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學宮!出來吧


  民以食為天。思兔閱讀

  無論古今,只要還在這片黃土地上,官也好民也罷,最關心的終究還是糧食。

  蘇牧有所感懷地望著治粟內史的背影,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有了能讓百姓吃飽的種子,發自內心狂喜到這種程度,無論治粟內史立場如何,蘇牧對他已經有了一些好感。

  群臣無言相顧,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無法平靜。

  軍功打天下,糧米定民心……

  十倍的產出啊,什麼概念?

  黎民蒼生,都要念武平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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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陛下有意為武平候揚名,不會因為怕他功高震主而藏著掖著。

  只會極盡誇讚。

  想明白了這一點,文官集團深深地感到無力——

  武平侯,簡直沒有任何破綻!

  事到如今,如果誰再對他發起攻訐,消息一旦傳出太廟,恐怕只會成為天下人唾罵的對象。

  陛下把這麼重要的事放在此刻再講,她即位時間雖然不長,可這份手段實在讓人動容。

  兵家多了一個難辦的幫手啊……文臣們認清事實,內心沉重。

  太尉抓住機會,春風滿面地繼續抱拳,中氣十足喊道:

  「農作物利國利民,是國之柱石,請陛下加封武平侯!」

  之前他喊的是加賞,現在他喊的是加封。

  一字之差,意思已經迥然不同了。

  文臣們紛紛望來,唾罵一聲,老匹夫!

  偏偏拿現在的形勢沒有半點辦法。

  只能聽之任之。

  為蘇牧掃平了所有的障礙,烈安瀾突然變得肅穆,她站在前殿高台正中,朗聲昭告天下:

  「武平侯文韜武略,國之大才。朕有意建立學宮,廣納諸子百家,令百家窮盡所學,報效大烈,全其憂國之心!

  「責令武平侯蘇牧為學宮之首,引導百家,學宮之內一切事務,享獨斷之權!」

  文官譁然!

  大家都知道,諸子百家,在大烈立國之初,被高祖神武帝和國師狠狠犁過一遍。

  從此再難成氣候。

  這之後,兵家一家獨大,壓得諸子百家喘不過氣,只能蝸居在江湖裡面,苟延殘喘。

  偶爾有想要搞事情的,已經在立國之後的百年時間裡,全部被清算過了。

  陛下這時候把百家再拉出來,讓他們報效大烈?大臣們迅速在內心推演,得到一個雖然不情願承認,卻合情合理的結論——

  成立學宮、廣納百家這件事,還真有極大可能成功。

  百家爭鳴,雄心沒那麼容易消磨殆盡的。

  現在有了一個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一展抱負,誰能拒絕呢?

  烈安瀾掃過群臣,臉上無悲無喜,她清楚地看到,一些大臣臉上閃過不甘的情緒,這樣利國利民的好事,竟然還有人在考慮黨爭。

  有權力的地方就有爭鬥,亘古不變。

  記下那些人,她又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反對,於是最終敲定。

  獻捷大典持續了一個時辰,終於塵埃落定。

  各懷心思的文武大臣和皇室宗親,四散返回各自的府上。

  至於在這之後,他們會不會重新碰頭、會不會針對大烈冉冉升起的武平候做出些什麼布置……

  蘇牧對此的態度是,愛咋咋地。

  從目前朝堂能觀察道的跡象來看,以太尉為首的武職一黨,對他持有的是拉攏、交好的態度。

  與之相對的,以御史大夫為首的文官集團,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對蘇牧除之而後快。

  除了這兩撥人,其他的一些零散的大臣團體,也各自懷抱不同的態度。

  比如治粟內史對蘇牧盲目崇拜。

  也有人想要抱著這條大腿平步青雲。

  等到太廟裡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蘇牧忽然問烈安瀾:「喜親王是哪一位?」

  女帝發出了輕蔑的笑聲。

  「他告假了,理由是偶感風熱。」

  我說呢,從在場的皇室宗親們身上,沒有感覺出來特別的敵意……蘇牧聳聳肩:「怕被清算嗎?」

  「倒也不至於。」烈安瀾搖搖頭,「有宗親護著他,除非謀反的證據確鑿無疑地拍到他們臉上,否則最重也只是禁足。」

  「哪怕意圖謀害皇帝?」

  「呵呵……」烈安瀾嘲諷的笑了一聲,「宗親里,對女子稱帝心懷不滿的,不在少數。」

  這句話換一個理解方式就是,有大量的宗親,是把寶押在先帝的幾個兒子身上的。

  其中就包括喜親王。

  雖然到頭來暫時竹籃打水一場空,但這不妨礙他們繼續押注在下一代的皇室血脈身上。

  也就是過繼哪一房的子嗣做儲君。

  蘇牧「嗯」了一聲,表示理解,有些同情生在這種沒有人情味的家族裡的女帝了。

  口服心不服,傳統觀念不好改啊……

  「沒事你先忙,我回宅子看看。」蘇牧提出告退。

  烈安瀾回京之後積攢了大堆的事務要處理,幽怨地瞥了蘇牧一眼,點點頭准了。

  ……

  武平候府!

  烈安瀾送給蘇牧的宅院毗鄰長街,長街的另一側是蜿蜒的河流。

  河流兩側綠樹成蔭,景色別致。

  相對於侯爺的爵位,這座府邸的規格稍微小了一些,體現出來京師住房的緊俏。

  如果是住在外城,對住所的大小不滿,就可以收購旁邊的宅子,通過擴建來擴大面積。

  但內城都是分配房,就只能老老實實有多大住多大。

  蘇牧下馬推門,早在門口等候的下人牽過馬,領去馬廄餵食。

  從李廣那裡挖牆腳挖來的老管事精神抖擻、面目周正,掛著得體的笑容前來拜見。

  「小的李達,見過侯爺。」

  蘇牧注意到,這名管事在行禮的時候,用的也是軍中通行的禮數。

  他指節粗糙,氣息沉穩,是一個煉血中境的好手。

  這樣的管事非常難得,既可以幫忙總領府邸內務,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成為府邸主人的肉盾。

  難怪要從李廣那裡抽調,不能從大內派人,就只有他那裡最能讓烈安瀾放心……

  「免禮。」蘇牧習慣性地回了個行伍之禮,「往後就是自家人。」

  管事李達率直一笑,重重低頭:「必誓死效忠武平候!」

  簡單的寒暄過後,蘇牧屏退左右。

  緊接著沉聲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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