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臨陣磨劍
我喝過最烈的酒，也有過撕心裂肺的痛，只是痛苦、歡笑、瘋狂、已經不見得，再美好的東西，也已經消失了，一切也許只是曇花一現。
除了不舍，我還能有什麼，蘇洵仿若自嘲一樣，他眼中的不舍之情更加的濃郁。
這就是你死前的遺言嗎？獨臂老者冷漠的看著蘇洵。
蘇洵不禁嘆了口氣，他沒有不理會獨臂老者的話，繼續自言自語道：「時光悠悠，我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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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藏在內心的痛苦和快樂，只會像這就酒一樣，越釀越陳。
明知萬般皆空，明知悲歡離合乃是常態，最難捨的還是這情，縱然紅塵滾滾，江流奔赴海川，我心中的不舍，又有誰清楚呢？
他的臉上噙著淚花，他本以為經歷罪惡之都，心中的不舍會有幾分減弱。
但這些時日，雖然讓他能夠很好的控制情感，但終究卻無法讓他做到麻木，甚至忘卻。
他畢竟還是凡人，凡人難念為情所困。
在他的道心之中，那酒中的人影驀然間浮現，漸漸清晰。
那是一輪絕美的輪廓，女子柳眉彎彎，鳳目含愁、青絲飄逸，她總喜歡將自己的青絲用髮髻盤好。
越是看到這一幕，蘇洵的心愈加的痛。
道心之中，那道附著在酒水中的人影，朝著蘇洵莞爾一笑。
一笑似傾城，可惜已不見當年人。
哇的一口，蘇洵的口中噴出一口鮮，他的面色慘白。
看到這一幕，獨臂老者大笑一聲，道：「倒是個好機會，沒想到你自己困在自己的道心中，你可真是個可悲的人。」
我在給你補上一刀吧，結果了你這悲慘的一生。
獨臂老者手中的鬼頭大刀猛然間朝著蘇洵揮砍而來。
蘇洵的臉上陡然間大變，到了此時，他方才想起，自己不知不覺中沉浸在不舍大道中而無法自拔，甚至陷入進去。
沒有人束縛他，但他卻把自己對東方凝雪的情感束縛到不舍大道中。
他自己將這份不舍，這份情感看的太過狹隘，所以他的不舍大道中，處處充滿著漏洞。
這也是老者看出他道心之中的缺失，說他是個可悲的人。
凌厲的勁風越來越近，那把鬼頭戰刀就像惡鬼一樣，朝著蘇洵撲來。
然而，就在老者以為這一刀便可以結果面前的青衫男子的時候。
蘇洵的眼眸中突兀的閃過一絲戾氣，他手持赤霄劍，全身的氣息充滿著暴戾。
他那實質化的殺氣，如同寒風，令得獨臂老者的打了個了冷顫。
好恐怖的殺氣，老者倒吸了口涼氣。
不過他手中的鬼頭戰刀卻並沒有因為思考而停下，反而勢如破竹的揮砍過去。
不舍劍法！
蘇洵口中輕喝一聲，他的身影在虛空中連連的浮現數十道殘影。
「蓬！」
「蓬！」
「蓬！」
剛猛的兵器碰撞聲爆發，無數的劍氣縱橫，無數的戰刀揮砍。
良久，兩道人影分開。
兩人皆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氣，蘇洵的袖袍間，卻是鮮血直流。
在看老者，此時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洵，他的身上，被蘇洵連連的刺出十三劍，劍劍都是要害之處。
這……不可能……老者的眼中帶著一絲恐懼。
蘇洵劇烈的咳嗽一聲，不可否認，你是我遇到最強的人，若不是我道心中的缺點被你看到，我也不會選擇痛下殺手，蘇洵淡淡開口。
瞬間，老者的身軀爆開，血肉模糊。
一顆晶瑩剔透的莽牛內丹浮現在蘇洵的視野中，蘇洵取了這顆內丹，隱匿氣息，飛遁而走。
遠處的三名老者此時心中一驚。
瞎子驚呼一聲，道：「獨臂死了！」
瘸子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現在只剩下我們三個了。
