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我也不是謙虛


  「你……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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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捂著胸口後退,從烈安瀾的眸子裡分明看到了某種得意。思兔閱讀

  嗷,難怪……

  大烈女帝和赤炎騎將領並肩作戰,對兵家人的腦迴路瞭若指掌。

  她怎麼可能問李廣這個莽夫怎麼處理諸子百家這麼富有技術含量的問題?

  扯了一大堆,最後的重點還是要把我繞進去……媽媽說的對,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烈安瀾轉過身來正色道:「誠如蘇先生所言。

  「大烈倘若要重新納諸子百家之力為我所用,就一定需要有人能夠折服他們,令他們心悅誠服。

  「才好安安穩穩地循著大烈希望的路線走。

  「倘若只是一家兩家,我大烈能人輩出,未見得找不到一個可以壓服的重臣。

  「但要一力壓服他們全部……

  「非蘇先生不可!」

  言語中帶出無比的霸道,以及對蘇牧極端的信任。

  她這些天翻越蘇牧床頭的各種書籍,越看越震驚到說不出話。

  這些書籍所涵蓋的東西,遠超她的想像。

  無論什麼時候,書里的內容總能讓學富五車的大烈女帝眼前一亮。

  打開新的世界。

  別說只是現在的大烈朝堂。

  恐怕大烈立國百年,都沒有人能比得上蘇牧千萬分之一!

  見蘇牧還在猶豫,女帝語氣略微急促地說:

  「蘇先生說要營建研究院,那便營建!

  「由蘇先生擔任主管官,院內一切用度開銷盡由朝廷來出,只要蘇先生要,只要大烈有!

  「研究院內,蘇先生可享獨斷之權!」

  這下子,就連在旁邊吃瓜的李廣和張厚才都懵了。

  一切用度開銷朝廷包了,這事兒不算誇張。

  諸子百家還能有軍隊費錢?

  開銷不過是兵家的九牛一毛而已。

  真正讓兩位將領肝顫的,是烈安瀾最後許下的獨斷之權!

  換言之,研究院之內,蘇牧的話等同聖旨。

  生殺予奪,一念之間。

  沒人有資格置喙!

  倘若蘇牧有一點歪心思,甚至可以將整個研究院變成自己的國中之國。

  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拿來造反都不是沒有勝算。

  就連和蘇牧相處了這段日子的李廣,都忍不住想要勸烈安瀾一句陛下三思。

  但薑還是老的辣,他能管得住嘴。

  憋紅了臉,忍著沒說話。

  甚至還來得及捏住張厚才的肋下軟肉,免得這小子一時心急說錯了話。

  陛下和蘇先生肯定是不會計較……

  但是張厚才是他的兵,他臉上掛不住……

  蘇牧也愣住了,沒想到烈安瀾竟然是這麼一個雷厲風行的風格。

  他剛才才提到研究院。

  這還不到五分鐘,對方就已經下了這麼重要的決斷。

  這份信任是值得蘇牧記下來的。

  但不妨礙他蛋疼地說:「我實在也不是謙虛,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烈安瀾堅決地搖頭,女帝尊貴無匹的氣勢不容拒絕地說:「朕意已決,就由蘇先生來執掌這個研究院!」

  「我一個山野村夫,怎麼就變成了研究院院長呢?」

  蘇牧默默地嘀咕,他還想念詩,但是覺得作死作一作差不多得了,再作下去容易出事。

  深深地望了一眼烈安瀾。

  後者露出了璀璨的笑容,堂堂正正地與他對視。

  眸子裡是說不盡的明媚動人。

  她若不是皇帝,只是一個尋常女子,整個天下會有數不清的人願意讓生靈塗炭,把萬民拖入戰亂。

  只為了搏她一笑。

  但顯然,現在的烈安瀾並不打算利用自己的這件武器。

  而是一點一點收斂了笑容,鄭重地對蘇牧說:

  「蘇先生,為了天下。」

  這一幕仿佛皇叔三顧茅廬……蘇先生抓了抓腦袋,道:「那我想想。」

  沒有應下來。

  不過拿到這句答覆,烈安瀾已經很滿足了。

  「對了,張將軍來的路上,途徑理縣,順道帶了當地的特產。」

  烈安瀾拿出來一個小包,「朕嘗了味道還不錯,不如蘇先生這裡的點心,但也有些風味。」

  張厚才悶悶地脫口而出:「那不是陛下讓末將……嗝兒……」

  後半段話斷在了嗓子眼裡。

  李廣鬚髮皆張地卡住他的脖子,把不成器的手下拖走了。

  一邊拖一邊說:

  「陛下,末將想起來還要考驗舉禮的武藝,先行告退!」

  舉禮是張厚才的表字。

  可憐的大烈赤炎騎左先鋒,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煉精巔峰的驃騎將軍卡著脖子。

  像是被抓小雞仔一樣。

  「唔唔……將軍……唔唔……末將……」

  「你可少說兩句吧!」

  咚……

  整個世界清靜了。

  ……

  蘇牧靠在桌子邊,一口冰鎮米酒一口果脯。

  ——果脯是理縣的特產,入口酸味鮮明,但卻不令人討厭。

  酸味退去之後,剩下的尾韻帶著果香和絲絲縷縷的甜。

  最適合啖牙。

  拿來邊吃邊觀賞驃騎將軍揍左先鋒,更是恰到好處。

  「哎呀,老李出拳的時候習慣腳踝錯一下的,雖然力量更重,但是對應的速度會慢!

  「小張,你要抓住這個點啊!」

  被單方面毆打的左先鋒哪裡顧得上分心,斷斷續續地聽了幾句,臉上發苦。

  一身的煞氣被李廣治得服服帖帖。

  慢?這齣拳還叫慢?張厚才覺得自己才像是一個文弱的書生。

  旁觀的那位蘇先生,目光老辣得不像話。

  和他一道押車送墨者們來的八名士卒,也揣著手蹲在一旁看熱鬧。

  旁觀自己的上司,被上司的上司痛毆。

  紛紛喜笑顏開。

  這都是張厚才的直屬手下,被自己直屬手下看熱鬧這能忍?

  左先鋒一聲牛吼,悶頭衝鋒。

  接著,手臂便被李廣重若千鈞的一記橫揮掃開,護心鏡被重錘撞出咚的一聲。

  整個人平平地倒飛了十幾米,躺在地上只剩牛喘。

  士卒們齊刷刷發出一聲喝彩:

  「好!」

  張厚才都哭了。

  「來來來,打完了吃東西。」

  蘇牧看夠了,轉身回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兩隻手抱著一大盤炸薯片。

  胳膊上還掛了一隻褚清雨。

  鑄師聖女眼睛直勾勾頂住盤子,雪白的脖頸上喉頭嚅動。

  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

  這種土豆切薄了入油一炸的點心,入口脆,回味甘,她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再撒上不知名的粉末狀調味料。

  褚清雨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只想往後能天天吃到這種人間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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