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不收也得收。
「啊~啊~啊~」
是夜,并州軍大營一座營帳內,不時有無比慘烈的嚎叫聲傳出。思兔閱讀sto55.com
若不是這叫聲有些太過粗獷,還真會讓人產生一些奇妙的聯想。
「啪!」
「哎呦!
老文你幹嘛?!」
典韋忍不住怪叫了一聲,他猙獰的臉上是冷汗直冒,裸露的脊背和暴露的褻褲上更滿是血跡。
將藥瓶放在一邊還順手拍了一下典韋屁股的文丑憤憤不平的說道,
「讓我給你背後上藥就算了,屁股上我真是下不了手!」
典韋忍住因為疼痛而抽搐的嘴角,
「你大爺的,下不了手就下不了手,你踏馬拍俺屁股幹嘛!
俺以後還要找小媳婦呢!」
文丑沒有接話茬,反而一臉八卦道,
「我都幫你上了這麼久的藥,你快給我說說怎麼被打軍棍了?
是不是犯什麼大錯了,快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典韋沒好氣的看了文丑一眼,冷哼一聲,
「哼!
這次確實是俺的不對,讓老大生氣了。」
文丑這下是更有興趣了,要知道,他還真沒聽過多少能讓那個戰神生氣的事。
一番套話輕鬆套出并州騎軍喪生一千五百餘的時候文丑忍不住眼中滿是狂喜。
并州軍和他主公袁紹那邊實力相差最大的其實就是騎軍,加上此前因為他死在玄甲軍手上那麼多精銳騎軍,可以說在騎軍方面雙方的實力更為懸殊了。
現在并州軍這一千五百騎一死,雙方在騎軍方向的差距少了不少。
他的袁公這是旗開得勝,下了一手好棋啊!
但是隨即,隨著典韋一五一十的透露出這場戰爭的細節文丑心中的歡喜一掃而空,反而忍不住目瞪口呆。
「高覽被你飛戟直接斬了?
先登死士被屠大半?」
「麴義在萬千包圍之中被戰神追著砍死了?」
「袁公遠遠看著都沒敢帶軍阻攔?」
典韋咧嘴露出了一絲獰笑!
「哼!
要不然你還真以為你的主公能夠不費什麼代價就留下我軍這麼多將士?」
文丑雙目有些失神的計較著……
為什麼他總覺得虧的是他的主公啊!
與此同時,典韋不遠處的一座營帳里,同樣有個人身體趴著,脊背和屁股也如同典韋一般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只不過,那人身形雖也健壯,但是卻沒有典韋那麼魁梧,而且並沒有慘叫聲傳出。
昏暗的火光下,一滿眼含淚的少女正在給那人上藥。
「哥,要是疼你就叫出來吧,不丟人的。」
雙拳攥的緊緊的趙雲不說話,反而張開自己微白的嘴唇安慰道,
「小雨別哭,這點痛哥能忍的。」
趙雨看著趙雲身上的傷勢,眼淚卻簌簌的流下來,
「可是看起來就好疼啊!
哥你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那大壞蛋也太狠心了!」
趙雲揮揮手,反而心疼的看著趙雨,
「小雨,你不要怪弈守,這次確實是哥的不對……
其實被罰這麼一頓我心裡還舒服點!
甚至如果能夠讓那些將士復生我願意受更重的罰。」
趙雨聞言,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道理她哪裡不懂,只是看見趙雲這慘狀她就是忍不住。
趙雲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之前不讓趙雨來給她上藥,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
看著趙雨幫他掉著淚上完背上的藥,趙雲是身體疼,心更疼。
扭頭看著趙雨低下頭,趙雲連忙不落痕跡的捂住自己的屁股輕咳道,
「咳咳,下面就不用你上了,交給我的親衛就好了。」
趙雨沒好氣的白了趙雲一眼,
「我當然知道要避嫌。
給!」
看著趙雨遞過來的書籍,趙雲疑惑了一下。
還有書能夠緩解傷痛的,這麼神奇?
而且這年頭書籍可不便宜,妹妹從哪弄來的。
看著那書封面上《兵法新解》四個熟悉的大字,趙雲一時之間愣住了。
為什麼這年頭名將這麼少,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很多大將因為寒族出身根本看不起書,更不用說那些士族都將兵法束之高閣!
僅靠自己悟,成名將的概率自是小之又小。
之前劉羲已經有意無意直接和他灌輸了很多很系統的兵法知識,沒想到這次直接送了一本兵法來以供他學習。
「妹妹,這書哥哥不能收!」
聽著趙雲決絕的語氣,趙雨脾氣也上來了,
「你必須收!」
趙雲忍不住軟了一下,
「妹妹,哥哥真不能收啊!」
趙雨依舊強硬的回道,
「這書你還真必須收。」
趙雲忍不住有些疑惑,只能再退一步問道,
「小雨,為什麼?」
昏暗的火光下,趙雨有些清冷的臉龐上浮現出兩朵紅霞,聲音不由得溫柔了許多,
「他……他說這就當是聘禮了。」
趙雲忍不住又疑惑了,
「聘禮,什麼聘禮?弈守為什麼要給我聘禮?」
趙雨本來心中是又羞又喜的,結果一聽趙雲那迷糊的話忍不住有些生氣,氣鼓鼓道,
「傻哥哥,你家有什麼適齡女子要出嫁?」
趙雲這時候腦子裡才轉過彎,忍不住說道,
「你的意思這是弈守給你下的聘禮?」
聞言,趙雨又開心了起來,默默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那這兵法我還是真是必須得收下了!」
趙雲忍不住有些開心的大笑起來,然後牽扯到了傷口,
「嘶——!哎呦!」
趙雨看著趙雲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陪著他聊了幾句說道,
「那藥膏也是羲哥哥讓我帶來的,是最上好的膏藥,估計沒幾天你的傷口就能痊癒了。
對了,他還說這藥越早用上,傷好的越快,那我就不耽誤你了,去給你把親衛叫進來。」
看著風風火火出帳,沒有往日一絲冰冷氣息的妹妹,趙雲心中忍不住是一陣開心。
自己這一陣軍棍打得還真是有些值了。
走出營帳的趙雨一眼穿過人群瞄到了遠方匆匆離去搖著摺扇的瀟灑身影不由得先是一愣,接著露出了如同冰雪初融的微笑。
她就知道,那人責罰哥哥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想著,趙雨就滿懷心思的離開了。
良久後,帳內的趙雲見親衛沒有進來幫他上藥,忍不住大聲喊道,
「人呢?
來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