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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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勝算的。」
巨大的裂口產生了恐怖的吸力,寂靜嶺的一切都在頭頂那熾熱的太陽光輝之下化為烏有,隨著時間的流失,布萊德手中燒杯里的液體也即將告罄。
阿蕾莎捏緊了手,布萊德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呼不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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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銀之蛇,即使是強行從其他途徑轉過來,是半瘋了的水銀之蛇,祂的恐怖也絕非是中低序列能夠承受的。
布萊德拿出了新的東西。
鷹頭權杖置於身前,布萊德半斂起眉,手中的權杖在太陽的照耀下竟是發出了細微的光亮。
「印加太陽門?」
阿蕾莎降至了與布萊德同一水平的高度,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瞳孔當中似乎有著一條首尾銜接的蛇正在緩緩轉動。
她的力量還沒有回到全盛時期,這次的重啟消耗了她不少的靈性。
阿蕾莎不打算和布萊德廢話了,她要將概率之骰直接搶過來!
斗篷之下的概率之骰正在瘋狂轉動,布萊德能感覺到骰子上束縛著它的血絲正在消散,很快的,布萊德就感覺到自己兜里的東西一空,阿蕾莎手中多出了一枚骰子。
正是概率之骰。
阿蕾莎將骰子捧在手中,這件水銀之蛇途徑的唯一性有著極高的『自我』,阿蕾莎自是明白,可當她正打算封鎖概率之骰與周圍靈界之間的交互的時候,異變突生。
布萊德手中的鷹頭權杖忽然化為一隻雄鷹,象徵著太陽的神鳥看著阿蕾莎,鷹目當中倒映著的則是一條渾身被黑色的污穢纏繞著的水銀之蛇。
印加太陽門的污染類型是『交替讚美』,屬於光之鑰『命運』污染的一種特質體現,概率之骰作為命運途徑的唯一性,其在某種意義上而言是與印加太陽門有著相似特性的。
那就是——
瘋狂操縱!
概率之骰上還殘留著的血絲瞬間轉化為了泛著金色的細線,阿蕾莎猛地一躲,一條細線自她的耳邊擦過。
「讚美太陽讚美太陽讚美太陽——」
太陽的熾熱之感讓猛然遭受太陽污染的阿蕾莎頓時放了手,概率之骰從版空中落下,大大的『一點』落在了最上頭。
一點啊。
全場運氣最佳。
太陽懸掛於頭頂,熾熱的溫度扭曲成了一條條無形的,象徵著太陽的線,猛地向阿蕾莎撲去。
阿蕾莎向兩側躲開,即使是水銀之蛇,也不敢輕易碰觸來自印加太陽門的污染。
布萊德肩膀上站著的鷹隼,周圍太陽的光線便避開了他的周圍。布萊德身子靈巧的拖著手中已經見底的燒杯,撈起被金色絲線纏住的概率之骰就是往自己的兜里一扔。
「走!「
布萊德低聲喊道,他的身體猛地開始扭曲,淡淡的金光似乎與周圍熾熱的太陽光線融為了一體,無數血絲自斗篷上延展開來,不消多時,一件猩紅的血色斗篷就披在了他的身上。
布萊德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熾熱無比,在阿蕾莎充滿了怨毒與邪惡的目光中,左肩上站著鷹隼,右手拿著羊皮紙,懷裡揣著一枚還在瘋狂跳動的概率之骰,破開了重啟空間的漏洞,向外逃竄。
阿蕾莎:……
她咬牙切齒的望向了天空上懸掛的太陽,那道似乎連接著星空的裂縫撕扯著頭頂熾熱的太陽,但是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對太陽造成太大的影響,只得放任布萊德的離開。
「布萊德·蘭德。」
阿蕾莎嘴裡咀嚼著布萊德的名字,眸中的黑光越發深邃,她每喊一句布萊德,怨念與詛咒似乎都能通過這種方式傳遞到那個已經離開了的青年身上。
但是……
「紅夫人!印加太陽門!」
布萊德已經回到了真實的寂靜嶺當中,那裡她不是一言堂,那裡更有著印加太陽門的恐怖污染以及克塔斯·韋恩那個混球的干擾,她沒有辦法全全掌握!「紅夫人當真是好算計。」
阿蕾莎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但她到底是一位序列1,很快就收攏了情緒,理智壓過了憤怒所帶來的思維鈍化。
她望向了天空的裂縫與熾熱無比的太陽,身體頓時化為一條首尾銜接的無鱗之蛇,緩緩轉動。
