到氣息?

  或者是「大姨媽」已經無聲無息地逃出了魔域?

  於是尚在凡間的幾位魔將也開始跟著尋找,雖然他們有些莫名其妙,第回聽見有人的名字如此詭異,居然叫「大姨媽」。

  季煙第二天已經不是很痛了,只是因為還在流血的原因,縮在角落裡動不動,她邊過著鹹魚養老般的生活,還邊納悶著,殷雪灼上回不是懂了嗎?所以呢?好歹給她個可以墊著的東西吧!

  然後她聽到了戎戈關於「大姨媽」的匯報。

  季煙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

  草,果然。

  她不能對殷雪灼抱有什麼幻想。

  他懂了?他懂個屁啊,季煙想到昨天所有魔都在本正經地幫她找「大姨媽」,腦補下那個畫面,就被尬了臉。

  太尷尬了。

  她的臉都沒了。

  她抓狂,「這個大姨媽不是這個意思啊!它不是個人!你們別找了,快別找了!」

  氣得小臉通紅,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最後群魔聽季煙說了半天,還是沒懂這個大姨媽到底是什麼,季煙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對牛彈琴,直說得口乾舌燥,她到底要怎麼解釋,才能告訴他們,她時順口說出的「大姨媽」,其實只是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最後還是秋宓大概懂了些,插嘴道:「我曾聽凡間有個說法,便是女子到了定的年紀,就會來葵水,所謂葵水,如同人類睡覺吃飯般,是極其正常的,並非受傷。」

  季煙瘋狂點頭。

  終於有個魔理解她了!

  她真是……太感動了。

  秋宓向所有魔解釋了遍,季煙又不好意思地頭扎進了殷雪灼的懷裡,這叫什麼事嘛……她來個生理期,居然還鬧得這麼浩浩蕩蕩,怪難為情的……

  季煙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告了段落,她已經堅持了兩天了,再堅持幾天就好了,誰知道她低估了殷雪灼。

  殷雪灼讓秋宓親自去了凡間趟。

  那天季煙剛剛睡醒,就看見殷雪灼拎著個面紅面白的長條狀的東西,緩緩走到了她的面前。

  季煙緩慢抬頭,視線上移,對上了他的眼睛。

  他把東西舉起來給她看,說:「穿上。」

  季煙:「!」

  季煙這輩子都不想再來月經了。

  她怕了。

  她要對這事兒有心理陰影了。

  謝天謝地,殷雪灼雖然喜歡扒她衣服給她洗澡,但對這種流著血髒兮兮的樣子不感興趣,季煙在水裡泡著,又十分羞澀地換上秋宓從凡間找來的「月事帶」,穿好衣裳就躲進了被子裡,把自己包成了粽子,假裝自己不存在。

  她這縮就縮了整天。

  殷雪灼也沒管她,他繞過拐角,便見戎戈和秋宓都已等候多時,秋宓見他出來,便低頭進去查看季煙的情況。而戎戈直接抬手召喚了個法器,這法器漂浮在空,與先前季煙喜愛的通靈鏡類似,卻比通靈鏡大上許多,裡面呈現著許多凡間不同地方的景象。

  有的地方平靜如常,有的地方似乎是劍爐,正有許多人在如火如荼地鍛造武器,準備著抵禦魔族,還有的場景是那群名門正派互相爭得面紅耳赤,總之,可真是精彩的很。

  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這些景象的呈現角度都十分偏僻隱蔽,像是有人暗窺伺般。

  這法器並無窺伺的功能,說到底,還是有人潛伏在另邊,暗將切通過法器投射出來。

  說來,這樣的計策,也是殷雪灼的手筆。

  殷雪灼自人族而來,當年從人那裡吸取了不少血淋淋的教訓,便也學會了這種暗使詐、派遣臥底的詭計,他向來聰穎,許多事情除非不知,旦學會,便也能製造出更多的手段來。

  ——這臥底,也只不過是其。

  殷雪灼淡淡看著鏡子那邊的人們,唇角抹譏誚的笑容,涼瑟如秋夜燈花。

  「明日我便親自去人界,讓從霜和赤陽重整大軍,每日騷擾邊關城池,讓那群人日日給我提心弔膽著。」殷雪灼轉過身,高挑的身影被光影割裂成深深的影子,語氣也淡得如他涼薄的嗓音,「趁這幾日他們群龍無首,不流血豈不是可惜。」

  戎戈低聲請示,「那昨日首戰之後的人族俘虜……」

  這些俘虜按照往常,是有特定分配的,般來說是直接賞給眾魔吞噬,或者派去做苦役開掘靈石仙草,如果是分給性慾強的魔族,還少不得番折磨。

  這些以前都是交給魔將桓烏管轄的,不過桓烏另有別的任務,如今不在魔族大營,便要請示殷雪灼了。

  殷雪灼皺了皺眉,其實他很懶,不愛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正便打算隨便說句「殺了」,不知為何,腦海又驀地閃現了小姑娘委屈的臉。

