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總有奇葩為一塊小曲奇氣炸同族
第十二章 總有奇葩為一塊小曲奇氣炸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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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總有奇葩為一塊小曲奇氣炸同族
惡魔小姐把還處在懵逼狀態的閨蜜丟下,緊趕慢趕飛回到家中,一腔試圖勒死自己室友的激動情緒噴薄而出,打開家門剛要破口而出。思兔閱讀520官網
「啊。
你好。」
紅髮的熾天使端著茶杯,禮貌對著惡魔小姐點點頭。
——人家尋仇來了啊啊啊啊室友這個大笨蛋!
米迦勒的形象如直播里那樣溫文爾雅:「你就是他的室友吧?」
他海水藍的眼睛在惡魔小姐身上凝視了一會兒,微微挑眉:「魅魔?」
260歲還是處子的魅魔?
惡魔小姐沒工夫再去介意對方語氣里的好奇。
面對著也許是光明陣營里最強大的天使,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腿,把那股試圖癱軟在地不停發抖的種族衝動壓下去。
「你好。」
惡魔小姐高度緊張的回答,「我不知道你找誰,我是一個人住的。」
話剛出口她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
誰不知道異族在人間必須合租啊!這種謊言根本不需要拆穿!
果然,米迦勒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完了。
惡魔小姐絕望的回憶著自己早就還給老師的對天堂專用法術,同時腦子裡閃過一長串「如何在大天使長的眼皮子底下通知室友讓他去外面避一避」「如何在全天堂軍團的追殺下保護我的笨蛋室友」「為什麼我要保護他啊我腦子是不是有坑」「算了算了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他因為戰友情(?
)」……等等。
五分鐘後,米迦勒又呷了一口茶。
僵直的弱小魅魔離開玄關,同手同腳的來到沙發前,坐下,艱澀開口:「……配茶的小曲奇,要不要?」
米迦勒一愣,繼而搖頭:「抱歉,天使不可沉溺於口腹之慾。」
惡魔小姐(冷漠臉):那我室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氣氛格外尷尬。
對比一下加百列,那位近衛部部長同樣是位高權重的熾天使,四大天使長之一——但他的人設是符合少女們在各種幻想小說里想像的校園王子風,開朗寬和,很輕易就能拉近與別人的距離。
而米迦勒就完全符合教徒們對天使種族的想像:嚴肅,謙和,端直,忠誠而守禮。
如果說天使先生的美貌是「油畫般古典」,那麼米迦勒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畫成油畫——還是那種最嚴肅正式的肖像油畫,在家族長廊里一掛就是幾百年的。
距離感,就跟珠穆朗瑪峰似的,「嗖嗖」幾下拔高了。
在這種人物面前,惡魔小姐大氣都不敢喘,感覺似乎又回到了數月前的中立園人事處,因為感受到強大的光明氣息而蜷在牆角瑟瑟發抖。
米迦勒所坐的位置正好是天使先生慣常坐的位置,惡魔小姐突然挺想念那個沒骨頭一樣癱在沙發上吃水果看美食節目的混蛋室友。
「餵。」
分外耳熟的平淡語調:「離開我的沙發。」
米迦勒偏頭閃過一道劍氣,後者迅速在沙發套上留下一道屬於聖火的灼痕。
他的眉毛皺成一團,起身斥道:「胡鬧!」
玄關處,天使先生收劍回鞘,但並未放開劍柄,半開的一對羽翼遮掩著鈷藍色眼眸里的殺氣:「你嚇到她了。」
誰?
