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渡魂咒3
韶辛按照原本的打算,接收了新一批的俘虜,沒想到原本打算押去天坑的洛城城主等人,居然突然被關到了這裡來。思兔閱讀sto55.com
韶辛安然等到黑夜降臨,這才靠近與他們說話。
他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聲音低低的穿過牢門,「你們為何會在這裡?可是殷雪灼改變了什麼計劃?」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https://sto55.com
「那魔頭何曾心軟過?」牢里的人咬牙切齒,又冷哼道:「不過,我今日遇見了那魔頭身邊的女子,果然如傳言所說,極受寵愛,看來那魔頭為了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要不是她開口,我們還得費一番周折,才能托梁換柱到這裡來,本來我們原是打算用破壞法陣的方式救人,但這方式太過危險。」另一人笑道:「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只要能抓到那個女人,殺了她,其他人自然能活命。」
「不。」韶辛斷然否決,「她若死了,難保殷雪灼不會讓全天下人陪葬,你們要是激怒殷雪灼,後果不堪設想。」
「那韶公子有何高見?」
韶辛沉吟片刻,說:「從她下手,事情確實能好辦許多,實不相瞞,我與她有幾分交情,她生性善良,或許不知道殷雪灼所作所為,如果將一切都告訴她,她應該可以……」
「哼。」有人冷聲打斷他,「小兒之見!殷雪灼若真要做什麼,她一個女人,能左右得了什麼?將一切希望壓在她的身上,倘若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又當如何?」
韶辛一時無言以對,站在黑暗中沉默,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直沒說話的洛城城主站了起來,嘆息一聲,「韶辛,我知你不願犧牲她,可她一人之命,和千千萬萬人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更何況,我看她如今神魂不穩,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韶辛緊緊抿唇,閉目不語,不知過了多久,才低聲道:「我明白了。」
「但,不能傷害她,殷雪灼……真的很在乎她……」韶辛說:「到時候只要能打斷血祭,或許就會有轉機。」
他心亂如麻,想起季煙,又聯想到了千千萬萬人。
死了太多人了。
他只希望,這一切能早日停下。
--
季煙回到宮殿裡時,那些魔已經搬來了飯菜,季煙坐在一大桌山珍海味前,卻遲遲不動筷子。
殷雪灼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臉,「怎麼了?」
季煙的表情很一眼難盡,「就……不知道怎麼說,感覺有點反胃,吃不進去。」
殷雪灼抬起眼睫,看著面前女子蒼白的臉色,他下令宮殿裡不能出現任何反光的東西,不讓她自己察覺到自己的樣子有多虛弱。
她還以為自己只是偶爾頭暈,沒什麼大礙,每日都過得沒心沒肺,可她身邊的人,從白白到秋宓,甚至是今天陪她說笑了一整日的幼蘭,都看出來她不太好。
殷雪灼早知會有今日,當初便寧願帶著她歷劫,也許疼過之後,一切也是會好起來的。
又怎知,她從一開始的頭暈虛弱,到情況越來越糟,連對萬事都勝券在握的他,都開始擔心起來。
他不能失去她。
不管是付出怎樣的代價。
季煙看殷雪灼一直看著自己沒說話,被他看得瘮得慌,剛想說話,他忽然拿起了筷子。
他笨拙地用筷子夾了夾菜,怎麼都夾不起來,季煙忍不住了,「噗」地一聲笑出來。
他表情一僵,非常不爽被她看不起,索性用法術,控制面前一塊肉飛起來,張開嘴吃了進去。
「……」季煙睜大眼睛,黑白分明的杏眸,呆滯地望著他。
殷雪灼吃了?吃肉了?他不是素食動物嗎?
季煙目瞪口呆,整個人都走了神,直到下巴被他勾起,兩腮被他捏開,他低頭吻了上來,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
舌尖靈巧地頂著那塊肉,餵進了她的嘴裡。
季煙:「!」
她眼睛裡的情緒何止是用震驚來形容,這種電視劇里才看過的嘴對嘴餵法,居然真的被他做了!不是……沒有教他他為什麼會啊,他的領悟能力是不是太強了?
