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1.遇見你之前我不怎麼說話,成績不上不下,從來不參加任何活動,就連老師也很默契地忽略了我。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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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在班裡幾乎像個影子。
我一直很慶幸13歲的梁詩遇見了13歲的遲硯,很慶幸13歲的梁詩突然之間有了那麼大的勇氣,可以撥開眼前層層陰霾一步一步走向你。
回想起來,我和你的相遇普通到在這個學校里每天都有發生,我在那棵樟樹下也遇到過很多人。
卻獨獨認定你是這個陌生世界的陽光,或許只是因為你經過的時候恰好聽到我念的句子,或許是因為只有你停下了腳步。
13歲的遲硯站在樟樹下,恰好有風拂過,黃綠色的樟樹花碎碎的掉,鋪滿了花壇邊的那條小道。
我受到了驚嚇急急忙忙捲起書本想要溜走。
你踏著紛飛的黃綠色碎花朝我走過來,像是美少年入了畫:「你的聲音那麼好聽為什麼從來不說話呢?」
2.我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沒有同桌。
沒有同學會跟我說話,甚至老師也從來不會讓我回答任何問題。上課的時候我一般都是側著頭欣賞窗外那棵一開窗就能伸進教室里來的欒樹。
你看,我甚至連個影子都算不上。
可是這一切都在遇見你的那一天改變了。
你以遠視為由讓班主任調了座位,你指了指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我,「我就坐梁詩旁邊。」
你搬著桌子一步一步朝著最後一排走來,每走一步都有同學好奇地回頭看你。
你拎著書包坐下將書本一一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才轉過頭一臉興奮地跟我打招呼:「你好,梁詩,我叫遲硯。」
我假裝平靜地翻著書本的手突然就頓住了,窗外的那棵欒樹似乎也因為你這句話抖個不停,葉子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3.因為你的原因語文課我不能再趴桌上補眠了,我聽到老師喊你的名字然後就睡意全無,想偏頭看看你又怕被驚覺。
你過了兩三秒才拿起書慢吞吞地站起來。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痴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儘管你站得像個錫兵,舒婷的致橡樹還是被你念的亂七八糟,可是啊,你那樣專注那樣認真的表情竟有種說不出的風采。
你只讀了一段,下面就要指定一個同學繼續讀下一段。
我說不清那時候是什麼心態,有點小小的期待又有點小小的驚慌。
13歲的女孩子總是敏感的很,偶爾跟喜歡的男孩子的名字排在一起,偶爾跟喜歡的男孩子被老師前後喊起來回答問題,都會在心裡甜蜜好一陣。
你放下書本沒有片刻猶豫,你說出我名字的時候整個班級都靜了下來,然後就開始悉悉索索地小聲議論。
梁詩啊,怎麼是她?
怎麼叫她讀呢,她很孤僻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就是啊,到現在我好像就聽她說過一兩次話……
梁詩是誰啊?咱班有這個人嗎?
全是這樣的聲音。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班級更靜了,耳邊全是窗外那棵欒樹葉子摩擦的聲音,甚至連剛打算打圓場的老師都瞪大了眼睛。
可能我讀得並不好聽,聲音或許還有些抖,但是好在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完全沒有人在意我讀得好不好。
只有你對我笑了笑,你很小聲地對我說你讀的很好,特別好聽。
那一瞬間似乎被棉花塞滿了心頭。
後來舒婷的致橡樹被我們兩個人你一段我一段的念完了,直到下課班裡都很靜,沒有人說話。
我在班裡只認識你一個人,只跟你一個人說過話,所以我只能喊你。
4.繼致橡樹那件事之後我又做了一件令全班同學大跌眼鏡的事,就連班主任看到秋季運動會報名表上的梁詩字樣也嚇的跑過來跟我求證。
我胡亂編造理由,一條條說下來竟有十多條。
其實所有的理由都是假的,我只是希望跟你做一樣的事而已,我覺得跟你追逐同一個終點線肯定是件很美妙的事。
比賽那天校園裡不知名的樹落了一地的葉子,金黃的樹葉鋪滿了校道,走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音,很好聽。
