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王妃她有毒(8)
往常她們小姐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個,不管在難,總歸還有一門好親事不是嗎!
就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她們家小姐應該也是能站在那邊的。
「丞相府?」文瑤眉心微凝,「青梔以後還是不要提了,慎言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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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文瑤看了她一眼,低聲嘆了口氣:「我只是許家的大小姐,其他的身份並沒有,丞相府也與我無關。」
「可是您剛剛還說有……」青梔沒敢說出來。
「玩笑話而已,青梔,流螢,事情沒到最後,一切就還有變數,多說無益,反倒於名聲有害。」
「是!」
「是!」
見兩人乖乖聽話,文瑤還是很滿意的,她的這兩個丫頭也許算不上聰明,但勝在聽話忠心。
這一點文瑤是不會懷疑的。
因為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兩個丫鬟,流螢因為保護她被換親的萬芸母女殺了。
青梔陪著她到四皇子府,但原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麼保護身邊的丫鬟,最後青梔代她受了苦,死在了四皇子府陰暗的地牢里。
能為主而死,其忠心程度真的無話可說。
主僕三人繼續說話餵魚,卻不曾發現所說的話都落入了假山上假寐的某人耳中了。
*
文華苑開課的時間是上午卯時二刻直至巳時三刻。
每五日便休沐一日。
課設禮、樂、射、御、書、數。
另男子另設四書五經,為官之道,女子另設女學。
說起來課業還是蠻重的,好在女子不要求課設的六藝全部學,可選一門精修,其餘的了解便可。
考核的時候也只會考核精修的那一門。
女子與男子分別分堂學習,倒是不會有男女之別的不便。
盛京的高門大戶都以能進文華苑學習為榮。
許家從前只有許文君和二房的許文恬、三房的許文靜在文華苑。
文瑤向來被忽略了。
如今文瑤總算能去文華苑了。
翌日一早,文瑤就帶著青梔出了門。
文華苑的規矩極嚴,考慮到前來就讀的都是高門大戶的子女,特許不論男女,都只能帶一名長隨或者丫鬟前來。
許府門口已經停了兩輛馬車,俱都有許府的標誌。
只可惜此時兩輛馬車都已經有了人。
頭一輛馬車上,許文靜一見文瑤出來便歉意的道:「大姐姐,實在不好意思,我前兒和沈尚書家的妹妹約好了去接她,這一來就不便帶上大姐姐了,大姐姐贖罪。」
聲音脆甜,明明說著抱歉的話,眉眼間卻滿是幸災樂禍。
而後一輛車上聽見許文靜的話,許文君也掀開了帘子:「大姐姐,我這裡有文恬妹妹,可能有些擠了,不然讓忠伯再套一輛馬車吧,擠著我沒關係,萬一擠著大姐姐了,父親又該怪罪了。」
這話說的好像文瑤一不滿意就會去向父親告狀一般,明明是自己不在理,卻反咬一口她小心眼。
許文恬倒是沒說話,臉上淡淡的,但看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明擺著也是不歡迎文瑤的。
文瑤站在門口還沒說什麼,青梔急得臉漲得通紅,她壓著聲音委屈的道:「兩輛那麼大的馬車,哪裡就裝不下小姐了!」
忠伯哪裡不懂小姐們什麼意思,但作為下人,這裡也沒有他說話的份,他只得上前:「小姐,還有一輛車老爺坐著去上朝了,別的要現套,勞煩小姐多等片刻了。」
許文君她們的那車眼看著就出發了,青梔急得什麼似的:「可是,就要來不及了,這是小姐第一次去文華苑,這要是遲到了,那多不好啊!」
忠伯也沒有辦法:「對不起小姐,可是……」
「無妨,忠伯,府里有馬嗎?」文瑤輕聲問。
馬自然是有的,難不成……想到某種可能,忠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小姐要騎馬去?」
文瑤點點頭:「不是說時間來不及了嗎?」
忠伯想了想,看文瑤一臉篤定的樣子,他心裡也有些意動:「行,老奴這就去牽。」
青梔卻快哭了:「小姐,不行啊!你怎麼能騎馬呢!你都不會啊!再說也沒有哪家小姐騎馬去呀!」
小姐要騎馬去文華苑,光想想都覺得害怕,更別提現在還要去做了。
「沒有?」
青梔狂點頭:「嗯,沒有?」
「那咱們大夏有規定女子不能騎馬的嗎?」
青梔搖了搖頭:「沒有。」
當然沒有,文華苑還設有騎射這一科,在大夏男女皆可騎馬。
文瑤又問:「那可有規定女子不能騎馬上學?」
青梔又搖了搖頭:「沒有。」
這時候忠伯已經把馬牽了出來,這是一起棗紅色的馬,內心處有一道閃電般的白毛。
是一匹漂亮的馬。
文瑤眼睛亮了亮,幾步走過去摸了摸那一道閃電:「它有名字嗎?」
忠伯笑了笑:「回小姐,它叫追風。」
追風?!
文瑤突然想起來情深深雨濛濛世界裡,陸振華的兩匹馬:「……」
這難道不應該叫閃電!
文瑤無語了一陣,又摸了摸馬然後乾脆利落的一個翻身就上了馬。
那麼高的一匹駿馬,文瑤小小的身子竟然不藉助任何外力,輕盈的就上去了。
動作還意外的好看,絲毫不見狼狽,一點兒也不想長在深閨的小姐。
忠伯眼裡閃過一抹異色,然後很快掩去,他後退了兩步,恭敬的站在一邊。
青梔魂都要嚇飛了:「小姐!」
文瑤轉眸看她,朗聲笑道:「別怕,既然沒有女子騎馬去文華苑,那我便做第一個,今兒你就不用去了,駕!」
說完,文瑤雙腿一夾馬肚,手裡的馬鞭便落了下來。
駿馬吃疼撒開蹄子就跑了起來,文瑤穩穩的騎在馬上,動作嫻熟絲毫不見畏懼,看起來反而格外地英姿颯爽。
看著騎馬的少女漸漸消失在街角,青梔整個人都呆滯了,她半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
不遠處轉角停著的一輛看起來灰撲撲的馬車,窗子的帘子輕輕一動,好像從來都不曾掀開過。
馬車又在街角停了半晌,讓人以為不會再有動靜的時候,裡面又傳出一聲輕笑:「走吧。」
清雅如蓮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冷然,讓人一聽就忍不住想窺探發出它的人,想著他該是何等的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