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當乖覺的丈夫被命令晚點回家
第七十一章 當乖覺的丈夫被命令晚點回家
惡魔小姐這幾天的心情一直十分愉悅——蓋因為某隻天使羞澀地(?
)透露出一點:別看我似乎腦子裡只有吃,但還是很在乎你,並且對你的魅力十分著迷。思兔閱讀520官網
惡魔小姐不是傻子,那天天使先生話里的未竟之意,她當然明白。
只不過,對男友的純潔印象已經根深蒂固的她,在得到肯定答案後,並沒有覺得被冒犯。
她根本沒把對方「幹了什麼」的「什麼」與自己醒來後身上的紅點點聯繫起來。
最大膽的猜測,大概就是這隻天使,趁著自己睡覺的時候,親了一下眼睛?
嘿嘿嘿。
這個猜測,已經足以讓戀愛中的小惡魔傻笑半天了。
天使先生忐忑地等待兇狠的糊臉攻擊,最後卻只是被對方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肩膀。
「下不為例啊,流氓。
以後這種事要經過我允許啦。」
……?
天使先生有點吃驚,心裡莫名古怪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這種事,在男女朋友之間,是很正常的嗎?」
當然,親眼睛這麼純情的事……啊啊啊,為什麼我當時睡著了?
巴不得當時假裝睡著,然後偷偷移動位置,讓對方親的位置下移到嘴唇甚至脖子以下的惡魔小姐,心虛地轉開視線。
腦子裡的傲嬌小人搶白道:「很正常,但也不能天天做。
這種行為,是要經過我允許的。」
「……我明白了。」
那之後,天使先生就停止了出外跑圈的行為。
惡魔小姐再次發現,對方跑圈的反常舉動,很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魅力——她翹起的嘴角怎麼也按不下去,玩遊戲玩到主角團be的劇情,甚至可以突然拋下手柄,抱著枕頭在地毯上「嘿嘿嘿」打滾。
這樣的她,在暴雨終於停止的那天,站在陽台上,望著晴朗的雅灰色天空宣布。
「今晚在家裡自製章魚燒吃吧。」
【4:00P.M】
即將下班的天使先生,收到了女朋友發來的簡訊。
【今晚自製章魚燒吃,記得買點小菜和飲料回來。
】
家庭章魚燒嗎。
只在電視劇里看到過,那種專門用來做章魚燒的小鍋子,然後準備很多材料,把麵糊慢慢倒進去,邊用竹籤轉動邊聊天吃菜……
……等等。
聊天。
聚在一起的社交行動。
天使先生回復道:【清洗章魚燒專用鍋很麻煩。
】
【對啊,反正家裡的碗都是你洗。
】
【我知道了……但是,怎麼突然決定做章魚燒?
】
【今天天氣很好。
】
天使先生看看沒有陽光的陰沉雲層。
……哦,惡魔的天氣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他把這份新常識添加進自己心裡的「雌性研究筆記」上,認真提問:
【魔都之前的天氣一直很好?
】
【!就是我想吃章魚燒!有意見嗎!】
有。
天使先生抿緊了嘴唇,快速輸入回覆:【自製章魚燒要很多人聚在一起聊天。
我只想和你聊天。
】
對方這次的回覆很久才發送過來。
【就我們兩個吃。
大傻子。
】
天使先生的手指頓了頓,心情陡然放鬆:
【嗯。
我會帶飲料和小菜回來,今天儘量會提前下班。
】
【不不不,在外面待久一點,飯點再回來,我做麵糊和材料要花費工夫的,你別回來給我添亂!】
哦,在外面待久一點。
天使先生想了想,叫住了一旁嘻嘻哈哈的隊員們。
「隊長?」
「你們,下班後有安排嗎?」
隊員們戰戰兢兢地對視一眼。
「那個,咳,我們打算結伴去看演唱會……大家在網上搶到了限定的門票……」
「男明星還是女明星?」
「啊?
……哦,女明星,最近唱歌特別好聽的精靈——」
觀賞其餘雌性的地方,不能去,刪除。
天使先生在心裡默默打了個紅叉,又叫住從部長辦公室里哼著歌出來的加百列。
「禿子,下班後有安排嗎?」
「你問這個幹嘛?
不對,不准叫我禿子!」
天使先生自動無視了直屬上司後半句咆哮:「你有什麼安排?
打麻將,吃雞,玩大富翁,抽卡,我都可以陪你一起。」
心情複雜的加百列:……這傢伙交了女朋友之後,真是被對方各方面影響了啊。
「我不是去玩遊戲……我和別人約好去擼串。」
天使先生眼睛一亮:「這個也可以,我們一起去吧?」
加百列突然忸怩起來:「咳、嗯、這個、那個……她比較害羞。」
天使先生:……
他默默拉開了與上司之間的距離:「帶女孩子約會去擼串嗎。
真是沒情商啊,加百列。」
加百列:不,我唯獨不想被你這傢伙說「沒情商」。
「不是約會啦,是公事,公事!」
加百列急忙辯駁,「那是個很可愛很勤奮的美麗後輩,你不要在外面造謠啊!喂,你聽我說,她真的很——喂!」
他從自己長長的自我辯解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天使先生已經轉身走進了第四分隊的辦公處。
第四分隊傳來魔鬼平淡的通知:「雷米爾,下班後和我一起走。」
「……為什麼問到我時就是肯定句啊!問號呢?
