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日常七
後續日常七
「來點指甲油？」
天使先生：「……」
「你喜歡雙馬尾嗎？
還是麻花辮？」
天使先生：「……」
「珍珠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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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呣，我覺得細的黑絲帶也不錯。思兔閱讀
雙層蝴蝶結？
還是球形蝴蝶結？」
天使先生：「……」
「說話啊。」
一向很好哄的，軟乎乎的女朋友，露出格外猙獰的笑容：「天、使、小、姐。」
「哦，還是我稱呼說錯了？
應該是太太？
畢竟你可是——」
對方拿著美發剪，划過男朋友變長的銀色長髮，略顯中性化的五官，消失的喉結。
「你的證件上，可是顯示已婚了啊。
安格爾太太？」
天使·現在正被迫女裝·被女朋友拿著剪刀按在沙發上·騙婚犯·先生：「……」
他的喉結略顯緊張地滾動了一下，可惜變性幻象的遮掩讓惡魔小姐無法看見。
她只看見了，這個恬不知恥，臭不要臉，流氓而混蛋的終極飯桶，依舊保持著禁慾冷淡的面癱臉，用女裝的模樣對自己說道。
「請保持冷靜，treasure。
我是你的丈夫，我們已經領證了。」
惡魔小姐：……艹！
「我要——」
「離婚是不可能的。
死都不行。」
「我殺——」
「請便。」
「……我要拍下你的女裝照，讓所有天使種族的都保留一千萬份備份！」
御姐外形的天使點點頭，拉扯了一下自己幾乎崩開的襯衫領口。
「怎麼拍？
要多恥辱？
需要脫到哪兒？」
惡魔小姐直直盯著對方那幾乎被撐到爆炸的襯衫領口。
就像漫畫裡那樣，是非常誇張，即將爆開的狀態。
她深吸一口氣，揮下手中的剪刀：「我要、我要和你斷絕——」
——事情之所以發生到這一步，還要從數個小時前說起。
這是情人節之後的第一個周末，總算不用加班的天使先生坐在餐桌前喝紅茶，並消滅著那塊巨大巧克力冰激凌蛋糕里的最後一份。
惡魔小姐則坐在他對面玩手機。
她抱膝團在木椅子上，頭髮依舊是亂蓬蓬的——她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頭髮還沒來及整理。
介於男朋友蜜汁喜歡摸自己的頭髮，並把它揉亂——惡魔小姐不出門的時候，基本放棄了整理自己的頭髮。
她穿了一件皮卡丘外形的連體衣，兜帽下的兩條繩子隨著主人刷手機的動作一晃一晃，看上去更軟更暖和了。
……好想扔顆精靈球過去啊。
天使先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用叉子叉起最後一塊巧克力。
他委婉地提醒對方：「你穿這件衣服的時候，不適合蹲在椅子上。」
為什么女朋友總要在玩手機的時候做出這麼可愛的姿勢呢。
「是，是，我知道啦。」
惡魔小姐漫不經心地答應著，眼睛依舊盯著手機的淘寶頁面。
「最近鯛魚燒的鐵製模具在打折呢……哇，這個模具的小魚鱗片竟然是心形的！好可愛！」
天使先生沒聽進去她說的話。
他的巧克力蛋糕已經全部吃完了，此時只能眼巴巴地盯著對面肉乎乎的皮卡丘。
他想伸手去捏捏玩玩，但是……
天使先生運用自己貧瘠的數學能力，稍微計算了一下，他這周主動靠近女朋友，試圖捏捏戳戳，最終及時在脖子以上打住的次數。
……次數為零。
他心裡默默嘆氣：節制。
紳士點。
不准伸手過去了。
「哎！你看這個！買模具還送兩公斤的新鮮梨子！」
渾然未覺便逃過一劫的惡魔小姐繼續在椅子上搖晃：「好便宜啊！哎，這家店還有折扣券！安格爾，你想吃鳳梨味的鯛魚燒嗎？」
天使先生喝完了自己的紅茶，起身拉開椅子，準備去水池清洗碗碟，順帶離皮卡丘遠一點。
「當然。
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那我買一份鐵製模具行嗎？
就是這個鱗片是愛心形狀的小魚！真的超可愛啊——還故意做成了紅銅的材質感！」
「嗯。」