米迦勒環顧四周,房子裡只有對面那隻臉色發白的弱小魅魔。
他冷聲道:「你要庇護一隻魅魔?」
天使先生面無表情,他慢吞吞的反問:「米迦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威名赫赫的大天使長對著無名的神秘天使,水藍色的大海對上鈷藍色的冰川。
嘁。
最終竟然是大天使長率先移開了目光,他對著惡魔小姐行了一個標準的半鞠躬禮:「我為我的失禮感到抱歉,小姐,請你原諒。」
惡魔小姐受寵若驚:「不用不用,我只是——」
她話還沒說完,天使先生就看到了桌上的茶杯。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詭異的推斷式迅速成立:喝了茶—喝茶要配曲奇與果醬—室友各種乖巧規矩脾氣還好—室友會主動招待喝茶的人吃曲奇與果醬—果醬被我吃完了室友會拿出小曲奇—小曲奇是前幾天室友剛烤好的我到現在都捨不得吃完—米迦勒是強盜,應該立刻打死。
他迅速收起相對正經的氣場,「登登登」跑到室友身邊坐下,語氣幽怨的控訴道:「他是不是吃了我的小曲奇。」
惡魔小姐:「啊?」
米迦勒咳嗽:「天使不可沉溺於口腹之慾……」
天使先生無視對面的大天使長——儘管後者的臉色正由青變黑——繼續控訴:「他是不是吃了我的小曲奇。」
惡魔小姐:「不是,那個,他沒……」
米迦勒更響亮的咳嗽:「食物是最次的需要,天使要注重精神的……」
天使先生幽怨極了:「星星形狀的黃油曲奇,三角形的蔓越莓曲奇,還有愛心狀的巧克力曲奇……」
「夠了!」
米迦勒大吼一聲,「我沒吃你的小曲奇,茶葉和茶杯都是自己買的!」
寂靜了幾秒鐘,天使先生回頭打量著怒髮衝冠的大天使長,眼神十分懷疑。
後者氣的「咯咯」磨牙:「對吾神發誓,僕人米迦勒從未說謊!」
「哦。」
天使先生勉強相信了,回頭繼續詢問室友:「那他是不是吃了我的小餅乾。」
嘣。
時隔多年,自天使先生離開天使軍團,去人間擔任近衛部第一分隊隊長後,米迦勒再次感受到那種胸口被氣到爆炸的憋悶感。
他怒吼:「小曲奇和小餅乾都不重要!」
天使先生嗤笑:「你這種鐵石心腸的傢伙,怎麼能了解小曲奇和小餅乾的感受。」
「我為什麼要了解!」
「這種常識為什麼有天使不了解。」
「我去你嗶——的常識!」
繼加百列之後,又一個形象良好的天使長在天使先生面前被激出了上帝的消音。
惡魔小姐:突然覺得耶和華挺不容易的。
眼見兩位天使就要在「小餅乾與小曲奇」的命題上吵得天昏地暗,就差拔劍開打,為了自己的家具著想,又同情於那個剛剛還形象良好卻被天使先生氣到變形的可憐人(?
),惡魔小姐徑直跑到零食柜子里,抱出一罐自製曲奇,扯過室友的衣角。
「低頭。」
天使先生正忙著反駁(氣炸)對方,聞言還是順從的低頭。
惡魔小姐舉起右手,拿出曲奇,往他嘴裡塞了一大把。
星星形狀的黃油曲奇,三角形的蔓越莓曲奇,還有愛心狀的巧克力曲奇。
多種多樣,香氣撲鼻。
天使先生心甘情願的被堵上嘴,他開始「吭哧吭哧」吃曲奇餅,並接過惡魔小姐手裡的玻璃小罐子,抱好,坐回沙發,表情安靜又乖巧。
米迦勒吼著吼著發現沒有回應了,一口氣沒提上去,險些被嗆死。
一陣咳嗽後好不容易緩過來,就看見對方坐姿端正,接過小魅魔倒好的紅茶,格外禮貌謙和的對她說「謝謝」,安靜虔誠的吃東西。
米迦勒:mmp。
米迦勒深吸一口氣,壓下滿溢的怒火,冷聲道:「我此行無意冒犯,是來通知你……」
天使先生擺擺手:「我知道,加百列說過了。」
那你還在這裡吃曲奇!
米迦勒:「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從水晶天監獄逃出來的可是——」
「我知道。」
天使先生抬眼,「本來就是我把他抓進去的。」
淦。
米迦勒又想怒吼,但他剛才把嗓子喊啞了:「那你為什麼不把他鎖好!」
「關押的工作與近衛部無關。」
天使先生義正言辭的說,「你該問責你的天使軍團。」
大天使長太陽穴「突突」跳,但到底還是找回了理智:「是我遷怒了。
那麼……」
「啊,你們負責吸引,我來抓捕。」
天使先生毫不誠懇的敷衍道:「好了,加油排練專輯,快走,快走,到飯點了。」
你是重複了兩遍吧。
你剛剛重複了兩遍吧。
米迦勒死死握住自己的拳頭,決定眼不見為淨的立刻離開:這麼多年沒見,他還以為自己定力好歹提升了點……這混帳總有五分鐘之內把他氣到心口疼的才華。
米迦勒黑著臉離開了,暗暗決定去慰問一番自己的好兄弟加百列:這麼多年,他辛苦了。
惡魔小姐想目送那位大天使長離開,卻被無賴的室友推進廚房,佐以「麻婆豆腐麻婆豆腐我們說好了」的碎碎念。
她正繫著圍裙帶子抱怨:「我走之前把菜都做好了,你放到微波爐里熱一熱就行啦,怎麼又吵著要做菜。」
吃著室友手工小曲奇的天使先生脾氣特別好,甚至有點討好意味的撲扇翅膀:「你都回來了啊。
我想吃現成的飯菜。」
嘁,你想吃我就做?
惡魔小姐哼哼著把冷掉的麻婆豆腐放進炒鍋。
她前去赴約時的確提前燒好了晚飯,也給室友發了「今晚不回來」的簡訊。
這也是後者臨近下班時如此暴躁,急著回家的原因——他怕菜涼了,這是實話。
……不對,再怎麼說也不能當著全世界直播說吧!
