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靈魘2
已經易容好了,季煙本想把殷雪灼帶出去,但剛要起身,就瞥見了他的手。思兔閱讀
手還是一如既往地猙獰可怕,這指甲也太長了點兒。
季煙想了想,拿起了一邊的剪子,蹲在他的面前,抓起他一根手指,作勢要剪。
才把他的手抓起來,殷雪灼就立刻抽回了手,動作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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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敏感,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一點也不配合。
季煙蹲在他的面前,仰頭望著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灼灼,剪一下嘛。」
殷雪灼皺起眉,表情很僵硬,「不可以。」
她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他滿臉寫著不配合,季煙想動粗,力氣又比不過他,只能繼續用水汪汪的眸子眼巴巴地瞅著他,他冷哼一聲,撇過頭去,滿臉寫著冷漠。
剪指甲就太過分了,雖然剪指甲和拔鱗片不一樣,但他很討厭被人這樣動手動腳,奈何眼前這人早就喜歡了被他甩臉色,居然這麼沒臉沒皮,明知他不願意,還非要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灼灼,你的指甲容易暴露,剪掉還是會長出來的,就剪一下下好不好?」
「你看我的手,指甲短的話更方便呀。」
季煙把自己的手給他在,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非常乾淨好看,小姑娘的眸色明亮得像星星,充滿希冀地望著他。
殷雪灼果斷道:「不行。」
季煙垮了小臉,「可、可是,這樣會暴露的。」
殷雪灼的眼底掠過一絲狠色,「那我便殺了他們。」
嘖,這人到了現在,還是這麼爭強鬥狠。
季煙很想說一句,他現在這樣子,連她都打不過,還和韶白和挽秋劍打,他怕不是瘋了。
可她當然知道和魔頭交流要順著毛擼,於是應和道:「是是是,你很厲害,可是你如果受傷了,我會很疼的。」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眸,露出可憐的眼神,「我不僅身體會疼,我還會心疼的。」
殷雪灼:「……」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似乎有了一點點動搖。
季煙再接再厲,「你忍心讓我如此心疼嗎?我可都是為
了你啊。」
殷雪灼:「……」
他微微垂眸,沒有說話,季煙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的臉色,悄悄伸手,碰上他的手,他也只是不情願地小幅度掙扎了一下,還是被她拉過了手,季煙趁著他現在還在猶豫,還沒反悔之前,非常迅速地拿剪子咔嚓咔嚓了十個手指甲。
給殷雪灼剪指甲很好玩兒,他的表現就像是貓貓在剪指甲一樣,有些不情願,又縮不回爪子,非常可愛,季煙心裡憋著笑。
誰叫你之前非要逞強,自作自受。
這都是代價啊代價。
修剪好指甲,季煙再給他的手背上了一點□□,掩蓋住黑色的脈絡,拉著他起身,走出了屋子。
屋外等候多時的孔瑜正在原地踱步,走來走去,等得急不可耐,聽到聲音之後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了季煙身後的精緻少年身上,表情便是一僵。
臥槽。
這這這……這是殷雪灼?
孔瑜瞪大眼,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這少年,紮起頭髮的他眉目清秀乾淨,容色如玉,淡藍色的錦衣收束腰身,襯出細腰和高挺的身影,藍色的髮帶在風中飄揚,廣袖被風鼓動,獵獵作響。
乍然一看,不知是誰家貴公子,誰能想得到是那個大魔頭?
孔瑜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這前後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這簡直是……太離譜了。
別說是他,就算是殷妙柔在這兒,也未必認得出來。
季煙笑嘻嘻道:「怎麼樣?灼灼是不是很好看!」
孔瑜:「……是。」
太好看了。
好看得他有點兒沒緩過來。
孔瑜神色飄忽,轉身往外走,跨過門檻時,差點兒一個趔趄,摔出個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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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煙堂而皇之地把殷雪灼牽了回去,韶辛醒來時,自己已經身處客棧,周圍有很多人,除了孔瑜和季煙之外,還有四個他不認識的男弟子,但看服飾,都是昆寧派的。
韶辛神色恍惚,抬手撫了撫額頭,「我……我這是怎麼回事。」
「你去救季姑娘的時候,被其他木頭傀儡襲擊了,還好我來得及時,將你和季姑娘一起帶了回來。」孔瑜微微一笑,低頭關切道:「師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韶辛頭昏昏沉沉,總覺得後頸有些酸痛,像是被
