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氣機,線索


  「被人殺了?」

  收押俘虜的地方守備森嚴,怎麼可能……蘇牧壓下第一反應,一抹嘴,「邊走邊說。思兔閱讀520官網��

  出郡守府,蘇牧騎馬在前,身後跟著十八騎赤炎騎。

  威風凜凜。

  傳令兵落後半個身位稟報導:

  「昨日陛下和眾將軍商談如何看守俘虜,說要先將蠻子的族長、統領等人單獨關押,以備後續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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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西三營的兄弟們按例清點,發現關著郭圖的地方圍欄被震碎,郭圖身死。

  「仵作已經早早趕往現場了,截止屬下傳訊時,還未有結果。」

  聽著傳令兵言簡意賅地匯報完,蘇牧捕捉到他話里的一處細節。

  「圍欄被震碎?」

  要知道,震碎這個詞不是隨便就能拿來用的。

  關押俘虜用的營地在興建的時候,蘇牧走馬觀花地看過一眼,其中用到的木材胸徑過半尺。

  煉精境巔峰的高手,可以空手劈斷。

  但是如果想要震碎,那就難了。

  這兩個字拋出來,等若是下了定論,殺郭圖的人,修為超過煉精。

  兩國交界,群魔亂舞,神仙開會……蘇牧心裡暗罵了一句。

  傳令的士兵鄭重地點頭:「是從外部向內炸裂的,圍欄中段碎如齏粉。」

  齏粉?非只是蠻力,做到這一點,還需要對力道精妙的控制……

  臥槽,郭圖惹了誰了?

  還是說,他身上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後一個推論很快被蘇牧否定。

  原因很簡單,真有秘密,以郭圖和狼主的關係,他不可能活著被俘虜。

  「屍體是什麼樣的?」蘇牧追問。

  「咽喉被洞穿,一擊斃命,沒有其他傷口。」傳令兵答。

  「被洞穿?什麼武器?」蘇牧皺著眉頭。

  傳令兵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同時補充道:「仵作或許會有結論。」

  一路通行無阻,蘇牧來到了關押郭圖的西三營。

  他發現守在營地周圍的士兵表情緊張,不斷地東張西望,如臨大敵。

  傳令兵解釋:「出了這麼大的事,昨夜負責守備的兄弟們都被暫時收押了,現在的守衛,都是從其他營抽調來的。」

  被人從眼皮子底下溜進去殺了俘虜,這鍋不小。

  收押護衛是正常操作,因為需要突擊審問,確定沒有人里外勾結,放人進出。

  這個過程並不會很友好。

  甚至視死的俘虜的身份,可能演變到非常嚴酷的程度。

  沒辦法,在這個位置上,就是要背這個鍋。

  除非有人可以證實,這事兒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蘇牧點點頭,並不置評。

  入營之後穿過彎彎繞繞的隔間,透過不大的柵欄縫隙,能看到裡面的蠻子們神態各異。

  有的泰然自若,有的憤慨無比。

  有的靠著柵欄聽天由命,有的看到蘇牧經過,就激動地砸著圍欄,大聲用土語罵娘。

  隨行的一名守衛重重地掄動鞭子,抽打在柵欄外側,發出沉悶的響聲。

  同時厲聲叫罵:「老實點!」

  大烈和草原積怨已久,指望善待俘虜,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態度已經算得上極端友善了。

  蘇牧不為所動地隨著傳令兵來到營地中間,見到了被震碎的圍欄。

  圍欄外還候著武牢關府衙的一些人,蘇牧不認識。

  他直接分開眾人,正好看見仵作用一張粗麻布蒙住郭圖的屍首。

  仵作轉身,見禮道:

  「參見千戶大人。」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和兇殺案扯上關係……蘇牧點點頭:「有什麼發現?」

  仵作整理了一下措辭,回答道:

  「可以確定,約莫是戌時遇害,喉骨並頸椎被洞穿。」

  「兇器呢?」

  仵作答道:「應當是某種箭矢。因為在傷口周圍,找到了些許木屑。」

  木屑?箭矢?

  震碎了圍欄,貼臉的距離,還要大費周章地用箭矢射殺?

  一刀砍了不痛快麼……蘇牧懷著疑惑,從柵欄的缺口處踏入隔間。

  環視一圈。

  「找到箭矢了嗎?」他又問。

  仵作面露難色,搖搖頭說:「沒有……」

  有負責探查周邊的士卒,也無奈地匯報同樣的結果:

  「從發現屍體之後開始,我們就在周圍尋找兇器。但無論是刀劍還是箭矢,都還沒有任何發現。」

  「周圍關押的人,有目擊者嗎?」蘇牧擺出相當專業的姿態。

  士卒答:「盤問過了,都說沒有。」

  周圍人說謊的概率很小。

  因為如果他們見到了兇殺現場,勢必會出現騷亂,會驚動守衛。

  而事實上,守衛沒有聽到任何不正常的動靜。

  蘇牧目光落向蒙住屍體的麻布,又問:「郭圖的屍體被移動過嗎?」

  仵作看向傳令兵,傳令兵上前稟報:「不曾。」

  從網上看來的鍵盤破案大全就到這裡了,我又不姓柯,剩下的愛莫能助……蘇牧聳了聳肩。

  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殺人者境界很高。

  但這是句廢話。

  能繞過這麼多守衛、震碎柵欄、無聲無息殺了郭圖、最後全身而退。

  境界不可能不高。

  這麼想著,蘇牧最後掃視了一圈用來關押郭圖的圍欄。

  目光突然停下來了。

  聚焦在從他所站的位置和郭圖屍首連成的延長線終點。

  那裡的圍欄上,有著一個不起眼的小洞。

  在看到這個小洞的同時,蘇牧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來一副圖景——

  一把刀霸道地從他所在的位置刺出,摧枯拉朽地洞穿郭圖的咽喉,最後在圍欄處消散。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蘇牧心中大驚。

  同時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波動,繞過郭圖的屍體,大步走到那根圍欄前。

  仵作和其他的士卒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跟著他亦步亦趨。

  走了幾步,他們就再也沒法繼續靠近了。

  因為一股驟然暴起的龐大氣機,壓得他們難以呼吸。

  「蘇千戶!」仵作壯著膽子艱難地喊了一聲。

  氣機隨即消散,蘇牧背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說道:

  「沒事。來個人把這根樁子起出來,看看小洞裡有什麼線索。」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同時產生出一種不敢相信的恍惚感。

  他們忙的雞飛狗跳地找了半個早上,都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蘇千戶來看了一眼,氣機爆發了一瞬。

  竟然就理清了頭緒?

  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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