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參悟石壁


  修行之人,若沒有一顆修世之心,又如何能夠披荊斬棘,克服重重險阻。

  重力不夠,遠遠不夠,蘇洵呼了口氣。

  他的眉心之處,玄胎小童猛然間睜開眼睛。

  小童緩緩的睜開眼睛。

  他似是看了一眼蘇洵,蘇洵也看了一眼玄胎小童。

  既然壓力不夠,你便想辦法將壓力增大。

  

  突兀的,玄胎小童緩緩的開口。

  蘇洵點了點頭,當即將自身的修為封住,他取出赤霄劍,將這把劍背在後背。

  劍入後背,蘇洵只覺得這把重劍背在背上差點將他的身軀壓垮。

  分量剛好,不多不少,玄胎小童緩緩的開口。

  蘇洵點了點頭,有些佝僂的身軀往前走。

  單單是這把重劍,便足足有上百斤,蘇洵即使是運轉真氣,也覺頗沉。

  此時他又自封真氣,更加覺得,背著劍就像背著一座大山行走。

  眉心處的玄胎小童淡然一笑:「若是堅持不住,我便出手幫你一把。」

  不必,蘇洵堅定的開口。

  他雖然步伐沉重,甚至是額頭上泌出汗珠,但卻並沒有放棄。

  小童淡淡一笑,有毅力,這才是你。

  蘇洵繼續行走,每一步,他的雙腳都在顫抖。

  他的後背,衣衫浸濕,但雙目之中,露出堅定的目光。

  罪惡之都的浮浮沉沉,讓他的心性非比常人,他的毅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

  一步步邁出,每一步在地面上都留下腳印。

  在這第二層空間,一待便是半月的時間。

  半月的時間,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行走,在沒有真氣的情況下,他此時的力氣比之前要大很多,就連耐力也提升不少。

  原本頗為瘦弱的他,此時更加的瘦弱。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蘇洵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緩緩開口。

  回頭看去,那坑坑窪窪的地面上,儘是他走過的路,走過的腳印。

  滄海桑田,不過一粟,就如同我在這試煉之地,不過是其中一粟。

  都說路在腳下,但有路不去走,又怎知其中艱辛。

  這一路走來,我心我,日月可鑑。

  在面對困境的時候,蘇洵沒有放棄,而是直面困難。

  希望這第三層,也不要讓我失望。

  他的身影陡然間消失在第二層空間裡。

  進入第三層空間裡,蘇洵依舊感覺比之前更加沉重的重力。

  這股重力極為恐怖,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在看一旁,也有不少的弟子。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行走。

  待他來到那石壁上,卻看見石壁有不少刀斧砍過的痕跡。

  這一關,考驗的便是大家的參悟答辯能力。

  突兀的,一聲淡淡的聲音將沉醉其中的眾人驚醒。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朝著那聲音源頭看去。

  卻發現一才殘影漂浮在虛空中。

  若你們能夠參悟其中理,便來答辯,那聲音淡淡傳出。

  不少的北域莽牛弟子聽到這句話搖了搖頭,他們也是被卡在這一關上面。

  答辯需要熟讀這峭壁上一切東西。

  若是答辯不通過,便會試煉失敗,一旦失敗,便等於失去一次機會。

  所以這些弟子,輕易不會去答辯,若是上前答辯,必定是有了把握。

  蘇洵的目光也隨著那淡淡的聲音而轉移到面前的峭壁上。

  這峭壁上的東西,倒是和當初蘇洵參悟的吾生涯有點相似,都是刻著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吾生涯前,參悟的乃是神通,而這裡,卻要答辯論證。

  他的目光細細的打量著石壁。

  石壁上,有劍痕,也有刀斧砍過的痕跡,更是一隻鏽跡斑斑的鐵鋤頭掛在石壁上,也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文字。

  蘇洵心神寧靜,一邊不斷的適應著身體的沉重感,一邊將目光放在石壁上。

  他的眼球漸漸迷離,很快便沉浸在這種狀態中。

  與別人看到的刀斧痕跡不同的是,蘇洵看到這些橫七豎八的痕跡,卻發現一直在變幻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的找到了一些奇特的感覺。

  他的眼前,不在有北域莽牛一族那些青年,也不再感覺身體背著沉重的赤霄劍。

  在他的眼裡,那把鏽跡斑斑插在壁上的斧頭也不再是斧頭,而是一把流動的劍。

  劍氣縱橫,遊蕩在石壁上,每次都會在石壁上留下錯綜複雜的痕跡。

  這劍影之中,與蘇洵以往所看到的大開大合或霸之極的劍法有所不同。

  那把斧頭時而快慢相兼,剛柔相含,又時而停頓在虛空之中,微微一滯。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蘇洵眉頭緊皺,將精神集中,繼續看著石壁。

  陡然間,那把斧頭化為一人影,人影手中持的並非是劍,而是指法。

  一指指上石壁,便見石壁中出現幾不規則的劍痕。

  這虛影時而以身帶指,時而以劍隨身走,時而手持斧頭……種種異狀,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劍與身合,身與氣,氣與神合。

