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詛咒?潛入


  回到郡守府,烈安瀾震怒。思兔閱讀

  大發雷霆地抽調了城內巡邏的人手,專門撥調了一小隊護衛,負責保護蘇牧的安全。

  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蘇牧看著面色凜冽的女帝,勸她說:

  「如果想要對我不利,這一小隊人擋也擋不住啊。」

  並不是看不起這些護衛,而是煉神境和尋常士卒的差距確實太大。

  真的有危險,這些士卒能起到的作用極其有限。

  甚至有可能被對方直接秒殺。

  烈安瀾沉默了一下,給情緒留出來平復的時間,然後說道:

  「有理。朕會從赤炎騎中抽調精銳,組成蘇先生的近衛。」

  不,你沒領會我的意思……蘇牧凝視著烈安瀾剔透的眸子,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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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得李廣是怎麼昏迷的嗎?」

  「被安托合建立起來聯繫,然後施加了咒殺之術……」

  烈安瀾的眉峰擰在一起,說出自己的推測,「你的意思是說,有可能是狼庭有人對你也施加了咒殺?」

  她迅速思索了一下,問出來兩個關鍵的問題:

  「是誰?如何做到的?」

  安托合和王松都已經死了。

  況且蘇牧也沒有像李廣那樣,和狼庭其他人主動建立起聯繫。

  這意味著,一方面沒有合理的懷疑人選,一方面也缺少必要的條件。

  從戰事之中得到的結論是,狼庭修行體系具備著比兵家更高的門檻。

  能夠走上這條體系的人不多。

  而咒殺也需要明確的先決條件,不然也太不講道理了。

  蘇牧提醒烈安瀾道:

  「別忘了,狼主一定是這個體系內的佼佼者。雖然他不知道為何沒有直接展現力量,但忽略了他,絕對是不智之舉。」

  能夠撐起一片陰影,於亂軍之中全身而退。

  絕對不是安托合或者王松這樣的層次能做到的。

  「但蘇先生和狼主並沒有建立起直接的聯繫……」

  烈安瀾想到李廣中招的理由。

  老將軍想染指安托合的老娘……

  雖然只是臨陣罵戰口嗨,但只要有這麼一道聯繫,就可以被對方利用。

  拿來治網上的噴子一定好用……蘇牧默默想。

  說到這裡的時候,烈安瀾表情古怪地看向蘇牧,不確定地問:

  「蘇先生你不會也……」

  雞皮疙瘩冒起來了,蘇牧渾身發涼地辯駁:「話不能亂講啊,告你誹謗信不信!」

  「狼主的母親似乎確實健在。」烈安瀾一副想笑又努力憋住了的表情。

  你說這個做啥子,雖然我有時候會說,阿姨我不想奮鬥了……

  但阿姨和阿姨還是有區別的好麼!

  狼主年紀都比我大啊!

  我沒有給他老娘傳道授業的興趣……蘇牧斜了女帝一眼,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當他面斬殺安托合,會不會也是一種建立聯繫的方式?」

  並非是像李廣那樣想要一日千里,而是走了更加曲折的關聯。

  所以哪怕狼主境界碾壓蘇牧,也無法造成安托合咒殺李廣那樣拔群的效果。

  但噁心噁心人是沒問題的。

  比如走在懸崖下,差點被落石砸死。

  又比如喝水嗆到……

  「咳咳咳咳……」蘇牧臉紅脖子粗地捂住嘴,扯過來一塊方巾,擦乾淨衣服上濺到的茶漬。

  不是吧,這麼不禁念叨的嗎……

  ……

  入暮,關城一側的臨時營地。

  火把嗶剝作響,逐漸變強的夜風呼呼地卷過臨時增擴的木頭圍欄,發出令人牙酸的吱拗聲。

  營地一側臨近陡峭的絕壁,另一側則整齊地布置著大量十字弓。

  ——墨者們來到武牢關之後也沒閒著,熟練地大量製作了一批瘮人的殺器。

  趕製的工藝粗糙,但好處在於可以迅速武裝軍隊。

  之後再有損壞,再做替換。

  十字弓正對著圍欄,由精神高度集中的士兵守著。

  還有人定期排列著隊伍交叉巡邏,將整個營地看守得密不透風。

  這裡是幾處關押蠻子的大牢之一。

  武牢關從沒有過如此多的俘虜,所有營地都是趕時間搭建出來的。

  裡面建著彼此獨立的小圍欄,將蠻子們隔開,防止生變。

  一個晦暗的身影從山間走來,信步閒庭,像是在逛自家後院一樣。

  火光躍動間難免偶爾留出陰影,這個身影便自如地在陰影之間穿行,沒見到有刻意隱藏行蹤的動作,卻避開了所有巡邏士兵的視線。

  就連緊緊關閉的營地大門,也難以阻攔身影的腳步。

  在夜風吹亂火把的同時,身影一晃,便已經從門口消失,出現在了錯綜的圍欄之間。

  守衛們察覺到些微的不對勁,順著陰影看去,卻沒能找到任何異常。

  紛紛皺著眉毛,互相提醒要提高警惕,繼續巡邏。

  身影一路走,來到一間圍欄前,伸出纖細如玉的手。

  只一推,圍欄便無聲地炸裂。

  露出其間頹然盤坐著的巨大人影。

  郭圖。

  如鐵塔一般的前狼騎副統領察覺到動靜,抬起頭來,他粗蠻的面孔上泛起猙獰的笑,說:「沒想到是刀姑來送我上路。」

  遮擋月色的雲朵散去,一身淡黃、看不出年紀的絕色刀匠神情淡漠。

  雙手隨意地垂在身體兩側,夜風吹拂間,隱約可以看到風姿綽約的線條。

  郭圖無心欣賞,側著頭,將頸部的大動脈暴露在對方眼前,認命一般地說道:

  「動手吧。」

  盧雲沒有動作,淡淡地望向即使盤坐著也依然有著尋常人那麼高的郭圖,問:「非煙是你找來的?」

  後者一愣,悶悶地承認:「是我找了烈朝的商人,從墨家搞到的。」

  「一個常年在草原上混跡的狼騎副統領,哪來的門路。」盧雲譏諷地輕笑,眼神里依然是冷冰冰的一片。

  這回郭圖不做聲了,擺出一副你再問我也不會答、動手殺了我吧的架勢。

  「有意思的是,狼主也說,對此事毫不知情。」

  盧雲補充了一句。

  見郭圖還是悶葫蘆一樣,頓了頓又淡淡道:「斷腕求生可嘉,但那畢竟是本座的徒兒。」

  郭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極其可怕的話,猛地抬頭,直勾勾盯著盧雲那張歲月也難以侵蝕的面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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