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烈的煤礦!
「發現?」
勉強算是熱了個身的蘇牧走出演武場,感興趣地問。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官面上的身份是千戶,不領實權。
但是一人鎮武牢關的戰績擺在那裡,邊關的將士又最是實在,沒有什麼花花腸子。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所有戍邊官兵都對他尊敬有加。
聽到問話,傳令兵一抱拳,恭謹地回答:
「如陛下當時下旨,為防山體再度坍塌、傷及無辜,特派了一些兄弟們清理懸石。
「在清理的時候,從一處被炸裂的山體內,兄弟們發現了一種黑色的石頭。」
李廣望了望蘇牧,有所推測地問:「黑色的石頭?可能點燃?」
傳令兵點點頭:「試過了,可以點燃。」
李廣大喜過望,激動地看向蘇牧:「是煤炭!」
他在蓮花峰蘇牧的小院裡沒少見這種燃料,也聽蘇牧說過,這種東西比木炭耐燒多了。
最關鍵的是,倘若需要大規模熔鍛鐵器,煤炭必不可少。
此刻居然在武牢關找到了……李廣喜出望外。
天佑大烈!
煤炭……運氣不錯啊……蘇牧頷首,悠悠地問:「稟報過烈……陛下了嗎?」
傳令兵答道:「稟報過了,正是陛下遣屬下來通傳李將軍、蘇千戶的。」
被安排得妥妥噹噹……蘇牧牙疼地咧了咧嘴。
「挖礦這事兒是不是不該咱倆管?」他問李廣,試圖甩鍋。
老將軍門兒清,實誠地說:「確實,合當由少府下轄諸冶監負責。」
停了停,又有點猶豫地補充道:「但是陛下說了,蘇先生你有意兼少府監……」
沒說出來的半句話是,這事兒還得你負責。
不是啊,我就是隨便口嗨,她怎麼就當真了……蘇牧面無表情地問:「那原來的少府監呢,總不能說罷免就罷免了吧?」
李廣深深地凝望了蘇牧一眼,沒有隱瞞地答:「原來的少府監,是喜親王一黨的。
「直到陛下即位之前,先帝都一直未立太子。各皇子皇女都覺得自己有機會,紛紛扶持各自的黨羽。
「三公九卿里,三公的太尉、丞相、御史大夫直接忠於陛下,皇子皇女難以插手。
「但是九卿嘛……能安插誰的人,就各憑本事了。」
臥槽……不是都說皇帝最忌諱兒子女兒干政的麼……
看到蘇牧一臉迷茫,李廣索性繼續給他解釋了一句:
「大烈傳統,誰掌兵權,誰最後說了算。」
這話說出來就是大不敬,但是蘇牧在陛下眼中地位超然,說給他聽,問題不大……李廣暗想。
換句話說,烈安瀾從小就是朝著當皇帝的方向被培養的……蘇牧在心裡做出總結。
什麼叫贏在起跑線啊。
但是誰都能想像到,其他的皇子皇女,勢必不可能就這麼把皇位拱手相讓。
加上先帝默許。
九卿就被透得跟篩子一樣。
大家的想法很一致——
萬一呢?
而且贏不了你,噁心噁心你總行吧?
烈安瀾這也算是借著武牢關的事,開始清洗朝堂了。
她即位之後,手段強硬,壓得九卿老老實實戰戰兢兢地朝九晚五當社畜。
但畢竟不是自己人。
喜親王這是把把柄送到了烈安瀾手裡。
這個機會抓不住,那就枉生在天家。
蘇牧瞭然。
「行吧,去看看煤炭的品質。」
……
走出郡守府大門的時候,熱情的百姓們紛紛圍了上來。
堵得水泄不通。
熱情過頭了啊……蘇牧溫和地對著眾人頷首。
在令人肉麻的馬屁聲中,面不改色地說:「武牢關一戰,雖北蠻勢強氣盛,兼有備而來。
「然,關城百姓同心協力,將士悍不畏死,陛下身先士卒!
「終,斃敵無數,狼主潰逃,大捷前所未有!
「此乃關城所有百姓及將士之功,吾不敢貪!
「真論此戰首功,也當屬每一位披肝瀝血、馬革裹屍的將士!」
慷慨激昂。
常年給學生會寫發言稿了解一下……蘇牧矜持地躬身,謙卑而和煦。
百姓們興奮得臉都紅了,紛紛吶喊道:
「蘇千戶高義!」
「如此深明大義,無愧我大烈千戶之名!」
「蘇千戶!」
「蘇千戶!」
街角騎著高頭大馬的李蒼松,渾身顫抖,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出。
「對……對……就是這樣……被萬民頌讚、受萬人敬仰……」
他捏緊馬韁,腦中展開想像。
……斬殺了王松、安托合,趕走了狼主,然後在郡守府前,大家紛紛高呼:
「李千戶!」
一念及此,激動之情便難以自禁。
「大男兒當如是……當如是啊!」
褚清雨奇怪地看看李蒼松,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長睫毛忽閃了一下。
扯扯韁繩,繞開丟人的同門。
轉出街角,眉開眼笑地打招呼:「蘇牧!」
她脆生生的聲音穿透此起彼伏的聲浪,蘇牧聽到後,心情大好地揮了揮手。
看到百姓們流露出猜測的表情,便解釋道:
「這是鑄師一脈的聖女褚清雨,此戰將士們身上穿著的甲冑、手中用的兵器、乃至城頭的十字弓。
「皆有聖女參與其中。」
百姓們一看,啊,好美的聖女。
於是紛紛歡呼起褚清雨的名字。
褚清雨不好意思地撓頭:「沒有啦,都是蘇牧設計的……」
歡呼聲更高了。
因為大伙兒覺得,這麼明媚的姑娘,還這麼謙虛。
實在是太可愛了。
留下李蒼松一個人靠在街角的陰影里,嘴唇顫抖。
「彼其娘的,為什麼啊……」他欲哭無淚地呻吟。
……
武牢關關城外山坡。
這座山有一個俗稱,就叫東關嶺,取的意思是坐落於武牢關東側。
原本壁立百丈,被從半山腰一通亂炸,剩下一多半。
裸露的岩層被煙燻黑,龜裂紋向四面八方擴散,直到人登山的時候,還有碎石時不時地向下跌落。
在被燻黑的石頭塊中,有一些黑色的石頭格外惹眼。
「確實是煤炭。」
蘇牧抓起一塊來隨手一捏,煤屑紛紛揚揚地被山風吹遠了。
李廣激動地說道:「這樣一來,往後熔煉鐵礦,便不愁沒有燃料!
「只消從武牢關開採,運回關內便可!」
話音剛落,小鴿子一樣跟來的萌鐵匠望了望山下,問:
「啊,這要怎麼採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