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小訣竅
說到挖墳,蘇牧心裡還是有點小激動的。思兔閱讀
穿越前看的小說里,不乏亂七八糟的盜墓文,摸金校尉黑狗血什麼的,令人忍不住展開幻想。
雖然有著一樣帥氣的長相和同款黑色連帽衛衣,可那時候我沒有黑金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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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現在有了,我也更帥氣了……
狼神墳里,有貪狼體系修煉法的殘篇……歐冶子墳里,又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不過,能夠讓一名化虛境的半步宗師都這麼謹慎……
「我小小一個煉神,能幫什麼忙。」蘇牧從心地回答。
委婉地表達出,這個需求做不了的思想。
盧雲琉璃色的眸子凝視了蘇牧片刻,潤澤的唇瓣輕啟,說:「不是現在。」
也許是和蘇牧有了深入淺出的交流,她現在的語氣帶著一縷柔和。
沒有了最初見面時候的冷冰冰。
嗓音悅耳,既有少女的柔濡,也有婦人的溫婉。
和原本富有質感的音色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軟感。
蘇牧不為所動地說:「那就是日後?嘶……怕耽誤了前輩的大事啊。」
突出一個白嫖的思路。
「蘇千戶何必妄自菲薄。」盧雲沒聽出來他話外的意思,以為只是年輕人謙遜,於是說:
「身在煉神就可以領悟刀意,踏入化虛是板上釘釘的事。而以蘇千戶的資質,一旦入化虛,也一定是站在最頂尖的。」
要最頂尖的化虛,才能應付得了歐冶子墳墓里的危險?
這我就更不可能愣頭愣腦衝上去了。
蘇牧臉上顯出謙卑之色,熟練的就像在學校老師面前裝模作樣一樣,苦笑著嘆:「談何容易。」
具體為什麼不容易,不知道。
反正無論什麼場景下,打算拒絕別人的時候,都可以用談何容易四個字來自謙一波,順便訴苦。
但盧雲顯然有自己的領會。
語氣帶著追憶淡淡道:「的確,身在大烈,每進一步,都非得大毅力與大天資。」
表示出自己的理解。
雖然你誇我我很舒服,但是挖墳這種事風險確實太高,我只能當白嫖的渣男了……蘇牧聽著她的話,心裡自嘲。
審視了蘇牧一會兒,盧雲嘆口氣說:「我這裡倒是有一個訣竅,可以助蘇千戶早日踏入化虛。」
不是說穩紮穩打完成四煉就可以麼,還有小訣竅?
高境界的人果然都有自己獨特的門路……話到這份上,再拒絕會不會直接翻臉……蘇牧想到這裡,鬆口道:
「願聞其詳。」
他注意到,說完這四個字,盧雲的纖挺的腰肢放鬆了一些。
她剛才一直在緊張?她一個化虛面對我一個煉神,有什麼好緊張的?還是怕我不答應去挖墳?
蘇牧不解,卻也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因為煉神該有的敏銳知覺,盧雲也有。
保持著該有的謹慎,他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看到刀姑指了指自己腰畔的長刀。
說:「借刀一觀。」
蘇牧解下長刀遞過去。
盧雲蔥根一般凝潤纖長的手指輕輕握住,指尖在刀鞘表面的紋樣上撫過,動作輕柔。
她抬眼看看旁邊偷摸去抓勺子舀冰糖肘子的褚清雨:「你做的刀鞘?」
因為紋樣是鑄師特有的雕刻工藝。
一眼就能看出來。
褚清雨啄啄腦袋,手底下不停,繼續往前伸。
伸啊伸,發現,咦,怎麼還沒有舀到肘子?
低頭一看,司刀用看小偷的眼神惡狠狠盯著她,冰糖肘子早就被小豆丁護在了臂彎里。
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司刀低頭,啊嗚一口。
軟爛的肘子肉糊了一嘴一臉,他得意地邊嚼邊炫耀:「哼!就不給你吃!」
盧雲沒繼續搭理兩個愚蠢的徒弟。
用手握住刀鞘,輕輕拔出,低低的摩擦聲清亮而悅耳,像是某種龍虎的吟嘯。
情不自禁地讚嘆了一句:「這便是鐵器……果然是一把好刀……」
識貨……蘇牧心裡比了個大拇指,淡淡道:「隨性之作。」
「哪怕是隨性之作,縱觀鑄師一脈存世的刀劍,也難以見到可以和蘇千戶這把媲美的了。」
她用的是「存世」這樣的詞,將歐冶子墳墓里可能保存的摘出去了。
畢竟,這是鑄師的祖師爺。
要是祖師爺的畢生心血都比不過人家隨性之作……那這也太丟人了。
蘇牧矜持地笑著,心說不管存不存世,鐵器都是吊打銅器的。
鑑賞完了蘇牧的鐵刀,遞還回去。
盧雲解開背負在背上的自己的長刀,單手縱握著遞向蘇牧。
什麼意思,你看完我的刀,讓我再看你的刀?
大銅刀有什麼好看的……蘇牧一臉懵的伸手去接,在觸碰到盧雲佩刀的一瞬間,煉神境的知覺突然預警。
尖銳的刺痛同時從腦後和指尖傳來,給他一種被刀割傷的錯覺。
很弱,不致命……但確實存在……不是來自盧雲本身的敵意……
蘇牧一瞬間做出這些判斷,瞳孔猛地收縮,盯著眼前的銅刀,旋即抬眼注視盧雲。
「感覺到了?」絕美的刀姑似是帶著笑意,「握住看看。」
蘇牧壓下預警帶來的刀割感,握住銅刀的同時,也感受到從刀身傳來的彆扭與難受。
若是用這把刀打架,我大半的心力都需要花在控制刀上……
可是不對啊,這把銅刀的分量也不重,重心也恰到好處,操控感不可能差到這種地步……
憑藉對打鐵的熟悉,蘇牧抓住了令他感到不協調的地方。
同時握住刀柄,用力拔出。
鏘!
牙酸的摩擦聲傳出,他餘光看到盧雲的面色微變,不過很快被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你又不是紫霞仙子……蘇牧一邊心裡吐槽一邊拔刀。
發現,刀拔出來越多,不協調感越重。
怎麼回事……刀在拒絕我的使用?
這個想法一出現,把蘇牧自己都給嚇到了。
就仿佛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什麼桀驁不馴的動物。
被不是自己主人的人駕馭,產生出來拒絕的情緒。
雖然不至於讓蘇牧無法掌控住刀,但是「拒絕」這種人性化的情緒出現在一把死物身上,本身就已經非比尋常。
他收刀回鞘,若有所思地屈指彈了彈,遞還盧云:
「這就是煉神入化虛的小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