我穿著白色的運動服,在一個拐角遇到了你,你站在離我幾步遠的一棵香樟樹下,還是13歲的遲硯居然比第一次見時高了一點點。
「嗨,梁詩,好好加油啊!」,你朝我招手。
我點了點頭快速穿過校道朝著運動場走去。
我看到你站在終點線目光熱切地望著起點線這邊,這也是我想要參加的一個理由。
我一邊跑一邊望著站在終點線的你,我能聽到你在給我加油,於是我就有點得意忘形。
這也許是我第一次這麼開心。
爸爸從漫天大火里將我和媽媽救出來的那一幕我怎麼也沒法忘掉,每每夜深人靜我就渾身顫抖地從那場大火中醒來。
雖然媽媽忘記了,她重新嫁了人,間隔甚至不足兩個月。
從那之後我就變成了這樣,不說話,不參加任何活動,即使這樣他們寧願跟老師早早地打招呼也要將我送進來。
就在我以為我的眼睛已經被層層陰霾覆蓋再也看不見陽光的時候你出現了,我突然就有了很大的勇氣,想要衝破那些陰霾一步一步走向你。
【5】想到以後都不能見你,我就難過得難以自持
我開始很努力地讀書。
每天早上坐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棵樟樹下念英語單詞,筆記記了整整三大本,上課打瞌睡就用尖尖的圓規扎自己。
我媽看了很心疼,她安慰我:「不用這麼用功,學習好也沒什麼用,我們家有錢,就算你什麼都不會也沒關係。」
我不學習是沒什麼關係,可是如果我不學我們之間的距離就會越來越大,總有一天會大到就算我懸樑刺股也於事無補。
你很聰明,也很用功,你甚至比我還要用功,所以我只能更用功一點,再努力一點,這樣才能更接近你一點點。
中考的那年夏天我們教室後面的那棵欒樹花開得特別盛,一陣風過後,甚至連開著窗戶的教室里都飄進了一些細細碎碎的金黃色的小花。
那天我在那棵樟樹下站了很久。
中考過後班裡弄的歡送會,我看到你從學校後門進來,你經過道旁的一排欒樹的時候有無數金黃色的碎花落下來。
15歲的遲硯已經長成了美少年,簡直比漫畫裡的少年還要讓人自慚形穢,我躲在那棵欒樹後面偷偷望著你。
你環顧四周然後又略微失望地收回了視線。
抱歉,跟你的約定我還是食言了,說好的上一所高中。中考考了全市第一的遲硯,你會念哪所高中呢?不管去哪裡我都沒法去吧。
中考的時候我突然發起了高燒,被送去了醫院,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中考結束。
【6】自卑像可怕的藤蔓一點點將我纏繞
我最後還是上了高中,我媽果然厲害,花了點錢就把我塞進了本校的高中部。
開學的那天我興奮地在高中部後面的走道里來迴轉了好多圈。
因為我聽說你也在這裡。
因為我聽說你爸媽讓你轉學,你對他們放出豪言,一定會考出很好的成績,你怎麼都不願意轉學。
有傳言說你是因為一個女孩子捨不得走,為了留在這裡拼命學習。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跑過去問問你,但是真的見到了你,那些我想問的話,又忽然說不出來了。
你突然從一排欒樹後面走了出來,15歲的遲硯越發的好看,個子突然竄的比我高出了一個頭,眼睛明亮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風采。
原本的豪情壯志一瞬間全跑了光,我慌不擇路地想要逃,你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讓我無從躲避。
「梁詩,你是不是躲著我?」,你望著我。
「沒有,我躲你幹嘛?」,我手忙腳亂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你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悲傷。
明明是想問你的,明明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是最後我也不記得為什麼跟預想的不一樣。
15歲的遲硯也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自打那以後便真的再沒有找過我,像賭氣一樣,偶爾在學校看到也當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
漸漸地就有人開始議論我。
她們說高一三班那個瘦的跟猴子似的梁詩,總是考第一。她考第一有什麼用呢,長得不好看還很土,就她那樣兒還喜歡一班的遲硯呢。
她們說那個梁詩還是買分進來的。每次這個時候我都低著頭快速經過。
她們議論的最多的還有另一個梁詩,她們說那個梁詩很漂亮,又有氣質,她跟你在一個班,她跟你一樣是學霸,你們在整個高中部眼裡既是最佳搭檔也是最佳情侶。
16歲的我不知道什麼是氣質也不知道什麼是最佳情侶,我只知道自卑像可怕的藤蔓一點點將我纏繞。