她必須要在這段時間內儘可能的將還未清理掉的污染盡數清理,這樣再接下來的事件當中才有可能取得一席之地。
——
布萊德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動。
耳朵似乎在被什麼啄著,有些微疼,布萊德此時正躺在一地的磚石碎瓦當中,頭頂是能直接看到天空的屋頂,一個大洞明晃晃的昭示著他出現在這的路徑。
他是從半空中掉下來的。
布萊德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斷了。
「硬抗那種東西,沒死還真是一種運氣。」
布萊德艱難的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已經安靜下來的概率之骰,骰子正對著上方的點數為四,不算太好,自然也不能算作是壞。
他感覺自己的左眼就好像要被太陽融化了一樣,一抽一抽的,生疼。
布萊德單手捂著自己的左眼,剩下的另一隻手將分外『安分守己』的概率之骰放進了自己的兜里,隨後用還算完好的左眼看向了四周。
之前啄他的是印加太陽門碎片所化的鷹隼,布萊德伸了伸手,有氣無力的說:「變回來吧。」
它也算聽話,乖乖變回了權杖之後被布萊德握在了手中。
「這裡是……現實世界的寂靜嶺?」
布萊德環顧四周,這裡家徒四壁,角落裡還有不少造型奇怪的菌類,空氣中木頭腐爛的陳舊味道讓布萊德的臉色微微好看了一些,起碼這個地方沒有人類或者怪物涉足的痕跡。
他現在急需恢復自身的靈性,在左眼沒有辦法發動的情況下布萊德勉強的利用自己的剩下的靈性布置下靈性之牆,隨後就上氣不接下氣的坐倒在地。
「靈性差不多消耗完了啊。」
布萊德感覺自己體內連啟動符咒的靈性都沒有了,空空蕩蕩的,感覺很是不舒服。
「不過,總歸是出來了。」
周圍靜悄悄的,布萊德感覺自己眼睛好了不少之後這才緩緩放下了捂著左眼的手。
他感覺自己在離開重啟空間的時候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頭上的太陽是一件非常作死的行為。
但他身上有著幾件唯一性,序列1,序列2的封印物也不算少,就是那麼一眼差點沒有把他的左眼給廢了,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筆仙的血絲都沒有起反應。」
布萊德把斗篷披在了身下,權當是墊子來用。血絲從自己的袖口中伸出,在布萊德的身前搖搖晃晃,活像是只哈巴狗的樣子,布萊德微微有些無語。
「筆仙呢?」
布萊德問血絲,不過血絲依舊是我行我素的樣子,看起來是一點沒懂布萊德再說的什麼鳥語。
布萊德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羽毛筆,羽毛筆表面的血絲暗淡,也沒了之前鮮紅的樣子,很明顯的寄宿在這根羽毛筆上的筆仙已經消失不見了。
「希望別出事才好。」布萊德只得如此期盼。
整理一下自己在重啟世界裡面的收穫,布萊德不由得覺得有種自己是不是天命之子的錯覺。
「命運之骰,羊皮紙,這算是兩件唯一性,嗯,羊皮紙的話之後可以交由父親,命運之骰算得上是別人的東西,不過短時間內應該可以不用歸還的才是。」
「權杖算得上是印加太陽門的產物了,從現在的狀況上來看,這東西應該也算得上是我的所有物。」
有了鷹頭權杖,太陽的污染似乎會將他無視,或者說從某種意義上將他視作同為太陽污染的存在。
「這也算是不錯的東西了。」
布萊德看向了手中的羊皮紙,抖了抖,將裡面的東西放了出來。
男人剛一接觸到外界空氣的時候身形險些就有了崩潰的跡象,還是布萊德當機立斷的將屁股下墊著的斗篷扔到對方身上,這才勉強讓對方的身形穩固了下來。
「這裡是?!」
叫做葛列格里·塞西的男人驚疑不定的同時,卻隱約對周圍的建築莫名的有些熟悉。
「這是……」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明明是個高大的漢子,此時身體卻抖得猶如篩糠,仿佛看見了即為不可思議的東西,世界觀都開始崩塌。
「如你所見。」
布萊德隨手造了一件新的斗篷出來,只不過這斗篷上並沒有多少永暗之河污染的氣息,他也沒在意,往屁股下一墊,讓自己覺得舒服些後就道:
「怎麼樣,我所說的世界的真相。」
整個寂靜嶺里的東西都是污染和阿蕾莎·吉雷斯比的記憶所產生的,沒一樣東西東西是真的……哦好像不對。
布萊德想起筆仙讓他收起來的那具永恆烈陽教會聖女的屍體,他忙去看羊皮紙裡面的那片空間,閉著眼睛宛若睡著般的女人站在滿是猩紅之色的焦土之上,卻沒有受到周圍的影響,他這才放鬆了下來。
「她說的不錯,這東西確實被完完整整的帶出來了。」
只是,為什麼永恆烈陽教會聖女的屍體會出現在寂靜嶺的重啟空間當中?阿蕾莎·吉雷斯比有這麼蠢嗎?