季煙往後仰,他便越湊越近,直到她的後腦撞上了牆壁,這才退無可退,他溫柔地掃過她唇齒間的每一處,又抬手蒙住她的眼睛,季煙被他撩得渾身發軟,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微微後退,放過了她。
季菸嘴裡含著那塊肉,愣是沒有咽下去。
但面前的男人眼神十分危險,一臉「我都親自餵你了你敢不吃下去」的威脅,季煙給他面子,在他毫不掩飾的曖昧目光下,慢慢將那塊肉咽了口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盯著吃這塊肉,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熱浪順著脖頸漫上了臉頰,她連耳根都紅了。
季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都不敢看殷雪灼了,明明不是第一天談戀愛,卻感覺被他撩到了,連心跳都快得不正常。
男人微微逼近,又意猶未盡地在她唇瓣上摩挲了幾下,低聲道:「煙煙,還是要好好吃飯。」
他嗓音低沉,聲音帶了磁性,三分撩人,季煙不知道他今晚怎麼了,撩得她心底小鹿亂撞。
其實只是有點沒胃口而已,她一個成年人,少吃一頓晚飯其實也沒什麼。
她心跳得很快,他又說:「我可以這樣餵你。」
季煙:「別別別!」嚇得她連忙拿起筷子,作勢要吃了。
這下她主動,他反倒有些不滿了,「你就這麼不想讓我餵你?」
季煙的表情一言難盡,「大哥……你確定只是在餵嗎?我都要快窒息了。」
殷雪灼定定地瞧了她片刻,又笑了,「煙煙還需要多被親幾次,要習慣我。」
「……」季煙抬手捂住耳朵,又捧住臉,閉上眼睛。
糟糕,這種心跳的感覺,她是不是又被他撩了?
一直這樣餵什麼的,實在是太羞恥了,殷雪灼溫柔起來讓她吃不消,用最平淡的語氣說這種話,也實在是要命。
啊啊啊啊這個磨人的男人!
要是在往常,他看見她不吃飯,最正常的操作應該是直接捏著她的嘴,粗暴地塞進去吧?
不過,這樣的殷雪灼,她也很喜歡就是了,季煙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在他的「監督」下,硬著頭皮夾了幾塊肉,伸進嘴裡慢慢嚼著,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殷雪灼就這樣看著她吃,等到她吃飽喝足,才抬手將那些飯菜撤了下去。
季煙剛吃完,又有點兒犯困,靠著殷雪灼直打哈欠,他抬手將她按緊在懷裡,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越來越放鬆,很快就睡了過去。
很奇怪,她已經連著好幾日不做夢了,季煙這回半夜醒來,在黑暗中一陣摸索,一直摸到了殷雪灼的脖子,才把臉貼了上去,靠著他的頸窩,撒嬌道:「灼灼,你喜歡我嗎?」
大半夜的猝不及防發問,殷雪灼頓了一下,聲音也低低地響了起來。
「喜歡。」
「嘻嘻。」她啵唧啵唧把他親了好多口,「我好喜歡你,不殺人的灼灼最好了,你以後乖一點,不要讓我擔心了好不好?」
也許是大半夜情緒比較多,她說話也口無遮攔的,純粹無聊,纏著他談心。
殷雪灼轉眸看著她。
黑暗中的她什麼也看不見,眼神毫無焦距,但隱藏著星零的笑意。
殷雪灼抬手揉亂了她的頭髮,「嗯」了一聲,「你先聽我的,我便聽你的。」
她茫然道:「……啊?我聽你的什麼啊?我覺得我很聽話了啊!」
「我這麼好的女朋友你從哪找。」她低頭一陣嘀咕,「被你欺負也不生氣,每天都暖好床,還被囚禁y,這都沒提分手,你知足吧。」
「……」殷雪灼看著她的眼神怪異起來。
「不是這個。」他抬手撫了撫額頭,有些想笑,又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頭,「早睡早起,不許挑食,不許生病,好好養著身體,最好白白胖胖。」
季煙:「……你到底是我對象,還是我媽?」
簡直和廣大長輩一樣的要求。
殷雪灼卻疑惑道:「媽?這是什麼?」
季煙:「就是爸爸的對象,也就相當於娘親。」
他想了想,這和他理解的爸爸不一樣,季煙之前明明說了爸爸就是靠山和老大的意思,為何爸爸對象就是媽?他繞了繞,索性不想了,他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凡人之間的關係。
只是季煙的話提醒了他什麼,他忽然心血來潮,說:「叫爸爸。」
季煙:「???」
作者有話要說:殷雪灼:叫爸爸。
季煙:……又來了,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