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惡化
窗外是寂靜的城市深夜,偶爾會有車輛行駛的聲音響起,隨後又消失在遠方。思兔閱讀sto55.com
「別哭了,發生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一下嗎?」
青年堅定而溫和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隨後,屋內三人都陷入了有些微妙的沉默當中。
原本雙手抱頭蹲下的小白忽然默默的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向王君一。
「我...我才沒哭,剛才只是有眼睛跑進沙子裡面了...」
小白趁著起身的時機,偷偷用衣袖將眼角的淚痕擦拭乾淨。
可惡啊!
肯定是這個地方影響了我的心境!
不然我堂堂天人境修士,怎麼可能這麼隨便哭鼻子嘛!
「行行行...我知道你沒哭,那你現在可以說說了嗎,你剛剛說的契約、秘境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剛才那種,直接在我腦海裡面說話的方式,又是什麼情況?」王君一娓娓問道。
「其實...」司靜白一臉糾結,她現在知道的情報已經在逐漸減少了。
她剛才聽到秘境這個詞的時候,都感覺非常陌生,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有說過這方面的事情。
證明自己方才的猜測,應該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果自己再繼續解釋的話,很快就會把與這個世界無關的記憶全部忘記了...
那到時候,他們三人,基本也就只剩下永遠沉淪,這一種可能性了!
那到底要怎麼辦?
在不說出口,不讓世界感到違和的情況下,能跟他說清楚這件事情?
啊!
好煩!
為什麼這種事情全部一股腦都丟到我頭上來了!
小白側頭看了看仍舊一臉茫然的李幼菱,你不是號稱謫仙之下第一人嗎?
也會被封鎖記憶?
哼!
恥辱!
她有轉頭看了看一臉溫和的王君一。這個狗主人,既然是主人的話,就把這些責任全部扛過去,不要讓身為奴隸的我,來一個人想辦法啊!
「李幼菱,你剛才是說,我說的話讓你眼前浮現過一些畫面嗎?」
司靜白沒有回答王君一,而是轉頭向李幼菱問道。
「確實是這樣...」李幼菱揉了揉太陽穴,神情有些疑惑:「但是畫面很快就消散了,而且現在已經完全想不起來,當時浮現的畫面是怎麼樣的了。」
「嗯...」小白雙手撐住下頜,若有所思地轉頭向王君一問道:「狗主人,你剛才也是這樣嗎?」
「嗯,沒錯是沒錯,但你能不能別叫我狗主人了!」
王君一微微俯下身說道,眼睛偷偷瞟了李幼菱一眼,神情間有些尷尬。
「幼菱還在這裡呢...」
小白沒有理會他的要求,繼續若有所思地問道:「那我剛才跟你講過的事情,你能再說給我聽嗎?」
「嗯?可以啊...」王君一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將小白剛才說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聯繫我們兩人關係的契約嗎?」
司靜白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感覺還是一籌莫展...
自己本來也不是這種擅長算計的性格...
以前遇到很多事情都是由姐姐來思考,自己只需要負責執行就可以了...
現在陡然間,把這種生死攸關的破局關鍵寄托在自己身上,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這裡可是號稱十死無生的末級秘境啊!
「有什麼可以記錄資料的東西嗎?」司靜白又沉思片刻,這才對王君一問道。
「有!」
王君一拿來白紙和水筆,遞給小白。
「哦?這種紙張和和筆的質量也很不錯啊!而且工藝似乎和自己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看來這個世界雖然靈氣稀薄,但也有很多可取之處啊!」
司靜白拿著紙筆,迅速將方才王君一重新複述的事情記錄了下來。
王君一與李幼菱兩人頗有些摸不著頭腦,一直看著她寫寫畫畫,並未出言打斷。
「我剛才說的話就是這些吧?」小白拿起紙張向青年確認道。
「鵝?」王君一看了看她手上的白紙,神色一怔。
「那,李幼菱這邊也把我剛才說過的話複述一下...」
「你剛才說過的話?」李幼菱神色一怔,和王君一對視一眼後,面帶躊躇地說道:「你剛才就一直在奇奇怪怪的自言自語,沒跟我說過什麼話啊...」
「而且,小白你紙上面什麼都沒寫啊?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王君一回神之後,忽然出言打斷道。
「什麼都沒寫?!」
司靜白將手中面向兩人的紙張調轉過來,紙面上一片純白,半個字也沒有。
就好像他剛才寫的一大篇東西,都是幻覺一般...
為什麼會這樣?
小白臉上忽然浮現出一陣絕望神色...
似乎她剛才的努力都是在徒勞一般...
她手中緊緊攥著潔白一片的紙張,腦海中回憶著自己方才記錄的內容。
但不管她怎麼回憶,連半個關鍵詞也都想不起來了...
完了...
「小白,你真的沒事吧?」
坐在一旁的李幼菱忽然探頭過來,用她嬌小的額頭頂住司靜白的額間,默默感受片刻後說道:「沒發燒啊...果然還是得送到醫院去看一下嗎?」
小蘿莉與坐在沙發另一邊,同樣滿臉擔憂的王君一對視一眼。
隨後悄聲說道:「小白是不是在大城市壓力太大,所以...」
她用手指抵住自己太陽穴部分,微微轉了兩圈作為示意。
「嘖!不可能的,小白心志一直都很堅韌的,以前讀書的時候,每天都認真學習到深夜也沒聽她說過累...」
「這倒也是...」
兩人對視片刻,皆默不作聲。
片刻後...
「再觀察一下吧,這段時間我們都多抽點時間,帶她好好出去玩一下,放鬆一下心情...」王君一冷靜說道。
「嗯!我知道了!」小蘿莉聞言也是重重點頭,表示清楚。
隨即兩人將視線轉移回仍舊在沙發上呆坐的司靜白身上...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疑惑的聲調從司靜白嘴裡發出:「誒???我拿著紙筆在這裡做什麼?」
兩人聞言,神情一震,轉頭對視間,皆是默默地咽了咽口水...