「……安格爾，咳，我突然想起來，我的銀行卡里，好像沒有多少錢了。」
上個月惡魔小姐花了大價錢購買某遊戲藏品級周邊，她這個月的工資還沒來得及兌換成人類貨幣呢。
「用我的卡。」
「謝啦，工資兌換後我就還給你……你的卡在哪裡？」
「……」
在水池邊洗碗的男友回以茫然的目光。
惡魔小姐：……好吧，這傢伙作為一個非人類，卻滿腦子吃吃吃，的確很容易遺忘自己的信用卡。
她努力猜測：「放在門口的雜物筐里嗎？」
「這次沒有。」
「垃圾桶？」
「這次也沒有……大概。」
「呃，你第二喜歡的那件睡衣口袋？」
天使先生眨眨眼：「你忘了，treasure，上次你已經徹底毀掉了那件我第二喜歡的睡衣。」
惡魔小姐：「……我不用你的卡了！我去找蘿拉代付！」
她惱羞成怒地點開了好友代付，卻發現。
自己早就綁定了另一張銀行卡。
卡號分外眼熟，額度分外巨大，餘額分外令魔眼紅。
「……我什麼時候把自己的淘寶帳號和你的信用卡綁定了？」
「不記得了。」
天使先生洗完了茶杯，關閉水龍頭，「大概是你去年給家裡的廚房買新鍋的時候。」
惡魔小姐：……那我之前買手辦買衣服，花的都是他的錢？
「這麼久了，你檢查存摺時就沒覺得不對勁嗎？」
她慌張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趕緊把存摺拿過來啊，你這個笨蛋！我得把之前的錢都還給——」
天使先生快步向前，及時接住了從椅子上摔下來的皮卡丘。
他如願以償地摸了摸她毛蓬蓬的頭髮，漫不經心地應和道：「嗯，好，存摺是什麼？」
惡魔小姐：「……」
她討厭錢巨多還巨不在意的特權種族！
至此，第一場「家庭財政會議」就此召開。
會議召開魔：惡魔小姐，一隻。
會議參加者：她的男朋友，一位。
天使先生拿著被女友硬塞進手裡的鋼筆，又看看被女友硬塞進胳膊下的會議記錄表：「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討論晚飯的菜單？
我想吃奶油燉菜。」
「嚴肅！認真！」
召開魔清清嗓子：「財政問題，是很重要的！金錢是自古矛盾的源頭，我們必須在這個問題上劃清界限——」
天使先生：「天使視金錢為糞土。」
惡魔小姐：「那是因為你的光環空間裡有成山的金子堆！特權階級請肅靜！」
哦。
遭到種族歧視的會議參加者摸了摸鼻子。
惡魔小姐再度響亮地清清嗓子：「好的，那麼關於這個問題，我的第一條闡述是——咳咳！」
她瞥了男朋友一眼，後者如夢初醒，急忙旋開了鋼筆筆帽，作記錄狀，表示其認真聆聽的態度。
「第一條是，即便作為異族，金錢對我們的作用，並不像對人類那樣重要，這仍然是個值得重視的問題。
畢竟，我們正生活在人類社會裡。」
惡魔小姐頓了頓，見天使先生仍在低頭寫字，便放輕了語氣提醒道：「這條，你有什麼異議嗎？」
「沒有異議。」
「很好。
第二條，關於我們現在的關係……我們現在，只是『情侶』而已，對吧？」
直接分析這種事讓惡魔小姐有點害羞，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重新抱膝坐在了木椅子上，一晃一晃地繞著自己兜帽下的繩子：「情侶關係，說到底，是男女之間的自由交往……比情侶更高一層的呢，就是訂婚，再之後，就是終極的婚姻……」
天使先生寫寫畫畫的手指僵硬了一下，但惡魔小姐沒注意。
「而我們之間還要複雜一點，在我們成為情侶之前，就已經住在了一起——」說著說著，惡魔小姐就想到了自己夭折的那個「同床計劃」。
她的臉頓時更紅了，甩繩子的速度更加頻繁——與此同時，天使先生開始機械地將鋼筆筆尖往紙上戳。
「所以，在情侶關係之前，我們還有一層室友關係。
那時候，我們基本的財政都是互不干涉的……」
「因此，我認為，即便成為了情侶，我們也必須遵守室友時期定下的財政規矩。」
惡魔小姐深吸一口氣：「我不能用你的錢去購置我的私人物品，更別提把你的信用卡和我的淘寶帳號綁定。
有借有還，涇渭分明——我認為，在金錢方面，我們應該互相保有底線。」
天使先生繼續戳筆尖，心不在焉：「可我並不介意給你花錢。」
「嘿！這不一樣！」
惡魔小姐急了，把手裡的繩子晃出了殘影：「你現在是不介意，可以後呢？
