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守城


  「什麼叫都不見了?」蘇牧一臉迷濛地問。思兔sto55.com

  我的銀行卡都不見了麼?哦不對,我沒有銀行卡,有現在也沒用了……

  他望著臉色難看的鑄師聖女,心說這種說了前半句不說後半句的做派,實在是要不得。

  就跟上輩子看網文斷章一樣。

  褚清雨晃了晃腦袋,組織了半天字句,然後懵懵地說:「就是都不見了嘛……

  「皇帝、官兵……全都不見了……」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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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腦海中閃過一道雷霆,整個人愣在原地。

  分不清楚自己這是反穿了,還是烈安瀾他們犯了什麼病,不辭而別。

  他看看褚清雨,再看看同樣一臉懵逼的李蒼松。

  彎下腰,捏住聖子糊滿油的肥臉,狠狠擰動。

  「嗷嗷嗷嗷嗷嗷……」聖子鬼哭狼嚎。

  「疼麼?」蘇牧問他。

  「疼啊啊啊啊!」聖子聲音扭曲,喊得撕心裂肺。

  「疼那就不是做夢……」蘇牧在李蒼松的衣服上擦了一把手,怔怔地直起腰,疾走幾步,來到院子裡。

  又一把推開臥房的門。

  女帝身上的淡淡香氣還縈繞不散,床鋪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一身素白罩袍放在一側,山文甲卻不見了。

  沒有留信,沒有辭別。

  是連夜走的……蘇牧眯起眼睛,首先想到的就是——

  武牢關出事了。

  這根本不需要推理,能讓女帝不告而別、刻意避開自己的,就只能是這個理由。

  更何況在院子裡的時候他瞥了一眼。

  那些準備好的壓縮餅乾和甲冑也都被帶走了。

  一併帶走的還有馬匹。

  都是關山軍馬場日行千里的良駒,這時候說不定已經到了武牢關……蘇牧推測。

  究竟發生了什麼?

  跟在蘇牧後面的李蒼松微微喘氣,探頭探腦地觀察臥房。

  「陛下又出征了?武牢關局面不妙啊……」

  鑄師聖子難得的智商在線。

  這個時候,被李蒼松剛才一嗓子乾嚎驚醒的墨者們也圍了過來。

  他們醒來的時候,首先的反應是——

  怎麼旁邊廂房裡面的呼嚕聲,全都沒了?

  難怪我們昨天晚上睡得那麼好……

  奇怪,人都去哪了?

  此刻,看到空空如也的女帝臥室,仿佛猜出來了什麼。

  秀挺的鼻樑上架著黃銅眼鏡、嫻靜典雅、有著OL氣質的墨無暇,來到蘇牧身邊。

  看著他的側臉說:「陛下應當是不願先生陷入險境,所以才自己離開了。」

  蘇牧一時無言,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按說這個世界的人與我無關……我有系統,簽到丹藥,超然世外,可以做一個逍遙散人……他默默地想。

  但是看著女帝以九五至尊,卻為了一把鹽、一撮糖,如此認真地請他出山……

  為了能讓百姓吃飽的糧食,如此欣喜若狂……

  還有守糧官兵們死國無怨的誓言……

  蘇牧總覺得,前世看過的歷史裡,先賢們為國為民的深明大義仿佛在這裡也能看得到影子。

  不不不,我絕對不是想要逞英雄。

  大烈女帝還欠著我錢呢……他眯著眼睛,望向西北。

  ……

  女帝一行一路打馬奔馳。

  一隻只軍中的信鴿落入張厚才手中,每次打開新的傳信,他的臉色就陰沉幾分。

  「李將軍重傷之後,短短十個時辰,狼庭並草原各部族攻城兩次。

  「雖然都被擊退,但是武牢關傷亡很重。

  「對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奇詭手段,許多士兵莫名被激,連軍令都不從,唯有煉精高手昂吼可緩解……

  「糧草亦告急……」

  烈安瀾身著銀光閃閃的山文甲,瀑布一般的長髮束在腦後。

  聽著張厚才讀信,看不出惱怒喜悲地縱馬狂奔。

  馬匹劇烈地噴吐鼻息,沁出皮膚的汗珠,逐漸混上了血色。

  大宛良馬汗血,但關山馬場的不是這樣的品種。

  汗中混血,這是生機不久、活力即將斷絕的表現。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武牢關,她和身後眾人一路壓榨馬力,不計代價地前進。

  終於在近午時分,看到了巍峨的關城城牆。

  以及漫山遍野的獵獵山火。

  正午的陽光被山火焚燒的黑煙遮蔽,竟是帶個人一種夜幕將近的錯覺。

  「蘇先生推測的對,縱火燒山,燒酥山石……」

  她皺著眉頭,從絲絲縷縷的煙霧之間望向天空,烏雲正在緩緩聚攏,鉛色的雲層昭示著不久之後一場滂沱的大雨。

  烈安瀾唇角勾起,冷冷地笑著低語:「算計的恰到好處。

  「入城!」

  ……

  武牢關最外層城牆。

  城頭的士兵們向下傾倒著點燃的桐油,同時用狼牙拍狠狠地將頂著烈火攀援上牆的蠻子們拍下去。

  在這個過程里,總有人能夠避開拍子,登上城牆。

  草原除了狼庭以外,其他部族論起勇武亦不遜色。

  一旦登上城牆,悍不畏死地展開廝殺,總能換走起碼一條大烈士兵的性命。

  常喜揮刀剁翻一名蠻子,顧不上擦拭刀鋒上的血跡,轉身便又加入另外的戰團。

  他也是煉精,體力綿長,膂力超然。

  可徹夜廝殺,也依然不可避免地湧上了疲倦的情緒。

  這並不是體力消耗過大,純粹是因為登上城頭的蠻子仿佛無窮無盡,殺也殺不完。

  心累。

  能攀上來的,起碼也相當於是煉血到煉精……狼庭這一次是下了本錢了……

  「八十七!」

  再剁翻一個,他清楚地數出數字。

  同時用已經崩了刃的長刀支住身體,仰頭昂吼——

  ┗|`O′|┛嗷~~

  藉此讓殺紅了眼的己方士卒們恢復理智,按照軍令從事。

  而不是試圖攀越牆頭,抱著敵人滾落、同歸於盡。

  幸好狼庭大祭司被李將軍拼掉,否則以我之力,難以支拙……常喜眼冒金星地想。

  對狼庭的手段,由衷地感到忌憚。

  他的副將疾跑過來,攙扶著他,振奮地說:

  「將軍,蠻子們的攻勢放緩了……咱們這波防住了!」

  但常喜的臉上沒有太多喜悅,反而被陰沉占據了主要的表情。

  他搖了搖頭:「分勝負的戰場,並不在這裡……烏雲開始匯聚了,大雨隨時可能下下來……

  「可所有的將士都在城頭拼殺,倘若真發生山體滑坡,根本沒有人手可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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