什麼東西狠狠打了,又實在是說不上來,心底有些懷疑,但還是應道:「我沒事,多謝大師兄。」
「師弟不必客氣。」孔瑜笑著看向身後的四個弟子,「這幾位,是昆寧派新招收的幾位內門弟子,各有本事,也曾是掌門的心腹,我特意帶了他們四個,與我們一起去斷崖之下找尋掌門……你們幾個,這是你們韶師伯。」
韶辛雖入門較晚,資歷不深,但孔瑜如今也已是長老,這些弟子中不乏有孔瑜的徒弟,叫一聲師伯不為過。
季煙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站在最邊上的殷雪灼,有些怕他不配合。
果然,其他三個弟子都問了好,只是殷雪灼沒開口。
孔瑜又從善如流地笑道:「這位,名喚孔緒,是我的表弟,他是個劍痴,性情孤僻,也是個啞巴,師弟不要介意。」
季煙:「啞巴」這個設定,還真的挺符合殷雪灼。
殷雪灼一臉冷漠,滿臉寫著「莫挨老子」,被說是啞巴也沒有反應,就這樣格格不入地杵在那兒,不賞任何人面子。
孔瑜臉上的尬笑都要掛不住,心道這魔頭就不能給點面子嗎,好在韶辛若有所思地瞧了殷雪灼片刻,便收回了目光,似乎並沒有起疑心,季煙這才鬆了一口氣。
事後,韶辛又問起韶白的去向,孔瑜不愧是實力兩面派,演技一流,用一副驚訝萬分的口吻,急匆匆地吩咐眾弟子去尋找韶白,好像不知道韶白去了哪裡。
韶白,當然是被坑了。
他被人「抓」去了萬仙盟,可畢竟是化神期大佬,誰也為難不了他,但他為了自證清白,也走不了,兩方就一直這樣僵持著,直到孔瑜「焦急」地趕去撈人。
孔瑜一路打點,努力為韶白解釋,動用了自己在六華城的威望,這才成功地將韶白救了回去,一波操作非常之流暢,還順便用「真誠」的行為贏得了韶白的些許信任,讓韶白不再總是懷疑孔瑜。
畢竟孔瑜老是「無意間」強調,自己為了撈韶白出來,花了多少多少靈石。
韶白體會過花錢的滋味,非常理解孔瑜的痛苦,覺得對方不至於自己坑自己的錢。
孔瑜:不,這只是套路。
「幕後主使」季煙繼續做自己的階下囚,樂呵呵地吃
瓜看好戲,孔瑜的其他三個弟子被他呼來喝去,殷雪灼就被吩咐貼身「看守」季煙。
只要一沒人,殷雪灼就伸手抓向自己的髮帶,想把髮帶扯下來。
「不可以摘掉,會暴露的。」每次都被季煙握住手,她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殷雪灼垂著眼睛看著她,薄唇冷冷抿起。
眼睛裡已經有了不耐煩,像一隻蠢蠢欲動的小野獸。
季煙忍住不笑,又憋不住,噗地笑出了聲來。
「很好笑?」殷雪灼垂著眼睛,語氣陰惻惻的。
她笑著在床上滾了滾,然後半跪在床上,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側臉上吧唧一口,「我只是覺得你好可愛。」
殷雪灼:「……」
神特麼可愛,他古怪地瞥了她一眼,絲毫不買帳,把身上的小姑娘扒了下去,轉身要走,季煙又抱住他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徹底甩開他們,只有我們兩個在一起,好不好?」
殷雪灼垂下眼睛,背對著她,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傲慢冷淡。
「那是自然。」
殷雪灼還是陪著季煙,孔瑜如今有把柄在他們手上,只求互相之間相安無事,千萬別沒事找他麻煩,是以他平日都離得他們遠遠的,韶氏兄弟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殷雪灼,韶白有好幾次想要過來試探,都被季煙氣走了。
季煙嗆人的功夫一流,非常懂得挑人痛處戳。
「哎呀,是劍仙呀,前幾日怎麼沒見著你呀?」季煙十分真誠地望著他,又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孔大哥之前說,你好像被人污衊怎樣怎樣,然後被抓走了?」
韶白:「……」
「您這麼厲害,居然沒有一劍殺了那群不知好歹的人,真是胸懷坦蕩啊。」季煙話鋒一轉,像是十分同情他,「他們都說你去了,這有什麼好說的,男人嘛,出去嫖這叫風流。」
韶白:「……閉嘴。」
季煙就是不閉嘴,她繼續小嘴叭叭,「不過你還是要潔身自好一點,韶辛好像不能接受突然多出來一個嫂嫂吧,對了,韶辛好像一直沒有叫過你哥哥?」
韶白:「你!」
韶白被她氣得臉色發青,一掌將季煙面前的桌子劈得四分五裂
,拂袖而去,季煙心裡得意地狂笑,轉眼看到殷雪灼的表情陰沉得要殺人,眼疾手快地抱住了要追上去干架的殷雪灼。
「別打別打!我是故意氣他的啦,他劈的是桌子,又不是劈我。」季煙又抱著他啃啃,才終於給他順好毛了。
對付韶白這麼簡單,對付韶辛就更簡單了。
韶辛倒不至於來找季煙的麻煩,他只是有好幾次看見殷雪灼,都有意去與他攀談。
「聽說你是孔師兄的表弟,不知你是幾時拜入師門的?」韶辛走過去,語氣很溫和地問他。
韶辛一直以來脾氣都很好,誰與他相處都會很愉快,只是他偏偏遇見的是殷雪灼,殷雪灼不但扮演「啞巴」,還選擇性眼瞎,直接一扭頭,身後高高的馬尾在空中一晃而過,直接甩了韶辛一個不輕不重地耳光。
啪。
韶辛:「……」
猝不及防地被甩了臉色,韶辛很茫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冒犯了對方。
季煙默默捂住了臉,又想笑又強行憋著。
目睹這一切的孔瑜:騷還是你們騷。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六千字更新,大家別等,更的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