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棋聖黃月天


  山下涼亭,兩人在亭內坐下。思兔閱讀sto55.com

  其中一人斷臂,另外一人是瘸子。

  老東西,想好下一步怎麼走沒。

  我的黑子一旦落地,便沒有選擇。

  我須得好好想想,獨臂的男子沉聲道。

  就這一步棋而已,你還需要考慮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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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落子還是不落啊,瘸子有些不耐煩。

  不落,容我在想想。

  此時,蘇洵三人來到了涼亭。

  蘇洵、洛璃、銀花姥姥三人皆是看向石桌上的棋盤。

  棋面上,黑白分明。

  兩人在盤面上的天元位置展開了一場大戰。

  小伙子,這棋該不該落,獨臂看向蘇洵。

  蘇洵眉頭皺起,搖了搖頭,道:「我雖然懂得下棋,但局面太過混亂,我亦看不透。」

  獨臂眉頭緊皺,又看向了洛璃。

  女娃娃,我這一步棋到底該不該落。

  洛璃展開眉頭,細細觀瞧棋面情況,輕抿嘴唇,道:「前輩當斷不斷,反受其累,豈不知棋局奧妙所在,正是變化無窮。」

  好一句奧妙所在,正是變化無窮,獨臂手中的黑子落定棋盤上。

  瘸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兩人來回又下了數十合,黑子已然被堵死,獨臂隨後落敗。

  又輸給你了。

  別喪氣,老傢伙,下次我讓你幾目,要相信自己。

  你行棋太過狡詐,我不是對手,不玩了,不玩了。

  那瘸子也是見怪不怪,對於老傢伙的脾氣,他還是了解。

  小伙子,不如你與瘸子對上一局吧!替我打敗他。

  獨臂的目光落在蘇洵身上。

  蘇洵一怔,隨即抱拳,前輩,我可不擅長圍棋。

  連前輩你都不是這位前輩的對手,我一個半吊子又豈是他的對手。

  年紀輕輕的,你說什麼喪氣話,不身臨其境的下上一局,你又怎會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對手。

