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該回草原了吧
想到這裡,行伍出身的傳令兵和赤炎騎們,看向蘇牧的表情越發恭敬。思兔閱讀
雖然他們和西三營的守衛們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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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出軍中,心有戚戚焉。
大家會覺得既然今天蘇千戶能幫西三營的兄弟們伸張正義,那明天也可以照顧到自己。
當兵的沒有花花腸子,直來直去。
見到蘇牧要轉身離開,仵作客氣地攔下他:「千戶大人,還請勞煩記錄一下對歹人的推斷。」
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
但仵作也拿不準,這位新進崛起的新貴,會不會配合自己的工作。
所以問得異常謹慎。
蘇牧眯著眼睛想了想,說:「使刀,身高當在七尺左右,境界在煉神以上……」
頓了頓,回憶著那一刀的精彩,補充道:
「生平傲氣。」
大步離開。
……
蘇牧一走,其他人留著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忙忙碌碌半個早上,抵不上蘇千戶來這裡站半柱香,府衙的老爺們無奈地笑笑,紛紛打道回府。
仵作和捕快們則將郭圖的屍首搬走。
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大伙兒覺得,死了的蠻子也是有贖回價值的。
草原也講落葉歸根嘛。
等到西三營重新歸於寂靜,盧雲從彎彎繞繞的圍欄之間顯出身形。
一名蠻子注意到突然出現的身影,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她冷冷的一眼瞪了過去。
癱軟在地,戰戰兢兢,像是失了魂。
先前伴在她身邊的那個童子,背著長刀蹦蹦跳跳,腳步輕盈,顯示出極佳的身法底子。
「師父?」
他先是喊了一聲,發現自家師父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於是提高了聲音又喊道:
「師父!」
「為師聽到了。」
盧雲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收回目光,視線落在童子臉上的時候,皺了皺眉毛。
「擦嘴。」
「啊?」童子一愣,然後手忙腳亂地拉扯起衣襟,胡亂抹了一把臉。
看到衣角上沾著的烤兔子肉碎屑,吐了吐舌頭。
嘿嘿笑著裝傻充愣。
笑著笑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迎著盧雲淡漠的眼神,弱弱地道:「徒兒查探過了,師姐就在郡守府里住著……在西廂房,左起第二間就是。」
看不出年紀的絕色刀匠頷首。
她的眼神初看時,清澈剔透得如同豆蔻年華的少女。
但越是對視,就越發覺得其中有太多滄桑沉澱,像是經歷過太多的歲月。
對視的久了,整個人都仿佛要溺死在那雙深不可測的瞳孔當中。
童子歪了歪頭,大著膽子問:「師父,剛才的那個就是蘇牧?」
倒不是他八卦。
實在是這些日子裡,這個名字在武牢關關城街頭巷尾不絕於耳。
想不聽都難。
盧雲冷淡地「嗯」了一聲,算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哦……」童子瞭然。
然後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八卦,說道:「生平傲氣……他能看出來師父的刀意誒!」
話音剛落,童子就感覺到頭頂一陣勁風。
同時產生出一種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無力感。
啪的一聲,腦袋挨了一巴掌。
童子噙著淚,泫然欲泣地撇了撇嘴,看著風姿綽約的刀姑邁步向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
隨著武牢關之圍的解開,城裡百姓官兵心情放鬆。
從大烈各處調集而來的糧草、補給,源源不斷送來,重新填滿了糧倉。
更有各種酒水堆積如山。
這是為了三天後的大宴準備的。
難得打出來前所未有的大勝仗、又抓捕了這麼多俘虜。
參與過那一戰的士兵,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驕傲的神采,看人的時候,用的都是鼻孔。
這時候最開心的是誰呢?
沒錯,是褚清雨。
萌吃貨整天盤桓在各種食材之間,看到感興趣的,就暗戳戳地摸回來,交給蘇牧,讓他烹飪。
「暗戳戳」是她自己以為的。
實際上烈安瀾已經吩咐下去了,見到褚清雨撈食物,所有人權當沒發現就好。
一應損失,計入國庫開銷。
聖女負責打造的布面甲和十字弓,在守城的時候發揮出來巨大的價值。
些許食物,根本算不得什麼。
可憐大眼睛萌妹子還一直覺得,是自己本領高強,神不知鬼不覺騙過了所有人……
這天,她照舊抱著一根豬肘子,蹦蹦跳跳地往郡守府走。
打算讓蘇牧再做一次冰糖肘子。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背著刀的童子。
童子笑眯眯的,衝著褚清雨拱了拱手,行的竟是大烈武人間通行的禮節。
行完禮,咧著嘴,看著褚清雨傻笑。
褚清雨像是小貓一樣炸了毛,戒備地看著童子,將包好的肘子藏到背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王見王,將見將。
吃貨見吃貨。
屋子裡的氣氛一時間針鋒相對極了,氣溫下降到了冰點。
「見面分一半!」童子熟絡地漫天要價。
「有本事蘇牧做好了你自己去取。」褚清雨也不是易於之輩,瞬間便抬出來蘇牧,把他當成了擋箭牌。
若說整個武牢關,還有那麼一個人能保住她的冰糖肘子。
那就只剩下蘇牧了。
童子叉著腰,嘟著嘴,不服地看著褚清雨道:「不就是一個煉神嘛,顯擺什麼。」
「哼!」可愛的萌吃貨不搭腔,粉嫩的臉蛋上卻是笑盈盈的,有一種贏下來一局的得意。
一扭頭,就看到在桌邊端坐著的刀姑——盧雲。
臉色瞬間就垮了下去。
「師……師父。」
盧雲點點頭,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抿了一小口,讓雙唇變得濕潤而晶瑩。
她眉宇間有著一種漠然而疏離的情緒,仿佛沒有什麼可以引起她的關注一般。
坐著的姿勢讓衣衫繃緊,顯出渾圓的臀型,豐腴而結實。
趁褚清雨發呆的機會,童子猛地一閃身,便將她手裡的肘子搶了過去。
萌吃貨「啊」地回頭,童子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她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委屈地看著端坐著喝茶的鑄師草原一脈當代領袖。
「師父……」
盧雲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碗,修長的雙手重新斂入袖子裡。
她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玩夠了,該回草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