那個夏天整個校園落滿了黃綠色的樟樹花,小小的碎碎的鋪在地上,像眼淚,鋪天蓋地。
【7】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足夠好,足夠配得上你
我的16歲是在一大堆資料書和試卷中度過的,為了證明我沒有後台我拼了命學習,拼了命每次都考第一。
漸漸地,那些言論便也停止了,再也沒有人說我是靠買分進來的,再也沒有人猜測我的後台是個多大的官兒。
可我依舊開心不起來。
那個時候我才突然醒悟,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別人的認同,我想要的一直就只有你的讚賞而已。
我只是想要證明我和你也能是最般配的一對。
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足夠好,足夠配得上你。
那一年我每天匆匆經過一排排樟樹來到一班門口偷偷往裡面看一眼,你坐在最後面,角落的位置,一瞬間讓我有種回到13歲的那個教室的錯覺。
但坐在你身邊的不再是我。
是梁詩,卻不是我。
我看到那個梁詩輕輕湊近在你耳邊說了什麼,你抬起頭來,往我這邊看了一眼,那一眼似是下了一夜的雪。
我驚慌失措地低下頭像只可悲的大老鼠從你眼皮子底下逃走。
和你分開後我唯一不變的習慣就是每天早晨去那棵樟樹下晨讀,我看到那棵樟樹就似看到了你。
等我看到你拿著書從一排欒樹中走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我四處環視了一下竟無處可供我藏身。
16歲的遲硯果然長成了一個好看的少年,你和那個梁詩並肩走過來的樣子完美到像是電影鏡頭。
你只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是那個梁詩停住了腳步,她看著我微微笑:「你就是三班那個第一名是不是?真厲害。」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怎麼厲害?你們是重點班的尖子生,每次考試的分數都比我足足高出一百多分。
與你們而言我簡直比螻蟻還螻蟻。
「她也叫梁詩,和你同名呢,真巧。」,你語氣中似帶著笑意,如果不是你看著另一個梁詩我險些以為你是在對我說話。
遲硯,你真是很過分,明明是我們先認識,你卻說我和她同名。
我嘴巴乾澀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8】他知道「望塵莫及」有著怎樣難以言喻的悲傷嗎?
17歲的我還是拼命的學習,每次模擬過後都拿著年級排名表一格一格地數著我們之間的距離。
每天做試卷做模擬題做到想吐,晚上熬夜到凌晨實在困到受不了就用筆尖戳自己,每天匆匆經過那一排茂盛的樟樹,甚至因為背英語單詞過馬路差點被車撞到。
即使我這樣努力也還是和你有著一大段的距離。
高考的那天學校里的欒樹花開得不管不顧,一夜之間滿地的落花,似是下了一夜金黃色的雨。
成績公布的那一天整個學校被鞭炮聲覆蓋,門口貼著火紅的喜報,我一個人將初中部後面的那條走道來回走了七八遍。
你就是突然從那些金黃色的碎花里闖出來的,17歲的遲硯一隻手扶著自行車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擋在眼前的樹枝。
你的動作惹得一片金黃色的碎花簌簌的掉,小小的,細細的落在你發上,肩上。
我被你嚇了一跳,17歲的梁詩終於可以雲淡風輕地站在你面前,我終於成了一個可以隨意隱藏情緒的成熟的女子。
「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你隨意地坐在自行車上,一雙眼睛卻灼灼地盯著我,似乎在等著什麼重要的回答。
你在等什麼,遲硯,你想要我說什麼呢?
我想了想終於還是對你說了一句客氣又疏離的祝福語,我說:「遲硯,祝你前程似錦。」
我自以為笑容保持的剛剛好,卻在你轉身走掉的一瞬間僵硬在嘴角,像哭泣的小丑,難看又滑稽可笑。
你騎得飛快,車輪帶動著幾朵碎碎的小花。
此後我們就斷了聯繫,我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可能你考了北京大學,或者是清華大學?
也或許你去了國外留學?
我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距離有多遠,是五十公里,五百公里,五千公里,或者更遠更遠。
你長著巨大的翅膀,終於凌空而起,飛向了我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那個夏天我幾乎每天都要在那個展示歷屆優秀高考畢業生的走廊里站上幾分鐘。
你的照片排在第一位,非常顯眼的位置,照片上你的臉稍顯青澀,是一個美少年的模樣,只是你臉上沒了笑容。
遲硯,你為什麼不笑了呢?
