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敲門
可是遲櫻沒有跟她說過啊,她記得她演出的時間延長了半個月,好像還有半個多月才會回來。思兔閱讀
「櫻櫻?是你回來了嗎?」
梁詩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她繼續往裡走,發現客廳走廊的燈都開著,她下意識的望了一眼左手邊,遲硯曾經住過的房間。
有個不可能的猜測。
在心裡念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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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能現在回來?已經搬出去一個星期了,他也說過不會回來的。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他很嚴肅很堅定的把她的手掰開,讓她不要鬧,然後開門出去。
為什麼現在還會回到這裡?在明知道這裡可能只有她一個人的情況下。
她在遲硯的門前稍微停了兩秒,但是不敢推他的門。
怕看到他,又怕看到空空的房間。
繼續往走廊前面走,剛走出兩步,她聽到身後有開門的聲音,同時響起腳步聲。
很短,只有幾聲腳步聲。
但是卻讓她的心跳完全失控,知道不能,可她的心還是對他很敏感,跳的很快。甚至在聽到開門聲音的那一剎那,她就感覺眼眶有忽然一酸的感覺。
需要用力忽略掉這種酸酸的感覺,轉移注意力。
幾秒鐘之後,梁詩轉身,回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儘管她有心理準備,但是跟他視線相撞的那一剎那,她還是呆了一下。
心跳停滯,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都沒動的站了好幾秒。
他就站在臥室外面一點點,兩步遠的距離,穿著黑色衣服,看起來好像瘦了一點,眼睛下方還有淡淡的青灰色。
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深深的看著她。
四目相接,梁詩忽然就一陣委屈,又感到眼睛一酸,她連忙移開視線。
強行轉移注意力。
是她太沒有出息了,下了那麼大的決心,結果一看到人還是控制不住。
那也要用力控制。
一周了,她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見面,更不可能想到他會忽然回到這裡,從房裡出來,就好像從來沒離開過,從來沒發生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明明以前每次見面都要她費盡心思才行的。
梁詩假裝鎮定,看向別處,稍微緩和了一下情緒,才再次漫不經心的看過去。
「你……」
「我……」
兩人居然同時開口,梁詩一愣,「你先說吧。」
遲硯看著她,輕聲道:「我還有點東西沒拿,所以回來,收拾一下。」
一個不錯的藉口。
不然沒法說明他為什麼大晚上的出現在這裡,要是以前他肯定光明正大,但是現在都搬走了。
想見她也要找一個藉口才合理。
不過梁詩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她也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沒什麼可懷疑可多想的。
但是跟他呆在同一空氣下,有點讓她呼吸困難,尤其是孤男寡女。
她乾笑,敷衍的道:「那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轉身就要往自己房間走,幾乎是立刻,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速度很快,她都來不及反應,男人挺用力的,攥的她都感覺有點疼。
能感覺到自己脈搏跳動。
心也跟著快速跳動。
梁詩沒有立刻回頭,遲硯的主動反而讓她更委屈了。她以前因為他的區別對待開心過,甚至覺得就算他把她當妹妹一樣對她好,她也有點沾沾自喜,至少自己比別人特殊。
但是人總是不能滿足,她想要的越來越多,現在才發現既然得不到那還不如直接點。
她倒是寧願他對她絕情一點,也不需要他把自己當朋友當家人。
沒什麼的,他只是情急之下的一個動作而已。
只是抓一下手腕而已,普通朋友之間,同學之間其實這個動作都挺常見的。
告誡自己不要想那麼多,把情緒藏住,片刻之後梁詩才回頭。
笑著看他,眼神卻是虛的。
「怎麼了?」
說話的同時,她直白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想跟他保持距離這一點表現的很明顯。
遲硯眼底一暗,看到她的反應,他心一沉,那種憋悶的感覺比之前要濃的多。
他臉色緊繃,微蹙眉,一雙眼睛沉沉的盯著她看。
在她抽出自己的手腕,並且明確的表現出想跟他保持距離的時候,他眼底有明顯的失落和痛色。
梁詩不敢看他,所以才沒有發現。
只聽到他的嗓音沉沉的,還有一點點啞,像是很多天沒有休息。
問她:「為什麼躲我?」
就算她不喜歡他,也沒必要這麼刻意的躲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難道,她這麼快就發現他對她變了心思?
她卻不看他的眼睛,依然笑盈盈的搖頭:「沒有啊,我只是最近很忙然後又有點累,哪有躲你。」
他離得太近了,雖然她已經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了,但是他的人好堵著她。
感覺比捏著手腕還讓人緊張。
只要稍微一動,就能碰到他的胸膛。
她就靠近門邊,遲硯站在她面前,把她困在牆壁和房門之間。
這肯定不是好事。
梁詩趁著遲硯不注意,就想往房間裡擠,但是立刻被他發現。
他情急之下把手撐在她跟門靠近的那一側,身體擋著,這樣空間很小,空氣都是彼此的氣息。
被他圈在了很小的空間裡,只有他。
讓她有點不敢呼吸。
不敢動,怕碰到他,也不敢抬頭。
即使低著頭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本來空間就很小,好熱。
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一遍遍的自我催眠,不要再對他有其他心思,不要再奢想,但還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臉和耳朵都開始熱。
「你幹什麼啊?」,梁詩有點生氣了,掰了一下他的手腕。
她不是很用力,遲硯也不是很用力,所以她還是輕易的掰開了他的手腕。
立刻推開門,往裡鑽了一點,脫離他的包圍。
瞬間感覺空氣通暢了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讓她窒息。
遲硯也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有點侷促的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
「道歉幹什麼。不用擔心,我說了沒事,只是有點累想睡覺了。」,梁詩側著身,沒有看他,說話的同時往臥室里走,開始做著翻找東西的動作。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只是想做點什麼。
假裝忽視他。
遲硯並沒有走,還站在原處,看著她。
他確實不懂女人的心,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這樣,為什麼跟之前差別那麼大。
只能認為她是感覺到自己的心思了,所以才要跟他保持距離,或者是她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面對他會感覺尷尬。
遲硯在那裡站了好幾分鐘,梁詩都沒有跟他說話,也沒有再看他。
像是不知道他在那裡似的,忙個不停的在東找找西找找。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概是好幾分鐘,餘光瞥到遲硯離開了。
梁詩才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一下子坐了下來。
她在房裡坐了很長時間,不敢出去洗漱,大概坐了兩個小時,終於忍不住了。
不去也得去。
不過挺順利的,來去都很快。
沒看到遲硯,但是也沒聽到動靜,現在都十一點了,難道他晚上不走了?
不管了,跟她沒關係。
強調跟自己沒關係,結果還是有點失眠了,半個小時了她的思緒一樣很活躍。
很清醒,一點睡意都沒有。
遲硯今晚也一樣沒有睡意,在她的房門前徘徊了十幾分鐘,然後下定決心,試探的敲了敲門。
梁詩沒有睡著,聽到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