被突然造訪的米迦勒打斷了一開始那興師問罪的氣勢,惡魔小姐此時的質問有點不溫不火:「喂,你知不知道剛才他們錄自我介紹時是世界直播?」
天使先生「咔擦」一口咬下巧克力曲奇焦焦的餅邊:「嗯。」
「……知道你還亂說話!」
惡魔小姐回頭訓斥天使先生,無奈的發現對方滿臉的無所謂,「萬一有人找到你,從而查出我怎麼辦!」
天使先生眨眨眼:「他們為什麼要找我?」
「既然你們現在準備往娛樂圈發展,就要知道很多規則……」惡魔小姐知道的也不多,但她決定把從蘿拉那裡聽來的拿來嚇嚇室友,「你今天在直播里表現的和米迦勒不和,以後可能會遭到米迦勒迷妹的攻擊。」
「哦。」
室友又就著紅茶吞了塊小曲奇,心不在焉,「無所謂。
米迦勒本人都打不過我,再來幾萬個迷妹圍攻也沒用。」
來了,那股試圖勒死自己室友的激動情緒又醞釀好了。
惡魔小姐兇狠地開始剁辣椒碎:「娛樂圈不是你概念里的戰場!是輿論,是信息,是各種各樣的隱私曝光!」
「原來你是說這個。」
室友漫不經心道,「別怕,他們不可能找到我。」
「我沒有名字。」
惡魔小姐頓住了。
她抓緊了鍋鏟,突然有點慌亂:「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
室友是非常強大的天使,不可能沒有世界法則承認的名字。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他曾經的名字,被法則剝奪。
只有罪大惡極者才會被法則剝奪名字。
連撒旦都擁有名字,那麼被剝奪名字的天使先生到底犯過怎樣的罪狀?
【罪大惡極、背離種族者,將被法則剝奪姓名,就連靈魂都不再被世界承認。
】
「你怎麼擺出這幅快哭的表情啊。」
室友見狀,伸手摸摸她的頭,「別瞎想,這是天使種族特殊的規矩。
和那個傳說里的規矩無關。」
他柔和了眉眼解釋:「我沒有名字,是因為我懶。」
眼淚快湧出來又被氣回去的惡魔小姐:「……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理由。」
雖然你神情很溫柔,但所說的話又很欠揍啊。
混蛋室友。
天使先生第一次摸頭是為了安慰對方,摸了一把後發現手感很好,於是假裝不經意的摸了第二把:「天使種族的命名比較特殊。」
「原初七位熾天使是上帝直接賜名的,他們屬於耶和華的親信眷族。
而我並不屬於原初熾天使……」天使先生含糊道,「總之,耶和華所賜的名字我是不能使用的。
我不是他的造物。」
「對於其他天使而言,要想擁有名字,只有一個方法:培養信徒。」
惡魔小姐想到地獄裡那些字眼模糊的史書:「收集信仰?」
「差不多。」
天使先生點頭,「必須有智慧生命信仰你,不能是信仰一個宗教或你效忠的神明,而是信仰你本身——天使如果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信徒,就可以使用耶和華賜下的名字了。」
他聳聳肩:「其實就是走個程序,出生時耶和華賜名,然後隨便去哪幫人類面前晃一圈顯點神跡,告知他們『吾名XXX』,把他們培養成你的死忠粉就可以了。」
惡魔小姐努力消化著。
她這才想起在中立園見面時,天使先生填表格時指著姓名欄對中介說「天使不用填」。
「……所以,你有一個名字,但你沒有信徒,所以不可以使用它。」
「沒錯。」
「……那你去發展幾個信徒就好了啊。」
天使先生理所當然:「可是我懶。」
「發展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信徒,就要時不時去聆聽他們亂七八糟的欲望與心愿。」
他淡漠的說,「反正我並不需要被傳說記載,也沒有揚名立萬的興趣,沒名字也很方便,執行刺殺任務什麼的也省事。」
有一點他沒說,信徒的要求是「發自靈魂的完全忠誠」。
天使先生覺得,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名字就要求一幫陌生人類奉獻上他們全部的人生,實在有點可笑。
他不需要那麼多的信徒。
他也不需要陌生的信徒。
像那種嚷嚷著試圖讓全世界信仰自己的蠢事只有耶穌會做。
嘖。
為了省事就捨棄名字,果然室友還是好混蛋啊。
放下心的惡魔小姐撇撇嘴,拍開天使先生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別打擾我做菜。
我今晚和別人約好了,弄完你的飯我就出門了啊。」
室友笑笑:「嗯,好的,現在不哭了?」
「……誰哭了啊!」
惡魔小姐大聲說,「沒看到我在切洋蔥嗎!是洋蔥嗆到了!」
天使先生瞥了一眼菜板上的甜椒,十分明智的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