那些電視劇電影裡，關於情侶之間的矛盾，基本都是從財產開始的！我們當然得劃清界限了，我是說——」
「根據中立園法規，唯一被世界法則承認的，可以無條件共享彼此財產的關係，只有婚姻。」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們又沒結婚？」
天使先生：……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試圖委婉地引導對方：「你看，treasure，我們住在一起。」
「沒錯？」
「我們熟知彼此。」
「沒錯。」
「我們相愛。」
「……咳咳，哼，你說這個幹嘛？」
「我們做過符合物種繁衍的行為，而這種行為在動物界一般只有配偶之間才可以……」
「我要揍你了啊？」
「所以，」天使先生艱難的，運用自己面癱的表情與匱乏的表達能力，諄諄善誘道：「為什麼我們不是夫妻呢？」
「這還不簡單嗎？」
女友眉毛一挑，投來看傻子般的目光：「我們還沒領證呢。」
天使先生：……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只好低頭，面無表情地把臉貼上了餐桌。
如果我這個時候直接說……
我必須得告訴她。
譬如「哎呀，一不小心，你看你的證件上多了一個章呢」（棒讀版）？
……不，還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我會死無全屍的。
天使先生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把自己代換到惡魔小姐的角度，如果在不知情的角度下，被一個陌生猥瑣雄性（？
）偷偷蓋上了標誌婚姻契約的證明章，會發生什麼？
惡魔小姐目睹男友趴在餐桌上鹹魚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起頭。
他眼含殺氣：「我要去打爆我自己的狗頭，削斷我自己的雙腿，把我自己埋進水泥地里當跨海大橋的地基。」
惡魔小姐：？
她迷惑地阻攔自己突發神經病的男朋友，他真的快速抽出了劍，眼睛眨都不眨。
「嘿！等等？
我只是在跟你討論財政問題啊？
有必要嗎？
趕緊停——」
【緊急呼叫！緊急呼叫！】
正準備把自己弄死的天使先生，輕微「嘖」了一聲。
這是從他光環里傳來的聲音——加百列深知自己的個性，如果不是緊急事件，絕對不會在假日呼叫加班。
「抱歉，我得先出門一趟。
我保證我回來時會帶一桶水泥的。」
惡魔小姐：「哦……哦，好？
別打爆你自己的頭啊？
哎，這麼急嗎？
帶上三明治，冰箱裡還有……」
天使先生急匆匆地奔出去加班工作了。
惡魔小姐有點茫然地注視他消失在門邊的衣角。
「最近，他的工作也太忙了吧……」這傢伙，以前都是能摸魚就摸魚的。
周末的時候，本來是一直待在家裡陪我的啊。
惡魔小姐搖搖頭，撇去了心裡的那一絲古怪。
看來她的同床計劃必須再次提上日程了，之前竟然被他哄得轉移了視線……對了，還錢，先把之前自己消費的帳單做出來，再匯款……
惡魔小姐順手摸過了天使先生臨走時丟在桌上的鋼筆。
它正壓著他那本「會議記錄表」——其實只是惡魔小姐隨手扯來的一疊A4紙而已。
她拿起鋼筆，翻過那疊A4紙。
最上面的一張紙什麼字都沒寫——那傢伙根本沒做會議記錄？
惡魔小姐略氣惱地翻到下一張。
然後她看見了一隻惟妙惟肖的皮卡丘。
「……可惡，開會的時候竟然畫畫……幼稚園嗎……」
會議主持魔強烈地表示自己的譴責，一邊譴責一邊誠實地從皮卡丘連體服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決定拍照珍藏。
但手機的鎖屏界面，正巧跳出了一則信息。
【中立園提醒您：尊敬的客戶10092，您已成功建立婚姻契約30天，蜜月之旅是否滿意？
】
【中立園提醒您：蜜月結束後，請儘快來本園駐天堂分部辦理房產合併，祝您新婚愉快，早生貴子！】
惡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