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愚蠢的司刀


  意氣?

  這樣的用詞讓人摸不到頭腦。思兔閱讀

  難道不是訣竅?

  心中不解之餘,每個人也同時聚精會神地屏息凝視,不錯過蘇牧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的任何細節。

  只有身在鍊氣的李廣,略微把握到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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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五百騎的軍陣,再看看蘇牧。

  咂摸著「意氣」這兩個字內里的含義。

  蘇牧暗暗回想著剛才從赤炎騎衝鋒中領略到的所得,將自己摸索到的那一抹意境和關節要點調動起來。

  閉上眼再睜開,鏗鏘有力的吐字: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氣機再次翻湧,距離他最近的烈安瀾感受到迎面的銳利,眸子裡閃爍明亮的光彩。

  這十個字引起了她極大的共鳴。

  身為皇族貴胄,和行伍關聯卻極深,十個字勾勒出來的畫面在她腦海中生動而形象。

  手持強兵,馬覆重甲。

  挾虎狼之勢,一掃萬里敵寇。

  意氣在哪裡?

  意氣在這十個字的每一筆一划里!

  蘇牧所領悟到的意脫胎於氣機融為一體的赤炎騎衝鋒,這種融匯經由煉神境大高手體悟再釋出。

  與赤炎騎自身的意氣無比契合。

  最重要的,是為將士們立了一個方向。

  假以時日,這意氣甚至可以成為赤炎騎軍魂的一部分……烈安瀾心驚地望著蘇牧,她知道軍魂對於一支軍隊而言,有著何等的重要性。

  悍不畏死、強大的凝聚力、支撐將士們扛過去任何艱難困苦的決心和意志……

  只要身在赤炎騎中,意氣不倒,將士們精進的速度絕不會慢。

  甚至結陣衝鋒的悍勇還能更上一層樓。

  另外,蘇牧以這樣的氣機說出來這樣的一句話,本質上也是雙方彼此認可的結果。

  這種認可,並不是簡單的「小老弟,我覺得你人不錯,以後有空一起喝酒」這樣的寒暄客套。

  而是兵將的相互認可!

  蘇牧可以率領赤炎騎「氣吞萬里」了。

  氣機還是要吐出來才爽……蘇牧暢快地呼氣,心境通明了一大截。

  因為學習這個過程,只做被動的輸入,效果是很有限的。

  能夠輸出去教別人,才意味著真正做到了融會貫通。

  這一點,上學的時候被各科老師狂暴轟入這個概念的蘇牧深有感觸。

  當然,感觸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還有一個原因是,蘇牧所領悟的「意」,既是根據赤炎騎衝鋒的氣機融匯而來,又包容了盧雲那一刀的驚天傲氣。

  一樣的霸道,細微處卻還有差別。

  剛領悟到的時候看不出問題,但時間久了,勢必會有所衝突。

  蘇牧不曉得兵家修行法接下來會往哪裡走。

  可本能讓他察覺出,放任這樣的情況下去,一定會有隱患。

  早發現早治療,諱疾忌醫要不得。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十個字里包含的意氣,意味著蘇牧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走出了屬於自己的一步。

  用通俗的說法來講,就是:大家都成為我的翅膀吧!

  接下來就等找機會去京師,和那位化虛的國師聊聊……

  「沒事我就先走了。」顯完聖的蘇牧知會了烈安瀾一聲,大步流星往拴馬的地方走。

  女帝似乎有話要講,但是鋼鐵直男不為所動。

  ……

  馬蹄噠噠噠,走過武牢關關城充滿行伍氣息的石頭街道。

  期間路過了三個茶攤。

  每個茶攤里三層外三層,被人圍得嚴嚴實實。

  第一個茶攤的說書人在講,大烈的蘇千戶在幾千個蠻子裡如入無人之境。

  殺得蠻子將領人頭滾滾。

  嚇得蠻子屁滾尿流。

  第二個茶攤的說書人換了個說法,講之所以蘇千戶在幾千個蠻子裡如入無人之境,那是因為手起刀落,把這幾千個蠻子都斬了。

  不是如入無人之境,那就是無人之境。

  第三個茶攤的人就更誇張了。

  說蘇千戶就只是往那裡一站,氣機翻滾之間,蠻子們就紛紛嚇得肝膽俱裂。

  出刀?

  不存在的。

  蠻子也配我大烈蘇千戶出刀?

  什麼?你不信?我媳婦的哥哥的鄰居的二姑的大兒子可是守城的更卒,我從他那裡搞來的第一手消息,保真!

  蘇牧齜牙咧嘴,心說特麼的寫小說也不敢這麼吹啊……

  對哦,這麼多人圍著聽書,大烈人的娛樂項目還是很貧乏的嘛。

  我可以搞搞小說,寫寫爽文,賺他個盆滿缽滿。

  開頭就是——阿賓的高考,呸,科舉成績並不理想……

  吼吼吼吼……一邊想一邊回到了郡守府,把馬交給下人拴好,往通向廂房的方向一拐,就看到褚清雨和侍刀童子大眼瞪小眼。

  叉著腰,鬥雞一樣地對峙而立。

  氣勢上誰也不輸誰。

  啥情況?

  蘇牧先是觀察了一遍兩個人的手裡,發現並沒有抓著什麼吃的東西。

  又看了看一張清秀可愛的鵝蛋臉和一張沒啥特色的小孩臉,嘴角都沒沾著食物殘渣。

  沒搞清楚倆人想要幹什麼。

  一扭臉,蘇牧樂了。

  呵,李蒼松也在啊,鑄師一脈這一輩的人開會?

  三個人扎堆,考慮成立個支部麼……他悄無聲息地挪到李蒼松旁邊,用胳膊肘搗了搗看熱鬧的聖子。

  「這倆幹嘛呢?」蘇牧問。

  李蒼松一哆嗦,見到是蘇牧,於是立刻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回答:

  「褚清雨和司刀在爭誰當下一任的草原鑄師領袖。」

  司刀?侍刀童子的名字?這名字起得太不走心了吧……

  而且盧雲這還活奔亂跳呢,她的倆徒弟就先惦記上她的位置了?

  父慈子孝,學不來學不來……蘇牧揣著手:「往那邊點,給我騰個地兒。她倆打算咋爭?」

  李蒼松虎軀一震,聽話地往邊上挪了挪。

  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鄙視地說:「呵,何必爭呢?待到我執掌大烈一脈,草原一脈只管歸順就好。」

  蘇牧看了眼氣定神閒的李蒼松,心說你們仨半斤八兩好麼……

  這邊的動靜打斷了褚清雨和司刀的對峙。

  氣鼓鼓的聖女狠狠地瞪愚蠢的師弟,放狠話說:「連打鐵都不會,你怎麼執掌師門!」

  這把心高氣傲的司刀氣壞了。

  他大聲喊:「哼!等到師父換回來了打鐵的工藝,我學的比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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