是壓力太大壓得你笑不出來了嗎?還是你的翅膀太重,你覺得很累?。
那麼卑微那麼渺小的我像崇拜天神一樣眷戀著美好少年遲硯的這件事真是不能說的秘密,可有一天這個秘密居然被人發現了。
「既然那麼關注他為什麼不去找他?」那人站在我後面,他看著我眼裡有憐憫的光芒。
我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我沒有關注他!」
他知道「望塵莫及」有著怎樣難以言喻的悲傷嗎?他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說的那麼輕鬆。
但我終於有勇氣承認一個事實:我那麼努力,那麼痛苦地追逐著你,我那麼自卑,那麼狼狽地想要逃避你,我那麼勇敢地想要撥開層層陰霾走向你。
原來都是因為喜歡啊。
【9】我不是想不開,我只是有點寂寞
雖然我考得比你差了不少,可至少也是以一本線擦邊的分數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
沒有你的學校似乎一瞬間死寂了許多,我從書本中抽身出來一下子適應不了覺得自己像是大海里漂泊的孤舟,不知道哪裡可以靠岸。
我每天做的事就是繞著操場一圈一圈緩慢地跑步,有時跑到開始窒息,然後再掙扎著拿藥,這種行為簡直像自殺。
其實我不是想不開,我只是有點寂寞。
這個學校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幾乎每個角落每處空地都種著樟樹,我每每經過都會駐足很久。
每次看到那些樟樹我就會想起你。
夏天,學校里開滿了黃綠色的碎花,風一揚,像眼淚紛飛,飄滿了一條條校道。
對於我在大學裡荒廢時光我媽表示很理解,她對我能考上一本大學感到十分自豪。
以至於有一次我們聊天時她得意洋洋地說初中那時候她成功地攔截了我的早戀,才不至於使我走入歧途。
她說還好她反應快在中考結束的當天發現了藏在我書包里的情書,她怕我叛逆不聲不響地拿去燒掉了。
她說寫情書的是個叫什麼硯的男孩子,她記不太清楚。
我只記得當時沒來由的著急,沒來得及好好控制情緒:「你說什麼?誰的情書?」
我的語氣肯定很不好,因為我媽都被我吼怔住了。
19歲的梁詩依然過著簡單枯燥的生活,每天都像前一天的複製,在樟樹下閒坐,去操場跑步,唯一不同的是到處打聽19歲的遲硯。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人打來的電話,就是那天讓我去找你的那個人,13歲時坐在我斜前桌那個愛耍酷的男生。
幾乎沒有一句多餘的話,電話那頭只報了一個地名和一所大學的名字就掛了電話。
我盯著手機好久才突然明白那是你的地址,我緊緊捏著手機,手心浸出細汗。
如今我終於長成了一個優雅美好的女子,我也終於有勇氣去你的學校。
可我站在你們學校走道上的時候,突然淚凝於睫,那麼久,我們都在同一個城市,甚至坐個地鐵不到一個小時的距離。
可我們卻生生錯過了兩年的時光。
【10】遲硯,是呀,我還喜歡呢
如今我已經變成了一個美好的女子,我決定站在你面前,我想問問你,嗨,遲硯,你想我嗎?嗨,遲硯,你還喜歡著我嗎?
我穿過一條條落滿了碎花的校道終於站到了你面前,你剛從教室出來,手裡還拿著書。
你看了我好一會兒,眼睛一瞬間亮的驚人,好幾秒的怔愣之後才不敢相信地問我:「梁詩?是你嗎?你怎麼來了?」
遲硯,我來了。
我來找你啊。
「當然是我,這麼多年不見,遲硯,你有沒有想我啊?」,我試圖裝作厚臉皮,可話一出口眼睛就紅了。
你看著我,視線很久都沒有移開,像是怕我忽然不見似的。沉默了好幾秒之後,你眼睛微微發紅,笑著點頭:「有啊。」
聲音很輕,很溫柔,一點也沒有分別這麼多年的陌生感。
好像我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一樣。
我一瞬間高興地像個孩子,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你,我一直很喜歡很喜歡你,我急不可耐地想要問問你,我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我卻忘了問,遲硯,你是不是還一直等在原地,我錯過了那個約定這麼多年現在還算數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你身後忽然走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子,她看起來很漂亮,很溫柔。
她走過來,看看我然後又看看你,笑盈盈的問道:「遲硯,這是誰啊?」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的心就重重的墜了下去,腦子一片空白,不敢想。
我認出來了,這個女生,是之前那個跟我同名的女生。
另一個梁詩。
我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一下,心跳很快有種要窒息的感覺,不想在他們面前表現出狼狽的樣子,假裝鎮定。
用力的假笑,憋著想哭的酸意。
有點勉強的笑問:「你女朋友?」
「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單純的同學而已,而且我早就有男朋友啦。」,女生看了遲硯一眼,又笑著看向我,「不過,遲硯他現在可能要有女朋友了吧哈哈,不打擾你們,我先走啦。」
她說完就離開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麼多年遲硯一直都在喜歡我,因為誤會我有男朋友了才一直沒再找我。
幸運的是,這一次我們抓住了緣分,不會再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