徵求我意見的委婉口氣呢?」
「嘭」一聲,大概又是拳頭與臉的親密接觸。
加百列:唉。
【4:20P.M】
「就算要叫我單獨出來,也不要這麼粗暴啊……嘶,嘴角都青了……」
天使先生十分沒誠意地說:「抱歉。
因為你太臭了。」
這段時間一直與對方搭檔,秘密調查幕後勢力的雷米爾,早已習慣抑制自己滿腔的悲憤之情。
他走在街上,心疼的摸摸自己俊秀的臉蛋——雖然很快就復原了,但疼痛感可不是假的。
「你連加百列都防?」
故意問了好幾撥天使,才裝作無意把自己拖走。
「那天,我女朋友分析過了。」
天使先生清楚記得她提出的計劃,「當務之急是抓出天堂內部的叛徒,而除了你、烏列、拉斐爾以外,不能保證其他熾天使沒有攝入傀儡藥劑。」
雷米爾咕噥:「是啊是啊,很有道理,這種推理細節都能記清楚,在水晶天開年會時卻睜著眼睛打瞌睡……」
天使先生理直氣壯:「因為會議主持是耶穌,我才會打瞌睡。」
雷米爾翻翻白眼:「騙誰呢,難道吾神來了,你就能升起那麼點敬意,認真對待?」
也只有這隻天使會直接稱呼神的全名,他那態度,簡直人神共憤(?
)。
「比起耶穌,耶和華頭頂的中心已經光潔如鏡,所以頭頂會反光。」
天使先生解釋道,「而強烈的反光會干擾我的睡眠。」
「……喂!你以為那強烈的反光是因為誰啊!」
他們走得很快,等天使先生差不多無意識把雷米爾懟到胃疼時,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家酒吧。
天使先生頓住腳步。
雷米爾揉揉太陽穴,心力交瘁地推開酒吧的玻璃門:「進來談吧……我需要來點酒精和可愛的小姐姐治癒一下……你不是有事和我單獨說嗎?
站在那兒幹嘛?」
似乎是猜到了什麼,雷米爾嘆氣:「放心放心,不是那種縱情聲色的酒吧,這裡的環境很安靜。」
自天使先生出事之後,為了防止自己再被魚龍混雜的生物暗算,雷米爾這段時間著實收斂了很多。
清醒後看到掌心塗滿後輩的鮮血,這種事他絕不想再發生第二遍。
天使先生其實從沒來過酒吧。
在他心裡,酒吧總是與混亂的光線,暴露的惡習,嘔吐,或者更糟——黏黏糊糊的性行為——聯繫在一起。
孤身一人的酒鬼已經足夠令他煩躁,更別提貼來扭去,吵吵嚷嚷的一大堆酒鬼。
雷米爾倒也稍微了解這傢伙惹是生非的能力,所以只把他帶到了酒吧最僻靜的角落,避開所有人窺視的目光。
「說吧,你想談什麼?
談過之後,如果你覺得在這裡待得不習慣,就直接離開?」
「嗯。」
天使先生摸出手機,又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惡魔小姐命令他回家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雷米爾解下圍巾,熟練地招來服務員,只要了一杯酒和一盤開心果。
他不敢自作主張替天使先生點酒,對方畢竟是小自己一百多歲的後輩——如果讓老父親拉斐爾知道自己拐傷員來喝酒,說不定能叨上個三天三夜。
服務員記下菜單,詢問性的看向沉默的天使先生。
後者有點新奇,認真想了想:「我想喝豬肉味增湯。」
雷米爾:「……換一個,酒吧沒有味增湯。」
「老鴨湯燉蘿蔔。」
「桂圓銀耳羹。」
「辣糊湯。」
服務員攥著點菜單,奮力抑制自己揪住這人領子搖晃的衝動:「那個,先生,我們這裡並不是菜館……」
「哦。」
長得好看,但腦子似乎不好的新客人竟然露出「此店何用」的鄙夷神情,「給我一杯白開水吧。」
服務員把白開水砸在桌上,臉上嘻嘻嘻,心裡mmp的離開。
雷米爾灌下一大口酒液,以此緩解自己的胃痛:「……你到底打算找我聊什麼?」
天使先生呷過一口白開水,仔細斟酌,總結前段時間自己女友的表現,然後開口道。
「雷米爾,在交往的關係下,咬對方的嘴唇,耳根,鎖骨,還想往下繼續咬的行為——是件很正常的,理應發生的事嗎?」
「或者,怎樣的吃法,才能保持自己的女朋友不會像被吞下去的食物那樣消失呢?」
雷米爾「噗」地一口,噴出了自己剛剛含進去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