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祭祀,揚名天下


  「那這仗……就算打完了?」李廣恍惚地問。思兔閱讀520官網

  「昂……」蘇牧點頭。

  李廣夢囈一樣地念叨著剛才烈安瀾說過的話,猛然爆發出來駭人的力氣,捏住蘇牧的胳膊。

  小心翼翼地確認:「當真?!」

  嘶……好疼好疼……蘇牧扒拉開李廣的爪子,反問道:「我還能騙你?」

  李廣又看看烈安瀾,女帝同樣點了點頭,給出肯定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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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無戲言。」

  這才整個人鬆弛下去,靠在床頭,長長地吐氣。

  錯過了一場定勝負的戰爭,他卻沒有什麼失落。

  反而充滿了喜悅和感慨。

  只要最終的勝利在大烈一方,那麼功成不必在我。

  我說話你不信……非得烈安瀾說話你才信……蘇牧腹誹,扭臉看烈安瀾,言之鑿鑿地說:

  「李將軍剛恢復,得要注意調理。我剛才說的要點,你記得吩咐下去。」

  有一字一頓,鄭重地強調:

  「最後一條,千萬記得!」

  烈安瀾認真道:「朕會知會下人。」

  李廣懵懵地看看烈安瀾再看看蘇牧,總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些什麼關鍵的內容。

  但是眼前兩個人都不打算告訴他。

  這讓老將軍抓心撓肺。

  抽著臉、泫然欲泣地裝了半天可憐,發現原來陛下和蘇先生都是鐵石心腸啊,於是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

  接著又想起什麼來,皺著眉對兩個人問道:

  「陛下剛才說,狼主潰逃?」

  烈安瀾矜持地頷首,充當解說的角色:「不錯,蘇先生騎熊踏破狼帳,正看到狼主企圖卷安托合逃離。

  「然而終究敵不過蘇先生手中的十字弓。安托合被射殺,只有狼主逃走了。」

  騎熊?李廣猛不丁聽到這個詞,愣了愣。

  接著把這種細節丟在一旁,用老樹根一樣的指節按壓著太陽穴,幫助自己回憶。

  問道:「安托合死……狼主有何反應?」

  烈安瀾看向蘇牧。

  後者沒什麼情緒起伏地說:「他七竅生煙,五內俱焚,吐血三升,抱頭鼠竄。」

  噗……烈安瀾用手掩住嘴,眸子含嗔地瞪了蘇牧一眼,帶出數不盡的風姿。

  這麼記仇……她乾咳了兩聲糾正道:「狼主臨走前怒嘯了一聲,蘇牧。」

  見到李廣流露出迷惑的表情,又說:「狼主有化為陰影逃遁的手段,不過似乎逃遁之時無法攻擊。

  「所以才給了赤炎騎和蘇先生抓住破綻、獵殺安托合的機會。」

  這個判斷很容易做出。

  因為如果在逃遁的時候可以攻擊,那麼以狼主當時展現出來的境界,就算不能屠盡追兵,造成重創總是可以做到的。

  最起碼射殺了安托合的蘇牧,難逃盛怒之下的反撲。

  不會只是被惡狠狠地怒嘯一個名字。

  和讀條回城一個道理……蘇牧觸類旁通地總結,接過話頭,問李廣道:

  「狼主的反應有異常?」

  不然他不會特地問這麼一句。

  李廣搖了搖頭,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和安托合廝殺的時候,他似乎提到過,狼主在準備一場祭祀。

  「武牢關的死傷便是祭品!」

  祭祀?祭品?草原也有春祭?

  蘇牧思維發散開,想到史書上記載著,直到春秋戰國時期,還有以敵血祭旗的習慣。

  甚至有過坑殺降卒的歷史。

  直到後來,大家意識到,原來活著的俘虜價值更高,既能換贖金又能當苦役。

  才逐漸消除了這個習慣。

  事實上,如果不是蘇牧干涉,草原上投降的蠻子,下場多半也是被坑殺。

  「具體一點呢?祭祖?還是祭神?」蘇牧追問。

  李廣擰著眉毛,搜腸刮肚一番,沒有所得:「安托合併沒有說太多……他剛說完就被我卸了一條胳膊。」

  媽耶,反派死於話多你不知道麼……如果是我,肯定當時立馬就裝慫了,非得騙著他多說點……

  太莽了太莽了……蘇牧直呼牛逼。

  「祭祀……以武牢關為突破口,竊取大烈氣運?」雖然是問句,烈安瀾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狼主圖謀氣運,是石錘了的東西。

  「若是未能及時阻止,恐怕後果會更加不堪設想。」她半是推測半是總結。

  然後慶幸地說:「不過武牢關大捷,安托合梟首,無論是什麼祭祀什麼圖謀,此刻也都煙消雲散了。」

  聞言,李廣輕車熟路地捧了個哏:

  「都是托陛下的福。」

  接著提醒蘇牧道:「只不過此番狼主謀劃被破,蘇先生更是悍然擊殺了狼庭大祭司。

  「陛下屆時回到京師,龍體等閒不會受侵擾。蘇先生卻無疑要成為狼主眼中釘肉中刺了。

  「安托合和狼主的修行倘若同出一脈,狼主必定有某種咒殺的手段,不得不防啊!」

  大捷呢,過兩天就要慶祝了,能不能不要說這麼瘮人的事情……蘇牧輕笑一聲,傲然道:「但來無妨,我全接下了。」

  反正我也不想做狼主的爹,誒嘿,你有本事親自殺來大烈境內啊?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京師兵天閣之內還坐鎮著國師呢。

  化虛境你怕不怕?啊,就問你怕不怕?

  「嗷對了,假如狼主踏入大烈,化虛境的國師會出手的吧?」

  以防萬一,蘇牧確認了一句。

  烈安瀾點了點頭。

  ……

  武牢關關城,兩騎高頭大馬入城。

  一匹馬上馱著的,是一個一身鵝黃長裙、眉眼秀麗、鵝蛋臉的大眼萌妹子。

  馬蹄輕疾,噠噠噠地踏著密集的小碎步,走在厚重石板鋪成的街道上。

  另一匹馬艱難地跟在頭一匹身後,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背部被壓得要向下彎了,背上坐著的人毫無自覺地繼續打馬,念叨著:

  「馬兒你快些喲!」

  馬噴著響鼻,越走越慢。

  鑄師聖女褚清雨,聖子李蒼松。

  蘇牧率領墨者們馳援武牢關,他們兩個則慢了幾天,姍姍來遲。

  李蒼松的馬徹底不走了,他周身沐浴在夕陽下,卻反而顯得更加驕傲。

  喃喃地說:「本諸冶監令親手鍛造了布面甲,送往軍中。值此大捷之時,想必所有將士,都在為這布面甲嘖嘖稱奇。

  「李蒼松,你揚名天下的時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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