  也就是說,手、眼。身、法、只要做到這些,便會出現神形,神似形不似。

  形意合、意氣合、氣神合,行劍法如流水,又有蛟龍出海,滔滔江水之勢。

  靜,則需步神形相輔相成,身藏環宇,步踏九宮,內分陰陽,外分氣合。

  原來如此,蘇洵好似瞬間明白點什麼。

  他已經大致了解這石壁上的虛影所表達的意思。

  只是對於答辯,他仍需要時間去好好琢磨。

  此時的他,對於劍的認知也多了幾分。

  原先的他,認為無形之劍,便是心劍,無形之刀,便是意刀。

  心意相通,則劍可無劍,刀中有劍,劍中有刀。

  可如今,他卻被這石壁上所展示的紋理嚇了一跳。

  這就好像,三千大,取一瓢水的理,一瓢水,足以讓人參悟一生,甚至一生的時間都無法參悟。

  但同時,也有說,大盡頭,便是殊途同歸。

  理的辯論,往往是正反兩面,對待事物的觀點不同,所得到的結論不同。

  沒有正確,沒有所謂的錯誤,只有接近或者遠離答案。

  就像這劍招中,有指法,也有斧功,融合了幾家之長,最終衍變出一種劍。

  若是從另外一種觀點去看,這也是教人如同使用斧頭,也可衍變成教人如何使用指法,具體則是要看觀看的人,從其中看到了什麼。

  但終究其根本,其上所要表達的宗旨便是殊途同歸。

  蘇洵閉上眼睛,將腦海中的種種統統整理一遍。

  在去看那石壁上的一行行字,這些字也並非是字,而是寫的斜斜歪歪。

  字非字,劍非劍,有意思,蘇洵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弧度。

  他面帶肅穆之色,緩緩的去看這石壁上的字。

  他的心神緩緩的進入入定的狀態。

  那一字,寫的龍飛鳳舞,在蘇洵的腦海中浮現。

  一聲音響起,仿若諸天仙魔誦念心經一樣。

  除了這些,大量的雜音,也一併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其中有人的吵鬧聲,也有琴音攝人魂,更有玉簫催人淚下,也有天雷雷罰的雷鳴聲,更有傳到授業解惑的聲音。

  是真是假,是假是真,蘇洵都覺得有些分不清楚。

  突兀的,他聽到一聲吟誦,是妖是魔是人是鬼是神。

  這是……

  蘇洵面帶肅穆之色,在聽到這一聲後,陡然間覺得心中煩悶。

  卻是哇的一口,噴出一口鮮血。

  聽到此處,他如同經歷了一場噩夢,軟到在地。

  「好強好亂!」

  蘇洵深深的呼了口氣,擦了擦汗,這一次聽下來,他如同浴血奮戰,經歷了一場場戰鬥。

  雖然有些亂,但卻聽出了一句真音。

  是妖是魔是人是鬼是神,或著說,是心中有幾成魔,幾成妖,幾成人……

  一時之間,他竟無言以對。

  因為他不知怎麼去解析這句話,所以被這聲音擾亂心神。

  倒是有趣,似乎這試煉之地,第三層修為越高,受到的限制和參悟理解的東西,便會越強。

  在這石壁前,又仔細的看了兩日,蘇洵方才將心神收回。

  他嘆了嘆口氣:「雖有幾分理,但對於我而言,卻沒有仰高山而止的境界。」

  蘇洵自身的境界起點太高,高到也只能吸收一些理。

  也許,是我所走的與這些終究不是一條,蘇洵看到那心中一輩渾濁酒水,酒水下面則是一倩影。

  他長長的發出一聲嘆息。

  良久,他將自己的情緒收回,眼中露出一絲清澈,緩緩的向著那答辯台前走去。

  這一次,他已經準備好了,好好答辯。

  你準備好了嗎?

  虛空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道虛影。

  蘇洵重重的點了點頭。

  哇,這小子竟然敢去答辯,一些北域莽牛世家的青年看到蘇洵前去答辯,疑惑萬分。

  這小子好像不是北域莽牛世家的弟子,該不是是外人吧!一名修士有些疑惑。

  當然,即使是外人,他們也沒有權利去管束。

  看他一身妖氣衝天,和我們北域莽牛世家的氣息決然不同,一定是外人,一名修士肯定的開口。

  沒錯,他一定是外來的修妖者,另外一名北域莽牛世家的弟子隨即附和。

  不過,他才來幾天,就敢去答辯,又有一名修士疑惑的看著蘇洵。

  管他呢?他自己找死,答辯沒有把握,可不是失敗就會被傳出去這麼簡單。

  上次我那位兄弟貿然答辯,結果耳朵被震得失聰,大口大口的吐血,養了半年,耳根子才養好,一名修士略顯恐懼的回憶。

  唉……別管他了,我們還是好好參悟,這樣才有把握度過答辯。

  一干人等的話,被蘇洵聽在耳中。

  他鄭重的對著那道虛影道:「答辯吧!」

  虛空之中,那淡淡的虛影,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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