  這……既然前輩如此說,晚輩不才,便獻醜了。

  蘇洵不在推脫。

  他當即坐在石桌的另一側,對著那瘸子道:「前輩請!」

  瘸子點了點頭,當即抓起一把白子數了起來。

  單數,這局我還是執白。

  按照貼目的規則,瘸子先手。

  這當先的第一子,便是下在五五的位置。

  還有這操作,蘇洵雖然不太擅長圍棋,但也知道,這五五位置,很少有人下。

  他微微一怔,當即抓起黑子,正當他準備落子的時候,卻發現這黑子上,一股莫名其妙的壓力朝著自己壓來。

  他想要落子,卻發現根本無法落下去。

  越是想要落下,這黑子,愈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與蘇洵的手臂相互抗衡。

  蘇洵搖了搖頭,當即放棄了落子的想法。

  他的心,此刻如同一潭清水,古井不波。

  他的心境,快速的沉浸起來。。

  那黑子被他緊握在手中,很快朝著棋盤的位置落下去。

  每落下一子,蘇洵便需要消耗更多的真氣,十幾顆黑棋子落下後,他早已經大汗淋漓。

  他的心中驚駭萬分。

  每落子的時間越長,所消耗的真氣便十分恐怖。

  此時,雖然只下了十几子,但蘇洵落棋的速度越來越慢。

  最後,他需要數百息時間,方才落子。

  黑棋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夠影響我體內的真氣消耗。

  不錯,不錯,雖落入下風,但卻能夠勇敢的與我對弈。

  手未曾發抖,證明眼前的青年還未曾到一個臨界點。

  小伙子,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一些。

  瘸子採取跳子的進攻方式,朝著黑棋薄弱的地方攻擊而去。

  他落子簡單,但卻很有效果。

  蘇洵苦苦堅持著。

  黑棋的地盤漸漸被白棋蠶食。

  五十目棋後,蘇洵終究是無法堅持下去,他的手已經顫抖的很嚴重。

  黑棋,已經陷入將死之局,他愈是想要救黑棋,愈是陷入被圍之中。

  如此這般,在雙方交手第五十九目後,蘇洵執黑棋失敗。

  我認輸,看到中間大量的實地已經被白棋瓜分,蘇洵不得不認輸。

  小子,耐力不錯,竟然能夠陪我下到五十九步。

  老傢伙也不過只能到百步而已。

  那瘸子哈哈大笑一聲。

  瘸子,你也別得意,獨臂有幾分不服氣。

  小兄弟可有什麼心得感悟,瘸子目光看向了蘇洵。

  蘇洵心神微定,抱拳道:「多謝前輩指點。」

  指點可談不上,不過哪天指不定我們便會成為敵人,殺了你也未嘗不可,瘸子眼不紅心不跳開口道。

  你又在這裡唬這位小兄弟了,獨臂亦是目光落在蘇洵的身上,似乎想要將蘇洵看個透徹。

  前輩玩笑了,蘇洵慨然一笑。

  以前輩的修為,取我性命不過彈指之間,又何必如此布局。

  晚輩受益匪淺,多謝了。

  罷了,罷了,棋也下完了,老東西我們去釣魚如何。

  好好,老瘸子,我就喜歡陪你玩,。

  你是下棋高手,可不是釣魚高手,這一次你一定不是我的對手。

  獨臂臉上露出一絲興奮,此時的他,好似已經贏了瘸子。

  兩人收了棋盤,不在理會蘇洵,而後相互攙扶著走向石亭外。

  蘇洵眉頭微皺,也不奇怪,正如妙先生所言,這瀛州最不缺的便是奇人異事。

  就拿眼前是我瘸子,獨臂來說。

  這兩人,蘇洵始終看不透。

  尤其是獨臂,他的眼眸,那是一種堅決果伐的感覺。

  看不透,蘇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看不透,想不通,便不需要再去想那麼多,一旁的洛璃寬慰道。

  她雖然修為不高,但卻每每在蘇洵煩惱時,用言語去鼓勵他。

  時間一長,蘇洵愈是害怕。

  害怕自己陷入這種習慣中,習慣了她的一切。

  一想到前一世的慕容煙兒給自己留下的陰影,蘇洵便不敢去看洛璃。

  洵少,這兩人究竟是什麼修為。

  不知道,蘇洵沉聲。

  我們走吧!

  洛璃和銀花姥姥很是自覺的跟了上去。

  數日後,蘇洵等三人已經來到了妙家。

  妙家的府邸倒也普普通通。

  剛入的妙家,便有一人來迎蘇洵。

  蘇洵看的此人,淡淡一笑,道:「有禮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與蘇洵交手的綠衣老者。

  我們又見面了,雪元輕撫鬍鬚,看向蘇洵。

  蘇洵點了點頭,微笑道:「此次是受妙家家主邀請……」

  你出發後,家主便已經知曉,他讓我在此迎接你,雪元開口。

  多謝,蘇洵抱拳。

  蘇洵迎著三人便往妙家府邸走去。

  正廳里,妙先生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他身穿一襲長袍,安詳的坐在桌前,細細的品著茶水。

  你來了,看著已經來到正廳的三人,妙先生用了手勢請三人坐下。

  今日不喝酒,只品茶!

  上茶,幾名妙家人給三人上了茶水。

  老師,一月之約已過,特來妙家。

  來此,路上遇到什麼阻礙沒有,妙先生問道。

  這一路平坦,倒是沒有遇到阻礙。

  不過……

  蘇洵目光閃爍,遲疑半響。

  何事!

  不過卻遇到很是奇怪的兩人。

  是個什麼奇怪的人,妙先生神情動容的看了一眼蘇洵。

  是一個瘸子和一個獨臂,他兩人在半路石亭上下棋。

  瘸子、獨臂,妙先生默默的念叨了幾遍。

  他的神情陡然間一變,急道:「他們是否邀請你下了棋。」

  是的,弟子棋力不濟,只下了六十回合便敗在那名瘸子手裡。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妙先生苦澀一笑。

  為何,蘇洵眼中疑惑更重。

  你可知這兩人是誰,妙先生的神情中帶著幾分嚴肅之色。

  弟子不知,蘇洵搖頭。

  如我猜的不錯,獨臂便是呼延世家的呼延庭。

  而瘸子,則是棋聖——黃月天。

  他的修為雖說不上最高,但此人,即使是我也不願意過多的招惹。

  此人在棋道之上的造詣,堪稱無雙,他的棋以殺漸進,以攻中防守,攻防一體,很難有人能夠突破他的棋網。

  幾乎下出每一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

  其棋迷而深,迫使對手反為自困,空靈之變化,巧妙之用心,難以擊破。

  你遇此二人,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蘇洵砸了砸舌。

  不過,這兩位倒是沒有對我出手。

  是還沒有向你下手。

  如果所料不錯,兩人已經大致知曉你的實力。

  滄海城不大,自然容不得太多的強者。

  你可明白,若你成長過快,甚至威脅到他們,他們便會會想辦法將你除去。

  縱然是我,亦無法保護你周全。

  蘇洵點了點頭。

  是的,如今他的修為在這兩人眼裡,還不算高。

  他們只是欣賞後生一樣欣賞甦醒。

  但若是蘇洵的修為過高,甚至於觸犯了他們的利益。

  若是不能為他們所用的話。

  想必,他們定然會出手,抹除一個威脅存在。

  這點,妙先生分析的一點不差。

  你可知,老夫年紀不到半百,為何頭髮發白,妙先生對著蘇洵開口。

  請先生明言。

  那是因為,當年我自負,被困在棋聖黃月天的棋盤上,而呼延庭趁機與我對了一掌,導致我心力交瘁,氣血不足,黑絲轉眼間變成白髮。

  人皆以為,我未曾與呼延庭交手,其實不然,我們只是對了一掌。

  我勝不了他,他亦無法勝我,這是當時。

  如今過去這些年,我亦無法知道他確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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