  都是如季煙樣的凡人。

  「算了。」他按了按額角,垂目道:「沒本事的全都放了,修為低的廢了修為再放,修為高的直接殺了,永絕後患。」

  人魔之戰,他說這種話已算萬分荒唐,也不能太過心軟。

  戎戈愣了下,抬起頭來,沒想到魔主居然會這樣下決定。

  但他也不敢置喙什麼,直接退下了。

  殷雪灼轉身,正要回到季煙身邊,忽然聽到季煙在和秋宓說話。

  季煙背著他和秋宓說話的模樣,看起來十分乖巧,「姐姐,是殷雪灼讓你來的嗎?」

  秋宓微笑道:「是的。」

  「他還生我的氣嗎?」

  「我其實就叫了他聲『灼灼』,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反應會這麼大……」季煙委屈地嘟囔,「這男的好小氣,好多天沒和我說話,要不是我突然來了生理期,還不知道他要不理我到什麼時候。」

  殷雪灼:「……」

  季煙還在那兒繼續絮絮叨叨,「他會不會今天過後又消失啊?那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我不想冷戰,他要是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直接和我說不更好嘛?」

  季煙其實也只是開玩笑,殷雪灼這樣,她真的憋了口氣在,只是她雖然在殷雪灼面前大大咧咧,毫不客氣,這些話也還是背著他說的。

  秋宓頓了下,抬眼直視著季煙的眼睛,忽然道:「魔主的名字,其實直以來都是禁忌,你喚他全名,魔主不計較已是待你極好,日後……還是不要再那樣喚了吧。」

  季煙怔了下,「為什麼啊?」

  殷雪灼這三個字叫不得嗎?可是她叫得非常順口,別人都畏懼地叫他聲「魔主」,可季煙從來沒想過,只是因為殷雪灼不喜歡被人叫名字。

  為什麼呢?因為這個名字是殷妙柔取的嗎?

  那叫灼灼,又是哪裡觸動了他?

  季煙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因為名字耿耿於懷,想起他過去的經歷,又覺得好像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些,臉色紅了紅,低下頭來。

  好吧,就當他是創傷後應激反應,以後她不亂來了。

  「那我以後不叫了……」她咬咬唇,「秋宓姐姐,他這麼多年……直都沒有走出來嗎?」

  秋宓看著她,面露猶豫,沉默許久,抬手握了握季煙的小手。

  「魔主的事情,我們這些下屬從不敢過問太多,只是他這些年,的的確確是心復仇,但凡阻礙他復仇之人,他都不會放過。」

  秋宓想了想,說道:「其實魔主在我們眼強大如斯,那些過去並不算什麼難以抹去的污點,我也不知道他走出來了沒有,只是那些碰不得的禁忌,還望你日後少提,從前有位魔將不慎提過,都是直接被魔主斬殺……」

  殷雪灼直都是那樣果斷的。

  秋宓想不通季煙為什麼這麼想知道魔主釋懷了沒有,其實也不必知道,對於秋宓這樣的魔來說,只管追隨忠誠就好了。

  季煙似懂非懂地點頭,秋宓又淡淡道:「來,坐好了,我給你看看體內的九幽之火。」

  季煙乖乖坐好,不再多問,秋宓走到她身後,慢慢給她檢查身子。

  殷雪灼在門口駐足,聽著她們的談話,又倏然轉身出去,站在空曠的大殿,眼神晦暗不明。

  他其實並不是生季煙的氣了。

  只是被她叫得猝不及防,心跳驟亂,許多事情來不及思量,就當著她的面無所遁形,他當時腦子裡只有個念頭——他要找個地方冷靜下來。

  所以他消失了。

  他直都在,根本離不開她,只是這樣故意的隱身,欺騙不了他自己,只是徒徒讓她看不見而已,對他來說,更像是什麼欲蓋彌彰。

  他直都很討厭「殷雪灼」這個名字。

  討厭這個名字代表的過去,代表的那個人,還有昔日那個孱弱又蠢笨的自己。

  但是他偏偏不願換名字,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更是種提醒,讓他始終記得傷口的滋味,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陰暗的魔魘。

  什麼純淨如雪,熾烈如火。

  他不相信。

  所以季煙用那樣親近自然的語氣叫他「灼灼」的時候。

  殷雪灼真的被嚇到了。

  他慌了。

  作者有話要說:殷雪灼的名字不會改,這對他來說是抹不掉的過去,也不需要刻意去抹掉,坦然接受反而才是釋懷。

  殷妙柔現在嫌棄這個名字,但是季煙喜歡叫呀。

  現在也只有她能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