將大致的東西給眼前明顯已經呆的不能再呆的人講了一遍,布萊德也不廢話,在確定對方如果沒有永暗之河污染的保護是沒有辦法以人類形態出現在外界之後他毫不猶豫的把人重新裝進了羊皮紙裡面,等到以後在做打算。
阿蕾莎·吉雷斯比的污染很混亂,既有著來自她本身神性的污染,也有著印加太陽門的,光之鑰的,那不可名狀之物的,以及她還未晉升序列1之前的,叫做古代邪物的污染。
這麼多種污染混合的產物,他真的有些好奇這些污染是怎麼做到平衡的。
不過,眼下倒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
將那段污染放起來後,布萊恩身前就剩下了來自拉姆德古堡當中的古老冤魂。
怨魂的力量接近序列4,但到底只是怨魂,沒有魔藥的支撐還是比不上那些半神層次的存在,即使他手上有序列3,『擺渡人』的魔藥所形成的封印物作為其的憑依,也依舊沒有辦法彌補這方面的差距。
「序列4對上序列1,很明顯一點勝算都沒有。」
布萊德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消除掉下巴上新長的鬍渣之後布萊德起身,拍了拍眼前大高個的手臂,隨後笑眯眯的說到:
「走,我們去好好瞧瞧,太陽教會在這裡發展的怎麼樣了。」
怨魂:???真實的寂靜嶺與重啟世界當中的寂靜嶺還是有著不同的。
比方說,重啟世界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阿蕾莎·吉雷斯比的污染與記憶做製造,除了極個別的變數之外,其他的都會對應著阿蕾莎·吉雷斯比的記憶去走。
而現實當中的寂靜嶺里,很可能是克塔斯·韋恩與阿蕾莎·吉雷斯比分庭抗爭,雙方都想徹底掌控印加太陽門的存在,以此來徹底壓死對面。
一方面,阿蕾莎·吉雷斯比是序列1,是比序列2更為接近那至高無上寶座的非凡者,太陽門對於阿蕾莎·吉雷斯比來說是非常重要且必要的東西,但與此相對的,克塔斯·韋恩則是通過不可名狀之物對光之鑰進行污染,以此來達到操控太陽門的目的。
說不上誰具有優勢,但很顯然,真實世界的寂靜嶺並不能算得上是誰誰誰的一言堂。
而且……
布萊德感受了一下靈界的狀況,嗯,不出意料,這裡依舊處在與現實的靈界有著隔離的區域。
應該是黑夜女神的神力所為。
布萊德望向了頭頂,破了一個大口子的天穹之上不似重啟世界那般永遠籠罩著黑夜與白霧,此時的天空是無數的星空閃爍點綴於黑夜的幕布之上,看起來分外令人迷醉其中。
「這樣的星空……」
布萊德看見頭頂這樣的星空,或許是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接觸到真實星空的原因,他感覺頭頂的星空與他記憶里的星空存在著割裂。
就像自己記憶當中的星空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象一樣。
「來自於星空的污染……」
布萊德想起了之前那一次,母親同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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