他繼續補充道：「獨臂活了這把年紀，也是一把老骨頭，死了便死了，也沒什麼。」
看來……來，這一次是晉乘鐵了心借歷練要將我們除了，原本的結巴，這一刻吐字也有幾分清晰，不在像之間那樣結巴。
在這裡苟活了這麼些年，死了和活著又有什麼區別，這般年紀，也算是活到了頭，瞎子淡淡道。
不過如今晉乘已經下了狠手，我們也要讓他付出點代價才行。
瞎子的另一隻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沒錯，其餘兩人紛紛點頭。
瘸子拄著拐杖，結巴背著大鍋、瞎子則是手中拿著殺豬刀，三人紛紛朝著蘇洵與獨臂交手的方向趕來。
不出百息的時間，三人便已經趕到這片密林。
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肉片，和那一把長長的鬼頭戰刀，三人的臉上帶著一絲憂傷。
兄弟，我們來晚了，不過你放心，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替你報了仇，我們隨後便到。
又過了數十息的時間，他們的目光落在那滴在地上的鮮血，瞎子冷冷道：「這就是那小子的鮮血。」
血還未乾，他走的沒多久。
追！
剎那間，三人消失。
密林深處，蘇洵劇烈的咳嗽一聲，他自芥子袋內取出丹藥，當即吞服下去。
一股股的元氣不斷的灌入身體內，滋補著消耗的真氣。
他的手中驀然間出現一塊磨刀石，拿起手中的赤霄劍，緩緩的磨起刀來。
這一戰，他避無可避，唯有應戰。
又過了數百息時間，灌木林中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來了！
蘇洵的臉上帶著一絲淡定之色。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那密林之中三道人影交錯，落在蘇洵身邊不遠處。
一人拄著拐杖，一人背著一口大鍋，一人手持殺豬刀，三名老者從不同的方位封鎖了蘇洵的去路。
瞎子眯著眼睛，看了蘇洵一眼，道：「獨臂是你殺的吧！」
是，那又如何，蘇洵平靜的回答道。
很好，很好，瞎子冷冷的笑道。
蘇洵掃了一眼三名老者，道：「看你們這樣子，這件事情很難善了了。」
殺人償命，你殺了獨臂，便用你的命抵過便是，瘸子淡淡道。。
誰要先死，那也很難說的準的，蘇洵冷哼一聲。
蘇洵繼續磨著手中的劍。
這也叫劍嗎？結巴看著蘇洵手中的沉劍，有些嗤笑道。
我這把劍，在剛才與獨臂交手的過程中，砍的有些鈍了，磨一下就好，蘇洵緩緩開口。
臨陣磨劍，毫無意義。
你無非是想要拖延點時間而已。
據我所知，你雖然殺了獨臂，但同樣的，你自己也受到了不少的傷，在這麼拖下去，也是沒有任何的效果。
蘇洵聽完這句話，手中的磨劍石突兀的掉落在地，他失神片刻，卻是又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滴落到劍上，他的臉上愈加的蒼白，顯然如同老者所說的那樣，他也受到了不少的傷。
劍還是要磨磨的好，蘇洵用手絹擦了擦劍上的鮮血，繼續霍霍的磨起劍。
好了，不要和他廢話了，殺了便是，瘸子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三位，風塵僕僕，既然是來了結事情，不如一起上吧！
好狂悖的小子！！！
瘸子的眼中露出一絲殺機，既然如此，我們三個也就不講究那麼多了，一起上。
這就對了，無論是了結你們，還是了結我，大家都只有這一場戰鬥而已。
霍霍的兩聲發出，蘇洵才擦了擦赤霄劍，道：「我的劍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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